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反叛,進行褻瀆儀式和勾結異端就是更要命的指控了。
前者撐死被歸類於行為不當,最嚴重也不過是處理掉主犯,然後讓從犯進行贖罪。
後者就要命了,沒有行商浪人的特權還勾結異形,或者舉行褻瀆儀式,那都是一等一的罪名,接受一輪從人口到土地的淨化都是輕的,狀況要是太過惡劣,圓圓的長長的旋風魚雷或者大氣焚化魚雷就在砸星球表面,將一切終結了。
“咳咳…厄爾芬多閣下,無論是勾結異形還是舉行褻瀆儀式,這都是很嚴厲的指控和罪行,是需要證據證明的,請問您可有對應的…證據”
烏薩德爾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玫瑰結,哪怕此時已經被艦隊包圍,只要司夜一聲令下,他就會變成太空中一朵璀璨的煙花,但審判官的職責依舊讓他緊咬牙關,向司夜問詢指控邊陲鑄造世界的證據。
“這是邊陲鑄造世界機械神甫刺殺我的影片,這名神甫乘坐的月級巡洋艦被我擊毀後,檢查殘骸時我們在上面發現了一些…異形科技。”
這倒不是司夜誣陷,而是確確實實的,在機械神甫乘坐的戰艦上,找到了風格明顯更接近太空死靈技術的裝置。
不過這也正常,機油佬對於異形的科技一直持有一種微妙的態度,機械神教更是穩定朝帝國疆域外派遣考古小隊,挖掘死靈王朝的墳墓來攫取其中的科技。
只不過作為知識的壟斷者,機油佬們往往不會向人類帝國分享這種考古帶來的收穫,藉著機械神教的獨特性和影響力,他們總是能打著哈哈將非法利用異形科技這種嚴厲罪責消弭於無。
正常來說審判庭也不會抓著一名機械教賢者級別的高層利用異形科技這種小事不放,畢竟相比沒完沒了的人類帝國內部扯皮,審判官更樂意去解決那些更宏大更危險的異端事件。
只不過現在情況有些不同了,一名行商浪人,一名握有強大艦隊的行商浪人在被機械神甫無故刺殺的情況下,開始了對邊陲鑄造世界的復仇行動。
由於雙方在人類帝國都屬於高位者,那麼只要任何一方都不退讓,那麼被夾在中間的烏薩德爾就只能照章辦事,不然很容易被扣上一個包庇異端,甚至徇私枉法的帽子。
“…這種遭遇確實是對您的冒犯,這些科技也確實是異端之物…但…您有和鑄造世界主管進行商談嗎。”
這種糾紛問題嚴格來說該歸法務部管,但因為這裡是一顆鑄造世界,如果反叛本定性可能會造成波及整個星區的連鎖反應,烏薩德爾才前來檢視情況的。
但沒想到他真是情況這麼兇險,一邊是帝國重要的鑄造世界,不容有失,另一邊是掌握著和那些強大星區海軍艦隊掰腕子能力的行商浪人王朝,讓普普通通的帝國高層糾紛問題,上升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層面。
現在好了,本該負責頭疼這件事的法務部不知道跑哪去了,將工作不太對口的審判庭陷進來了。
“弗薩弗朗閣下?弗薩弗朗閣下?”
如果行商浪人能和鑄造世界達成協議和解無疑是最好最快捷的解決辦法,烏薩德爾一邊在通訊頻道發出呼叫請求,一邊翻看出行前,他從星區內務部調來的資料。
說是資料,其實只有非常單薄的一張羊皮紙。
星區內務部只能確認厄爾芬多這個姓氏確實在神聖泰拉存在過,但究竟是不是行商浪人,又是拿著哪種行商授狀的行商浪人,因為年代久遠,內務部必須派人返程泰拉查詢久遠的檔案才能得知。
“說了和沒說一樣,”
看了看羊皮紙上的廢話,又看了看遮天蔽日的艦隊群,烏薩德爾覺得,就算厄爾芬多行商浪人王朝就算是假的,就衝這支超級艦隊,泰拉那些高領主們也得將其弄成真的。
“弗薩弗朗閣下?奇怪,通訊沒有問題,為甚麼無法接通鑄造世界機械艦隊的通訊系統。”
讓戰艦上的通訊士完成了數輪自查,烏薩德爾無論如何也沒法聯絡上已經快要躲到要塞星球后面的鑄造世界機械艦隊。
“哦,我怕他說出甚麼異端褻瀆言論汙了大家都耳朵,所以把他的通訊頻道遮蔽了,現在就解開,不過…”
司夜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抹玩味,意有所指。
“…我覺得他也不需要和我商談甚麼。”
遠方的鑄造世界突然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倒入了染料一樣,紅色的,紫色的斑塊開始在星球表面蔓延,噼裡啪啦閃爍的靈能光輝讓這顆充斥機油和金屬的星球變了顏色。
“褻瀆的邪祟!!!”
