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麻煩啊。“
無胄盟的刺客們被伯恩的拼死反撲重創,為了避免任務失敗被責罰,哪怕欣特萊雅不想出手也不得不出手了。
憑藉著天馬血統帶來的出色視力,她很快就找到了拖著身體掙扎著移動的伯恩。
“這是想要跑到哪去啊…”
欣特萊雅取下腰間的長弓,嫻熟的張弓搭箭,距離,風速,下墜這些都無需考量,與生俱來的天賦讓她輕易的鎖定了伯恩,言語中的抱怨變成了一聲嘆息。
“哎~”
鉤住弓弦的拇指鬆開,能夠輕易射穿騎士甲冑的箭矢離弦而出。
“等等,那是…羅德島製藥!?”
欣特萊雅看清了伯恩逃竄方向的目的地,但箭矢已經離弦,為了防止橫生波折,欣特萊雅在這一次攻擊中還略微打起了精神,離弦的箭矢如同風暴般劃過天空,直撲獵物的後心。
當聽到劃破空氣的響動時,伯恩目眥欲裂,能夠蹣跚的前進就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他現在已經沒法躲避了,而羅德島製藥所在的廢棄廠區也只剩不足百米。
就這樣了麼?
“中度礦石病感染者,礦石病急性發作中,肩部外傷,體力透支,符合羅德島製藥感染者救助條例,予以救助。”
合成人靈動的眼眸中閃過生冷的光,伯恩運氣不錯,他在最後的時候走進了合成人的感應器範圍,並且觸發了司夜後續新增到合成人許可權列表裡的條例。
位於邊緣搬運建材的合成人進入了戰鬥模式,仿生肌肉在電流刺激中膨脹,隨後以遠超常人的速度直撲伯恩身後。
如同風暴一般的箭矢撕碎了合成人體表的仿生面板,用於的破甲的箭頭在輕質鈦金材質的骨骼面前折戟,隨後斷裂,被合成人一把抓在了手中。
“編號0317受到攻擊,手部受損,機體功能正常,請求反擊許可權。”
從欣特萊雅發動攻擊,再到合成人攔截箭矢,只發生在轉瞬之間。
當欣特萊雅反應過來時,她只感覺到了數條鎖定她的視線,而視線的來源正是那些早上接洽司夜時就讓她如芒在背羅德島員工。
而這一次的感覺就更加強烈了,欣特萊雅感覺自己只要再有半點動作可能就要歸西了,只能維持著手握長弓的動作,一動也不敢動。
“把人帶下去治一下吧,”
司夜晃晃悠悠的從工廠裡走了出來,叫停了合成人的戰鬥模式,遠遠的朝欣特萊雅招了招手。
鎖定自己的視線消失,欣特萊雅感覺衣服後背都被汗水打溼了,同時她也看見了司夜招呼她的動作。
轉身就跑?
欣特萊雅感覺自己這小胳膊小腿實在是受不得折騰了,也感覺今天屬實是倒黴的夠嗆,早上需要硬著頭皮和對方接觸也就算了,晚上做個任務還能招惹到對方。
但能怎麼辦呢,最後還是將長弓掛回腰間,幾個跳躍從房頂落到了地上,磨磨唧唧的走向了司夜。
“這不是欣特萊雅小姐嘛,真巧啊,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額…是啊…”
欣特萊雅努力從臉上擠出來一個笑容,看著被合成人用擔架帶走的伯恩,欲言又止,
“那位先生是無胄盟的任務目標麼?因為羅德島製藥是救治感染者為主業的公司嘛,有感染者我們就得救,不會給你添麻煩了吧。“
怎麼不會有麻煩,人被救走了,保不齊倒黴的就是她了。
破防了,欣特萊雅徹底的破防了,今天的諸事不順,無胄盟這種把人不當人使喚的壓力,種種情緒湧上心頭,欣特萊雅徹底的繃不住了。
“他是無胄盟和商業聯合會要求處理掉的目標,可以請您將其交回來麼。”
欣特萊雅擺了,作為一個無胄盟可憐的打工仔,得罪哪一方都不是她能夠承受的,如果橫豎都是死,自然不需要維持甚麼笑臉。
於是欣特萊雅轉而垮起了臉,露出一副看淡了人生的表情。
“哎,對嘛,堆著那一副假笑看起來多彆扭,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
對味了,這種美少女社畜的感覺,這能說現在這種跨著臉的欣特萊雅才是司夜前世遊戲記憶裡的白金,
司夜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拿出商業聯合會和無胄盟的名頭可不夠讓我退讓。”
商業聯合會和無胄盟的名頭不夠也在欣特萊雅的預料之中,雖然有些自吹自擂,但她能成為無胄盟的白金大位,靠的可不是外表,而是實力,整個無胄盟真的比她強的也就只有兩位青金和三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玄鐵。
而剛才那些羅德島員工每一個人她都沒十足的把握戰勝,而之前她見到了多少羅德島員工。
起碼不少於20個,但無胄盟能掏出來20個白金麼?
員工都這麼厲害了,那麼作為老闆的司夜呢,對方這是純粹的過江龍啊,而商業聯合會或者無胄盟會為了她欣特萊雅這小小的白金得罪對方麼?
答案自然是不會的,所以欣特萊雅擺爛了。
“那煩請您給我個痛快…”
司夜沒吱聲,反而上下打量著一臉擺爛的欣特萊雅,身材纖細,青春靚麗,衣服風格比較特異,屬於那種但凡胸部宏偉一點就有傷風化的那種,不過在身材比較含蓄的欣特萊雅身上卻剛剛好展示出她的魅力。
女性對視線都是敏感的,司夜不吭聲,反而上下打量的行為嚇壞了欣特萊雅。
只見欣特萊雅猛地後退了數步,垂在腰間的衣襬被掀開,手已經放到了那裡貼身掛著的匕首上,一副為了防止司夜是甚麼色魔之流,要自行了斷的表情。
“咳咳,欣特萊雅小姐你誤會了,我這個人很正直的,”
暗中為剛才欣特萊雅掀起衣襬露出的白嫩腰肢點了攢,司夜一臉正色,義正言辭的說道。
“而且剛剛是開個玩笑,都說了我很欣賞欣特萊雅你了,怎麼會故意為難你呢。”
司夜一抬手,黑色的冰晶在指尖凝結,隨後從骨骼到肌肉,脂肪到面板,一顆頭顱被迅速的憑空構築而出,頭顱的樣貌正是剛剛被擔架抬進去的伯恩。
司夜將塑造完成的頭顱遞了過去:“感染者治療妥當我會安排他改頭換面,不會再出現在商業聯合會面前,所以欣特萊雅小姐用這個就可以覆命了吧。”
欣特萊雅都看呆了,下意識的從司夜手中接過了這個在她眼前憑空出現的腦袋。
作為無胄盟的白金大位,欣特萊雅雙手難免沾染過些許血腥,所以當頭顱一入手,她立刻就分辨出這個頭顱是真實的,並且當司夜的靈能拘束消失,頭顱斷口出組織液混合著血液流淌而出,甚至還帶著些許溫熱。
這怎麼可能,欣特萊雅是親眼看著這個頭顱從骨骼到面板被司夜憑空塑造出來的,甚至這個頭顱的主人還完好無損的躺在擔架上,本以為是甚麼幻象一類的源石技藝。
哪門子源石技藝能搞得這麼邪門!
欣特萊雅捧著這顆頭顱,任由血液徹底染紅了雙手,感覺世界觀都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