如果此時鑄造世界星系內只有審判官一人,那麼烏薩德爾就得一邊呼叫援助,一邊使用一些亞空間邪門歪道來進行一次以夷治夷,好解決已經化作邪祟的鍛爐之主。
而如果此時鑄造世界內只有噬人鯊戰團存在,那麼一場榮耀的跳幫就必不可少了,泰伯洛斯會帶領他的戰團兄弟透過跳幫摧毀已經被汙染的機械艦隊,然後依靠星際戰士超強的斬首能力,儘可能快速的解決亞空間惡魔和褻瀆儀式。
無論哪一種,都會是一場艱鉅的戰鬥,飽含著犧牲和榮耀,讓人不自覺的想要高喊人類共主之名,然後悍然衝鋒。
正常來說,一顆對人類帝國來說異常重要的鑄造世界出現混沌大敵,作為審判官的烏薩德爾應該心急如焚的採取一切他所能採取的行動,在儘可能拯救鑄造世界的前提下,確保混沌邪祟的入侵不會造成更大的影響。
但…現在邊陲鑄造世界的情況顯然沒有那麼糟糕。
看了看鳥卜儀上,厄爾芬多行商王朝艦隊共享過來火控資訊,產生畸變汙染的機械艦隊已經被完全鎖定,似乎只要一次開火就能將機械艦隊全數消滅。
說真的,烏薩德爾也算是見識過大世面的人,在他還是一名普通的王座代行時,他曾有幸跟隨導師見識過人類帝國的大敵,混沌戰帥阿巴頓掀起的一次黑色遠征。
看著厄爾芬多行商王朝的龐大戰艦群,烏薩德爾認為,別說鑄造世界上那隻不過是褻瀆儀式導致的初步混沌入侵,就算是混沌戰帥阿巴頓帶領著他麾下那些褻瀆的混沌星際戰士出現在鑄造世界內,似乎也會被司夜手下龐大的戰艦群輕而易舉的送回亞空間。
這種褻瀆和怠惰的想法在腦海裡一閃而過,烏薩德爾不住的向王座上的帝皇懺悔,堅定著自己的意志,同時將已經嚴重畸變卻還沒弄清楚情況的弗薩弗朗再度踢出了通訊頻道。
“行商浪人閣下,還請你麾下的艦隊出手,快速平定這個鑄造世界的異端邪祟。”
當弗薩弗朗身上出現亞空間力量的時候,司夜和噬人鯊戰團對鑄造世界的指控就已經成了事實,無需再廢口舌。
烏薩德爾現在的想法就是求助於司夜的力量,好讓供應整個星區軍備的鑄造世界受到的損失儘可能的小一些。
“自然,消滅混沌大敵是我等共有的使命。”
司夜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通訊頻道中的投影抬起了一隻手臂。
“高效殲滅打擊一個批次,準備!”
“準備跟隨轉向…嗯?”
聽到司夜下達了指令,烏薩德爾下意識的按照人類帝國海戰理論,準備命令坐艦跟隨轉向,用側舷的光矛陣列配合司夜的攻擊。
但他的坐艦和噬人鯊們的戰鬥駁船轉向了,厄爾芬多王朝艦隊卻依舊保持著頭向前的姿態一動不動。
“行商浪人閣下,您難道是想使用新星炮之類的武器麼,還請不要,大威力武器可能會對鑄造世界造成甚麼不必要的損壞。”
人類帝國的戰艦都是側舷火力戰艦,除了少數改造正面撞角換成巨型光矛或大威力火炮的戰艦外,在正面迎敵這個姿態,多數時候只能進行拋灑魚雷和導彈的動作。
想要火力全開,還是得和大航海時代的戰艦一樣,如同騎士一般和敵人交錯而過,在交錯的瞬間讓側舷滿滿當當的炮臺光矛魚雷發射口瘋狂輸出。
所以見到司夜的艦隊沒有動作,烏薩德爾下意識的以為司夜想要使用巨型光矛或者新星炮一類的艦首大威力武器轟炸被汙染的機械艦隊。
這類武器的準頭一般都不太精準,同時也非常容易產生大範圍的次生殺傷,弗薩弗朗的機械艦隊離鑄造世界太近了,大威力武器摧毀對方的同時,很有可能導致鑄造世界被誤傷。
這就是世界的參差了。
人類帝國的再強大的戰艦也是側舷火力為主的側舷戰艦,注重纏鬥,肉搏,繞圈圈,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列陣側舷繞圈對轟,甚至開足馬力用艦首的動力撞角玩撞擊。
但星海帝國的戰艦往往都是正面火力拉滿的主軸戰艦,擅長的就是正面火力,超遠端打擊和站樁輸出。
除了少許特化戰艦,星海帝國的海軍戰術往往就是艦隊集結在星系一端,然後等到星系另一端的敵人跳入星系的瞬間,利用超級射程橫跨星系將對方消滅。
“安心,厄爾芬多王朝還想要獲得這顆鑄造世界呢,自然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甚麼過度損毀。”
司夜的話讓烏薩德爾瞪大了眼睛,他先前還以為是鑄造世界主管太吝嗇,不願意接受行商浪人獅子大開口的報價,但現在看起來,行商浪人這哪是獅子大開口,完全是要吃人啊。
要是丟了一個鑄造世界的所有權,弗薩弗朗就算沒被機械教清算,也會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怪不得兩方根本談不妥。
不過烏薩德爾懶得對這件置喙,行商浪人野心勃勃想要控制鑄造世界就去控制,審判庭沒有管理這種事情的職責,讓司夜和內務部,內務部和機械神教三方面慢慢扯皮就好了。
嗞!
在烏薩德爾腦子裡胡思亂想的時候,司夜的戰艦開火了,戰艦不正常的正向開火讓審判官職業性的眯起了眼睛,想要懷疑行商浪人手下的戰艦是不是也利用的異形科技。
但很快,烏薩德爾迅猛的低下了頭,開始讚歎侍從給他靴子打油打的挺好,鋥光瓦亮讓人心曠神怡,絕口不提剛剛提起的懷疑。
先前說過,司夜給所有戰艦套了一層光固化的人類帝國戰艦殼子,但各類武器的發射口位置並沒有變動。
所以當烏薩德爾以懷疑審視的目光思索司夜手下的戰艦有沒有使用異形科技時,他看到了往出連續噴射鐳射的帝國雙頭鷹。
嗯…很有創意的改造…有些褻瀆,但又有些忠誠…
然後烏薩德爾心裡剛劃過一個念頭,想要細細思慮一下司夜這種行為到底算是褻瀆了帝國旗幟還是變相忠誠,他就看到了帝國雙頭鷹上方,不斷往出噴射強大金色光束的彩繪玻璃,上面繪製著帝皇的聖像…
呱!
這定是帝皇的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