作為一名審判官,還是一名出身於專門對付惡魔的聖錘修會審判官,烏薩德爾當然一眼就能看出鑄造世界上發生了甚麼。
亞空間惡魔的召喚儀式!
“做好戰鬥準備!”
高聲下令,噬人鯊戰團成員開始進行戰鬥準備,雖然還有一些人的動力甲塗裝沒有完成,但也只能戰鬥之後再說了。
不過噬人鯊戰團的塗裝底色本就是灰色的,所以哪怕灰模上場,其實看起來也沒那麼顯眼。
“謝天謝地,通訊終於通了,審判官閣下,你可不能聽這個膽大妄為的行商浪人瞎說啊,邊陲鑄造世界從來都是歐姆彌賽亞虔誠的僕從!”
隨著司夜放開管制,弗薩弗朗的通訊再度接入,見到審判官,這位煅爐之主像是見到親人一樣,想要透過言語交鋒瓦解司夜的痴心妄想。
但此時此刻,你倒是看看後邊呢。
“異端!!!我必將將你的頭顱斬下!”
弗薩弗朗雖然沒甚麼感覺,但鑄造星球上都開始鬧惡魔了,被司夜重點關照的他怎麼會沒事呢。
源自生命之織縷的力量作用在了機械艦隊之上,在無聲中血肉開始畸變。
機油佬的身體雖然都會進行重度機械改造,好方便他們聆聽歐姆彌賽亞的教誨,但受限於機械教會的限制,他們顯然沒法完全機械飛昇,身上總得剩下那麼二兩肉,表明自己還是人類的身份。
而此刻,那僅剩的肉體開始增生,大腦開始畸變,出現在通訊頻道中的弗薩弗朗臃腫的機械軀體已然冒出了大量肉芽,像是張牙舞爪的觸手。
這麼一個活生生的異端形象出現在烏薩德爾面前,還高呼自己是歐姆彌賽亞虔誠的僕從,這和貼臉嘲諷沒甚麼區別了,審判官自然怒不可遏。
“這長的也太隨意了,有點噁心...”
司夜咧了咧嘴,有點後悔讓生命之織縷出手了。
但在司夜指尖跳動的生命之織縷卻表示了強烈抗議。
噁心的是這個世界的邪神納垢,祂是模擬對方的力量模式才搞出來這種噁心畫面的。
世界之喰煞和渴求之器具也表示對生命之織縷的聲援,然後繼續專心致志的堵在鑄造世界上面的儀式現場吃自助餐。
原本司夜是打算在鑄造世界表面來一個四色染色的,將事態嚴重性拉到最大。
但考慮召喚納垢的力量到星球上,就和拿大便塗牆一樣,非常難以清理。
而奸奇則總會有環環相套的小計劃,萬一被這個聰明鬼發現了虛境邪神們存在的端倪可不好。
所以最後在鑄造世界上面被完成的儀式就只有恐虐和色孽,而司夜這邊對應的虛境邪神早早就等在儀式下面,將過來的亞空間惡魔吃掉,同時製造一個虛境力量版本的惡魔投影。
雖然因為大量力量被當過路費吃掉了,被轉換出來的虛境版惡魔強度只有正常惡魔的十分之一,但在一顆沒有做好戰鬥準備的鑄造世界上,製造一些混亂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毫無疑問,帝皇給予我的神啟並無錯漏,邊陲鑄造世界確實背叛了人類。”
帝皇給予的神啟?
作為審判官,烏薩德爾職業性的對司夜所說的言語表示懷疑。
但現在亞空間邪魔出現的事實擺在面前,不管司夜是為了給自己造勢,還是真的得到了神皇的啟示,烏薩德爾都認為先處理鑄造世界上的亞空間邪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先將被邪祟力量汙染的機械艦隊摧毀吧,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異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