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6點準時上工，12點午休，13點繼續上工，21點下班，22點夜校開口，0點宵禁…一天工作14個小時，時間拉滿，這不設定的挺好的，還有甚麼問題。”
人類帝國的人類實在是太皮實了，一天14個小時的重體力流水線勞作對於這些下巢工人來說居然屬於輕鬆的程度。
負責居住區管理的人聯軍官很頭疼，但也不好再往上加了，畢竟讓這些人幹活只是一個添頭，這種低端流水線工作他們就算累死在工位上，也沒有物質重塑機一次吞吐的產量高。
本意是填滿這些人的時間，讓他們別瞎尋思整出甚麼異端問題就行，等信仰嫁接完畢，或者等司夜找到將這些人也併入靈能網路的辦法，對他們的管控就會被放開了。
“呃，也不是有甚麼問題，就是人類帝國的人類似乎和人聯的生活習慣有較大差異，一些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允許他們去做。”
前來彙報情況的軍官遞上另一份表格，這是居住站中的監控鏈路根據巢都居民交流而總結出來的資訊。
“生活習慣差異，那確實挺大的，我看看啊…教堂…”
在戰錘40k這個狗屎世界裡，帝皇就是人類的精神支柱，幾乎人人都是帝皇的淺信徒。
甚麼？你說你不信帝皇而是信甚麼帝國真理，審判庭，這裡有異端！
國教的小教堂在巢都中幾乎可以做到兩條街內必有一座的程度，但新修建的居住站中卻連一座教堂都沒有，甚至別說教堂了，居住站裡連一塊繪有帝皇的彩繪玻璃都沒有，這讓不少巢都居民都感覺到了非常的不習慣和不適應。
“信仰…嘖，真麻煩，”
司夜先前還為用物資可以輕易收攏民心開心來著，但現在想想，就沖人類帝國這些人類三句話不離神皇保佑的程度，想要將他們的信仰偏移，好像也沒那麼簡單。
幸好是將整個巢都世界的頂層人物都團滅了，不然星海帝國這種和人類帝國行事方式格格不入的樣子早在那些貴族面前露餡了。
也幸好拉格託莫行星是個邊緣到不能再邊緣的星系，偌大的巢都世界連一名教區主教都沒有，只有一名像是被放逐過來的國教牧師，一直活躍在巢都居民中安撫民眾情緒。
“那名牧師沒甚麼反應？”
居民都不適應了，本該最魔怔最癲狂的國教牧師反而沒甚麼反應，這不太正常。
“那位馬歇爾牧師…他似乎看起來還挺開心的。”
“啊？”
40k宇宙人傑地靈，總能給司夜來點小驚喜。
這種面對沒有帝皇教堂的情況，不但不生氣反而挺開心的牧師，大機率是有問題的，但對方時刻都在監控鏈路的監視之下，就算是甚麼邪教玩意，甚至是奸奇玩意也早該露出破綻才對，
“這又是哪門子的豪傑，叫他來見我。”
仗著實力強勁，司夜打算乾淨利落的搞定這個問題，驗一驗這個牧師的成分。
畢竟要真是甚麼亞空間玩意，那就說明星海帝國的存在暴露在亞空間邪神眼裡了，那麼本來的計劃也要及時做出應對調整。
“至於教堂的問題，先小修幾個吧，搞得花裡胡哨點，但是別弄黃皮子的雕像。”
帝國國教這種東西是遲早需要整改的，而教堂這種東西，被拜多了是真能把黃皮子拜出來的，而司夜和黃皮子說了泰拉見，那麼去泰拉以前，黃皮子要是敢從亞空間或者別的甚麼地方鑽出來，司夜怎麼說也要給他塞回去。
“是！”
得到了準確命令，軍官很快離去，而那名叫做馬歇爾的牧師也很快受召而來。
很年輕，年輕到了司夜覺得他有些不太符合他的名字，他身上並沒有繁雜的帝國國教經文，手中的權杖也不過是個沒有繁雜紋路簡簡單單的杆子，如果不是他依舊披著國教的侍袍，司夜不認為他和外邊那些下巢居民有甚麼區別。
“馬歇爾？馬歇爾·安提約？”
“是的，尊敬的行商浪人閣下，我就是馬歇爾，不知您喚我前來可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
馬歇爾的禮節很到位，語氣從容不迫，哪怕司夜面見他的地方懸掛著與人類帝國雙頭鷹旗截然不同的人聯鷹旗，這位國教牧師表情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拉格託莫星系的行星總督格里芬在壯烈犧牲前曾與我達成協議，將拉格託莫星系的所有權交予了我，對此，作為巢都世界國教力量代表的你，不知道有甚麼想法或者意見麼？”
司夜一邊試探性的發起詢問，一邊用靈能開始掃描。
很常規的反饋，沒有亞空間的味道，馬歇爾也不是一位靈能者，作為一個偏遠星系的國教牧師，他身上也沒能積攢起來代表帝皇信徒的金色信仰靈能，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尊敬的行商浪人，對於星系或者星球的歸屬權，我沒有任何意見，您的仁政足以讓拉格託莫的居民為您歌功頌德，而我也無心參與到任何星球政治之中，”
司夜的靈能讀心隨時開著，馬歇爾的話句句情真意切，沒有半點虛言。
“您喚我來只是為了此事麼，那我現在想向您請辭，更換了居住地，有不少居民都很不安，他們可能會需要我的安撫。”
司夜不怕國教牧師是些肥頭大耳曲解帝國真言的蟲豸，因為那些存在可以隨便找個左腳先進門的藉口就處理了。
但馬歇爾這種一副忠誠帝皇僕從模樣，要替帝皇服務帝國子民的行徑就讓司夜有些難頂了。
你說殺了吧，他的行徑是真聖人，純純的為了人類沒有私心。
但不殺吧，有這麼個聖人在，居民對黃皮子的信仰會無比牢靠，司夜想要潛移默化改變巢都居民思潮，嫁接信仰的計劃肯定沒法在拉格託莫展開了。
“馬歇爾…”
司夜做出了最後的試探。
“你說，帝皇是神還是人。”
如果馬歇爾是踐行國教信仰的聖徒，那這句話哪怕不會讓對方怒不可遏，起碼也會讓對方有些情緒波動，但如果不是…
“帝皇是不是神並不重要，祂說是那就是，他說不是，那就不是，我等沐浴帝皇恩典之下的僕從所要做的，就是踐行帝皇授予我等僕從的使命，為更多的人帶來幸福和安心…”
馬歇爾聽到司夜的問題遲疑了一下，但他的語氣依舊堅定，沒有一絲半毫欺騙或者隱瞞的意思。
“行商浪人閣下，如果您認為我得想法是異端，您可以囚禁我，但還請不要立刻驅逐我，居民們的情緒並不穩定，我怕他們過於衝動而惹惱了您。”
司夜有了一個不太可能的猜想：“…你不會信帝國真理吧…”
帝國真理四個字一出，馬歇爾平靜如水的眼眸中像是亮起了一抹閃光，讓司夜有些想要扯頭髮。
一位信仰帝國真理的國教牧師，這玩意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