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爺？許強同志，你清楚你在說甚麼嗎？“
周喆直匆匆趕回了華夏，但這邊已經是深夜了，司夜那手坍縮正規化實在是玩的華夏政府摸不著頭腦，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不得已，還得連夜參與會議。
許強，也就是在些時日裡和被司夜扭曲距離抓過來的特工，此時正當著一眾大佬的面陳述自他今天捅出來的大簍子。
“有行動記錄儀的影片，似乎是那位…龍王爺為了讓咱們相信特意留下來的，畢竟不管是街上的各種攝像頭，還是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拍那兩位都只能派出來大量的噪點和馬賽克，量子計算機都無法解析還原原貌。”
一段清晰的影片被投放出來。
黍活靈活現的龍尾，司夜舉手間讓大批車輛人員消失的手段，最後兩人離去時，和電影特效一樣消失在天際的龍影，看的會議室內的一眾大佬直撓頭。
“…看起來還真是龍王爺帶自家家眷出來玩了？”
周喆直見會議室氣氛古怪，半開玩笑的開口，緩和著氣氛。
“對方到底是甚麼咱們先按下不表，他們不是提出了一份…交易？請小同志再複述一遍吧。”
“是！這兩位…似乎最初的目的是xx縣旁邊的自然公園，但周邊的度假村因為臨時安全條例已經關門，所以他們將我抓了過去，想讓我聯絡上級，以一套生態圈技術換取我們協助重啟國內各個景點的服務設施…”
怎麼說呢。
如果前面的影片還只是讓華夏各位大佬有些撓頭，那司夜現在的開的條件就讓他們摸不著頭腦了。
“生態圈技術…對方這是篤定我們需要這份技術？”
先不提那些諸如，龍王爺為甚麼手裡有科學技術之類的撓頭問題，周喆直直指問題核心。
“這是500系列量子計算機給出的一份資料，如果移山計劃成功，在行星發動機下方建造的地下城最大人員估算資料…”
周喆直看到了那份對於移山計劃最大人員庇護數量的估算報告。
35億~40億
相比飛船派，這是遠超其最大容載可能性的龐大數字，但相比現在全球70多億人口來說，這又是一個太過殘酷的數字。
“一半…”
周喆直的語氣有些沉重，如果不能將所有人裝下，那如何決定誰活誰死，對於聯合政府，對於個人，都是一個無比沉重艱難的話題。
“所以對方是知道我們救不了所有人，來幫助我們了？”
“…如果對方手裡的技術能夠讓地下城承載人數翻倍，不！哪怕只是能多承載1億人，我們也應當和對方交易。”
說是交易，但司夜提的條件實在算不上是個條件。
關閉各個景區，讓人口集中到城市，只是為了更好應對太陽危機帶來的次生災害以及數字生命派的恐怖襲擊。
政府依舊有著隨時讓華夏國內迅速恢復往常狀態的能力，重啟景區和景區的服務設施這種小事，說是舉手之勞都有些用力過猛。
如果只是這種小事，就能讓地下城最後多承載一些人口，那這筆交易華夏，甚至是聯合政府只能說是賺大發了。
“那就和對方談談，不管是真龍王爺還是外星人，亦或是裝神弄鬼的傢伙，談一談真相就大白了。”
…
“丁教授。”
完成了最低工作量，章北海拖著些許疲憊的身軀，來到了帝國用來給他們打發時間的小圖書館中。
此時的丁儀正端坐在桌前，面前擺放著大量的草稿紙和攤開的書籍，抓耳撓腮，顯然正在和難題搏鬥。
聽到章北海的聲音，快要把頭髮抓下來的丁儀才長長嘆了口氣，抬起頭來。
“北海，你也來看書？”
“是的…我想了解一些…關於星海帝國的訊息。”
章北海看著神情有些憔悴的丁儀，他下意識詢問道：
“丁教授，圖書館的工作很勞累麼？”
“…不，是我自己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的。”
丁儀藉著牆壁上光滑的鏡面裝飾品看了看自己，搖了搖頭，他這兩天已經被負責這片區域的醫療機器人警告過數次了，不然他應該更加瘋魔才對。
“您從書中看到了甚麼？”
丁儀現在這副神態，和舊時代那些因為智子鎖死科學體系，放棄治療自殺的科學家差不多，想到丁儀也是舊時代休眠至今的科學家，章北海有些害怕對方也走上這條老路。
“看到了新知識，沒有被智子鎖死的物理學該有的樣貌…就是，比較打擊人罷了。”
攤開的書被合攏，丁儀向章北海展示著他鑽研的書籍名稱。
“《物理學進階》…中學版？”
這批紙質書籍都是臨時為了星艦人類加印出來的，ai就隨便抓取了一些公開資料庫的書籍，一本涉及高科技或者機密技術的都沒有。
但對於物理學被三體人鎖死兩個世紀的人類而言，帝國學生的教材也足夠讓丁儀這種人類頂尖物理學家激動的掉頭髮了。
“對，對方中學教材我都消化的異常艱難，不愧是能夠超光速的文明…以前的話怎麼說來著，”
丁儀似乎在琢磨，對星海帝國用一個甚麼樣的詞才合適。
“哦，又高又硬，三體人的要是惹上星海帝國，最好的結局就是被關進動物園吧。”
“超光速？”
拍了拍耳朵，章北海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超光速，物理學在帝國身上得到了新的詮釋。”
丁儀見識過穿梭器躍遷，再結合帝國兒童讀物上對於一些戰艦隻言片語的宣傳介紹，他得出了這個讓他世界觀崩塌數次的結論。
星海帝國是一個掌握了事實上超光速的文明，並且有著數種使用方式的超級星際帝國。
如果三體人依靠科技代差，可以把人類當成蟲子，那麼在星海帝國面前，三體文明也不過是會被隨意碾碎的微生物。
“那邊的書籍裡有，關於星海帝國核心：人類聯邦起源的介紹，我想北海你來圖書館想看的就是那些…我就不劇透了，只能說，很震撼。“
“看來人類在倒黴了兩個世紀之後，終於開始走運了？”
章北海並不是個研究者，對於光速或者超光速的體會和震撼沒有丁儀那麼深刻，不過就星海帝國現如今表現出來的善意來看，也足以讓這位不是面壁者的‘面壁者’長長的鬆一口氣了。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