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喳喳!
一名徹底完成返祖的基因竊取者族長正在用它龐大的靈能指揮周遭的子嗣與信徒,但從那翻湧的起伏的音調中可以感受出,這名雞賊族長的心情並不美妙。
司夜讓陸軍叢集介入巢都戰鬥的時機太過微妙,讓基因竊取者教派不但沒有抓到機會感染更多的平民,反而還因為和綠皮打了一架,意外損失了不少的人力。
在逃回底巢之後,綠皮獸人也被緊跟著趕了下來,快樂的獸人可不會和它們同仇敵愾對付人類,兩群異形在下巢打的乒乒乓乓好不熱鬧,反而先把底巢的變種人幫派和邪教徒殺乾淨了。
綠皮和基因竊取者教派的戰鬥由雞賊主動認輸而告一段落,聰明的純血基因竊取者族長明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綠皮這種蘑菇人對於雞賊來說沒有任何利用價值,而在底巢被封閉,大型幫派和邪教徒團伙都死的差不多的情況下,基因竊取者教派想要補員也變得十分困難。
而隨著司夜切斷了上巢到底巢的各種迴圈系統,越來越惡劣的環境讓返祖程度不夠的新生基因竊取者出現了夭折的情況,如果再和綠皮打下去,基因竊取者教派遲早死的就剩下族長一個光桿司令。
所以在族長的帶領下,基因竊取者們選擇了避其鋒芒,躲到了底巢邊緣,避開了那些在這種狗屎環境中依舊能夠穩定從地裡長出來的綠皮獸人。
說真的,基因竊取者族長覺得,就衝這種惡劣環境下依舊能夠繁衍的能力,對面的歐克獸人比它更像是蟲族。
混入下巢居民中的感染者和教徒都被檢測手續找了出來,沒有了耳目,哪怕是純血基因竊取者也沒法隔著厚達數公里的地塊隔板感知到下巢的具體情況,雞賊族長只能根據刻在基因裡的過往記憶來對當下情況做出一些準備。
在它的記憶裡,人類在掌握了主動權後,往往不會捨棄能夠居住能夠提供產出的星球,也就是說人類遲早會嘗試清理底巢,而那就是雞賊族長等待的契機。
一旦人類開啟對底巢的封鎖,雞賊族長將會帶領最強大的一批族人去吸引火力,為那些變異程度不高的族人爭取逃出巢都或混入人群的機會。
你問現在為甚麼不逃?
聽聽遠處時不時會響起的爆炸吧,那些歡樂的綠皮用肉身生動形象展示了人類將底巢圍的有多麼水洩不通。
在威爾這種本地人的幫助下,陸軍叢集在下巢區域和巢都郊外的裂口和通道外圍佈設了大量的智慧雷區和自律火炮,徹底杜絕了逃入底巢的雞賊和綠皮逃出來的可能性。
在雞賊族長在計劃尋找機會逃出巢都延續使命,綠皮在大混戰試圖選拔出一個新老大的時候,人類在幹嘛呢?
答曰:在奔向新家園。
對比人類帝國那種造一個零件磕三個頭的建造速度,有靈能網路覆蓋的星海帝國建造速度宇宙第一。
在拉格託莫星系那兩顆寸草不生的石頭行星進行的大氣改造和地表居住站是同步開始動工的,在大氣生成進度達到50%的時候,地表居住站已經先一步建造完成了。
考慮到巢都居民大多數也終生不會踏出巢都,司夜就直接開始了第六次健康檢查和巢都居民遷移工作,將那些因為工廠停工,每天無所事事只能禱告和窩在家裡睡覺的巢都居民開始向新家園搬遷。
不少下巢居民認為前些日子給他們吃的美味罐頭是斷頭飯,他們認為星球的新主人,行商浪人會將他們投送到一些環境更慘烈的星球工作。
但說真的,能夠吃上那麼幾天美味乾淨的食物,對於不少下巢居民來說已經難以想象的美夢了,哪怕之後的日子是在一顆充滿毒氣的星球上工作到死,不少人都心甘情願了。
“我該怎麼給他們安排工作。”
本著尋思生異端的準則,司夜要求給除了預備兵源外所有巢都居民都安排上工作,這種要求差點讓負責管理居住站的人聯軍官哭出來。
這種活要是放在星海帝國,那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畢竟星海帝國子民的受教育程度高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文能物理化學,政治外語樣樣精通,武能刀槍劍戟,斧鉞鉤叉行行都行,只要有崗位人就能頂上去。
但放在人類帝國的巢都居民身上,下巢居民會寫自己名字的不足20%,而這20%裡能認得更多字的也不足20%,堪稱文盲中的文盲,他們很多人在工廠一個崗位一干就是一輩子,甚至祖祖輩輩都在同一個崗位幹了一輩子。
但星海帝國又不需要人類帝國那種低效率的血肉工廠系統,如何合理安置這些人,又如何合理消耗這些人的精力防止他們尋思生異端,就成了人聯軍官抓耳撓腮要處理的事情。
“陛下,誘導信標點亮了,巨象【中子潮汐】順利抵達當前宇宙,一切順利。”
派陸軍去和異形在底巢複雜地形打巷戰收復巢都?
在星海帝國沒有整理出更完善的戰術思路,並且沒有研究出更適合巷戰對抗的兵種前,司夜肯定不會去幹這種蠢事。
巢都80億人口也就是運輸船跑三趟的事,等人都拉走,只要異形還是碳基生物那巨像的殲星武器下就是人人平等,中子射流掃過,別說綠皮和雞賊了,連細菌都得被洗的一乾二淨。
“讓巨像武器開始充能,等人都撤走了就開火。”
威爾這些日子表現不錯,作為行星防衛部隊的總指揮官,他是乘坐軍艦最後一批撤離拉格託莫巢都世界的人。
作為一名錶現不錯的土著軍官,威爾在星海帝國內部暫時得到了一個臨時職稱,這讓他可以不用必須待在船艙,可以在飛船內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參觀一下。
星海帝國艦隊乾淨整潔的戰艦讓他有種不敢下腳的侷促感,而走廊過道中也沒有那些面目驚悚的音陣機僕和伺服顱骨,這讓看慣了這些事物的威爾有種不太適應的感覺。
威爾本以為行商浪人那艘被稱為泰坦的戰艦就已經足夠大了,但當縱軸長度達到2000公里的巨像出現在星系中時,被震懾住的他險些忘了自己會呼吸。
舷窗外,只能看到半截橫臂的巨象緩慢的駛向已經完成撤離行動的拉格託莫巢都世界, 複雜的雙環結構開始旋轉,將中心的核心結構從平躺狀態變做垂直姿態。
“…這是要毀掉巢都世界麼?”
威爾從星界軍政委口中聽說過滅絕令的存在,毫無疑問,巨像現在的行為就很符合滅絕令的描述,所以他下意識的喃喃自語道。
“不,這只是在打掃衛生。”
坐在巨大觀察窗前的司夜擺弄著身上的掛飾,看著緩緩展開的巨像,像是在隔空回答威爾的喃喃自語。
攜帶巨大能量的中子羽流從巨像核心結構中噴出砸向地面,從一點開始,迅速在整個行星中擴散,將巢都世界鉛綠色的大氣沖刷的一乾二淨,地面在中子能得影響下泛起了淡淡的藍光。
還在思考如何突襲人類的雞賊教會,還在進行混戰挑選最能打,最強壯老大的綠皮,甚至是底巢陰暗角落中徘徊的納垢殭屍和災疫蟎蟲,這顆星球上所有的碳基生命都在中子射流的掃蕩下瞬間煙消雲散。
“我們稱其為高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