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商業聯合會沒打算干擾我,想表達善意?還是想觀察我?嘖,可惜了。”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人打頭,有人口口相傳,整個地塊的感染者都被羅德島製藥的招工和免費醫療吸引了過來,為了防止廠房不夠,合成人甚至又額外購置了兩塊廠區。
但就是因為購買過程太順利了,反而讓司夜琢磨出了問題,他這麼大張旗鼓的買地買商鋪商業聯合會不可能不知道,以商業聯合會的能耐動動手指都能讓合成人多費些功夫。
可惜啊,商業聯合會沒有這麼做,甚至為羅德島製藥開了綠燈,這讓司夜有些遺憾。
坐在椅子上的司夜打了個哈欠,臨近傍晚的夕陽灑在地面,對映出一片昏黃,工廠門口前來獲取免費藥物或者報名的感染者依舊有長長的一列,也就是合成人不知疲倦,要是換正常醫療幹員,怕不是早就累趴下了。
“嗯?”
昏昏欲睡的司夜突然抬起了頭,敏銳的靈能感知似乎察覺到了甚麼騷動,讓他起了興趣。
…
“呼哧!呼哧!”
身著名貴西裝的男性庫蘭塔劇烈的喘息著,手捂著的肩膀處一根箭矢正深深的沒入其中,一抹鮮紅正從內裡的襯衣上暈染開來。
背後傳來細微的響動,男性庫蘭塔揮動著還完好的左手,精緻的騎士劍掀起一陣混亂的氣流,將遠處射來的箭矢彈開。
“很不錯的源石技藝,伯恩?我記得情報上你是這個名字,如果假以時日或許你能被稱為風暴騎士或者疾風騎士?可惜了。”
悉悉索索的人影出現在不遠處,逐漸將男性庫蘭塔包圍。
“無胄盟的白金?能讓你們這些商業聯合會的走狗出手,我也算是夠本了。”
男性庫蘭塔平穩了呼吸,語氣中帶著些許的癲狂,他知道反抗公司的下場不會太好,但沒想到商業聯合會會這麼果斷的派出騎士殺手來要他的命。
“哎,何必說這麼難聽的話,你我都是可憐的打工仔罷了。”
從陰影中走出,欣特萊雅有些無奈撫摸著腰間懸掛的弓。
睡眠不足讓她的的心情很差,而替商業聯合會殺不聽話的騎士讓她的心情更差,但哪怕心情再差,任務也不得不做。
她不想親自動手,於是只負責壓陣,結果就是無胄盟的行動小組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傷了對方一隻手,一路上打打跑跑,眼看就要跑到移動城市邊緣了。
“呸,商業聯合會有把我們感染者當人麼?我只是想爭取屬於我的利益,他們就派你們來殺我,呸!!”
這些被各個公司選中隱藏身份成為騎士的感染者是最容易拿捏的,商業聯合會只需要公開他們的感染者身份就可以讓他們擁有的一切的都變成泡影。
也因為如此,商業聯合會會極大的壓榨這些被拿捏了死穴的感染者,他們表面光鮮,但實際上能夠到他們手中的錢要經過層層盤剝,最後也就比邊緣地塊的感染者平民好上一點。
這還是聽話的,不聽話的,商業聯合會為了降低影響,甚至都懶得頒佈這些騎士的感染者身份,而是直接派出無胄盟來讓他們消失,就像現在這樣。
“……”
欣特萊雅看著面前有些癲狂的伯恩,感覺心情更壞了。
她懶得和對方爭論甚麼商業聯合會有多麼不做人,因為那除了讓自己生一肚子氣外甚麼都改變不了。
欣特萊雅退了一步,招了招手,周遭的無胄盟刺客張弓搭箭。
嗖嗖嗖!
面對四周射來的箭矢,扶著牆壁的伯恩眼中透露出一抹瘋狂,
“呃啊!!!!滾!!!!!”
一聲大喝,這一次騎士劍攪動的不再是氣流,而是風暴,狂亂的風暴伴隨著伯恩的動作匯聚在了劍身,再隨著他癲狂揮舞激盪而出。
被收束到一定程度的氣流有了形體,切入地面和建築之中,狂亂的風暴將無胄盟刺客的箭矢絕大多數都被摧毀,並且餘勢不減的轟向周圍。
面對這樣的攻擊,欣特萊雅當然沒有選擇硬抗,都是打工的,那點工資玩甚麼命啊,幾個縱躍就跳出了風暴的影響範圍。
伯恩揮動騎士劍,殘留的源石技藝轟飛了幾個閃避不及的無胄盟刺客,在撕開了無胄盟的包圍圈後,強撐起無力的身體,繼續開始逃跑。
“咳咳,咳。”
不知跑了多久,伯恩再也堅持不住了,摔倒在地上,腰腹部的源石結晶像是火燒一樣的滾燙,渾身的劇痛讓他明白,剛才那次超負荷施展源石技藝讓他的礦石病發作了。
癱軟在牆角,伯恩能聽到不遠處街角路人的交談聲,這裡已經到了感染者聚集的邊緣地塊,他只要再堅持堅持,只要能達到人流密集的地方,無胄盟再囂張,也不會在光天化日下殺死一個競技騎士。
“喂,你去報名了麼?”
“報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還給了治病的藥,不會是這些大公司拿咱們實驗藥物吧。”
伯恩想要咬牙起身繼續逃跑,就聽到了街角路人的交談聲。
“試藥?他這藥只要能讓我礦石病發作時別那麼疼,就算是試藥我也認了,更何況都是免費的,你不要就把你那份給我。”
“欸欸欸,我可沒說不要,只是有些感嘆,還真有這種大公司願意救治幫助咱們這些感染者麼。”
救治感染者?
本來聽到有公司在這邊,伯恩已經打算再跑遠點了,但救治感染者這種事,商業聯合會可不會幹,也許是一家慈善機構或者別的甚麼?
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只能賭一把了。
咬牙站起身,有些蹣跚的走了出來,伯恩看向街角聊天的兩位感染者。
“冒昧打擾,你們說的救治感染者的地方在哪裡,能幫忙指一下位置麼?”
“那邊,舊廠區那邊。”
伯恩這一身狼藉和傷口屬實嚇了倆個感染者一跳,他們不想惹上麻煩,只能趕忙指了指羅德島製藥的方向,然後迅速離開了。
深吸一口,榨乾最後一點精神頭,拖著越發沉重的身體,伯恩向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竭盡全力的前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