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臭妹妹到底跑哪去了,哎。“
令行走在卡茲戴爾新建成的街道上,不住嘆氣,街邊來來往往的幹活的薩卡茲像是看不到她一般。
自從幾天前令追尋著感應進入了卡茲戴爾,越是靠近年的方向,感知干擾就越大,完全無法確認年的實際位置,為了避免找錯,令廢了不少功夫一個個的排查定居點,直到今天在排除了絕大多數可能後,令才混進了卡茲戴爾。
為了不驚動薩卡茲,令還特意用權柄將自身的存在感遮蔽了,這也是她能夠混入卡茲戴爾,而沒被守衛盤問的原因。
再度試圖感應年的位置無果,令有些氣惱的砸了一下路邊的欄杆:“這個遮蔽感官和權能的干擾到底是啥,薩卡茲甚麼古老的巫術麼,年不會被薩卡茲忽悠來打黑工了吧。”
看著這整潔到不符合薩卡茲刻板印象的街道,令不由進行著一些不著邊際的猜測,先前從那些定居點也打聽到了不少訊息,甚麼內戰結束,魔王回歸,但結束內戰不代表薩卡茲就能迅速富裕起來,將移動城市修繕成這種嶄新模樣的材料,總不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吧。
“哎~”
長吁短嘆解決不了問題,令提起酒壺,想要灌口酒繼續尋找年的蹤跡,結果酒葫蘆倒過來半天半滴酒也沒落下。
喝光了。
“啊,好倒黴啊,”
人沒找到,酒也喝完了,令的情緒史無前例的低沉,甚至有種在卡茲戴爾直接展開自身歲相弄出點動靜,將年引出來的衝動。
但這念頭也就轉瞬即逝,臭妹妹還只是失蹤,但她要是在卡茲戴爾大鬧一番,哪怕卡茲戴爾是散裝的,也會變成炎國和卡茲戴爾的直接糾紛,炎國內部對於她們這一家嚴苛的主戰派可就找到好的藉口了。
“疤痕酒館?混進去聽聽訊息也好。”
在主幹道的盡頭,有一家新開業的酒館,特雷西斯自覺一句話就將疤眼前半生積蓄拿走了有些虧欠,也沒真讓他去搬磚打灰,而是在這個地塊翻修完畢後特批了一間商鋪,算是給予疤眼這種配合政府工作人員的補償。
於是僱傭兵營地疤痕商場沒了,但疤痕酒館出現了,按照疤眼的話來說,除了地方變小了點,顧客甚至都沒有甚麼變化。
此時臨近傍晚,本該是酒館生意最火熱的階段,但令遮蔽自身存在,趁著有人離去,她趁機走進了酒館。
酒館似乎的內飾桌椅都是嶄新的,帶著一股新鮮出爐的木屑味,混著空氣中酒精的香氣,倒是別有風味。
多數都是些工人打扮的薩卡茲圍在靠近吧檯的一張大桌旁,看著立在櫃檯上的老式電視播放著音樂節目,戴著獨眼面具的薩卡茲壯漢在櫃檯後擦著酒杯。
令找了個無人角落,倚靠在桌椅上,放鬆著頻繁趕路有些痠疼的四肢,豎起耳朵聽著酒館內薩卡茲們談論的話題。
“我還以為獵犬你這個被源石燒壞腦子的會被處決呢,居然被放出來,看起來你的礦石病…”
說話的是一名頭上尖角斷了一隻頭戴安全帽的薩卡茲,身上滿是油汙髒兮兮的背心難以遮掩下方身體虯結的肌肉,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刀疤訴說著其過往的崢嶸。
“託了陛下和那位大人的福,”
接話的是坐在安全帽對面的紅髮薩卡茲,他撩起遮擋半邊臉部的紅髮,黑褐色的源石結晶細密的排布在他的側臉,顯得面容異常的驚悚和詭異。
令也皺了皺眉,源石結晶密度達到這種程度,已經是重症礦石病患者了,而且病灶在頭部,按理來說這個薩卡茲早就應該在病灶壓迫大腦加礦石病雙重打擊下變得狀若瘋魔,最後在瘋魔中無意識的再度加重礦石病,最後死去。
但對方雖然看起來長的比較驚悚,身上的氣息也滿是血腥味,但說話的談吐清晰,眼神也很銳利,完全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話別說一半,怎麼,你是不是拿到那個甚麼羅德島製藥公司的特效藥了。”
“嘿,還真讓你猜對了,特雷西斯殿下說這是甚麼阻斷劑,和外面那種礦石病抑制劑不同,只要根據礦石病嚴重程度定期注射這個阻斷劑,我到老死礦石病都不會再發作和惡化。”
紅髮薩卡茲的話語在酒館內驚起了滔天巨浪,薩卡茲們紛紛圍到了周邊,畢竟薩卡茲這個種族就易於感染礦石病,自然對這種事非常的上心。
“本來我這種被礦石病傷了腦子,沒法分辨敵我的僱傭兵被打死也算是白死,殿下說現在卡茲戴爾缺人力,於是這種還沒完善好的藥就給我用了,以後我每個月的工資要抽一半用來還錢,得還6個月。”
“那這個,額,阻斷劑能持續多久。”有人發問了,要是持續時間太短,那很多薩卡茲還是負擔不起。
“給我看病的那個凱爾希大夫說我這個程度的礦石病6到7個月就需要用一次阻斷劑,現在想想這不就說明我以後工資永遠只有一半了麼!!”
安全帽薩卡茲猛的推了一下紅髮薩卡茲,嘴裡笑罵著:“滾,你這是在這炫耀呢是吧,得了便宜還賣乖。”
周邊的薩卡茲也紛紛跟腔,可不是麼,紅髮薩卡茲這種程度的礦石病放在外面,基本就屬於可以等死得程度了,哪怕是哥倫比亞之類生物科技發達得國度,醫生也只能開點止疼藥,然後讓他找個密閉空間待著,防止他突然死了源石結晶爆開。
而這種程度得礦石病面對這種藥物居然能被有效抑制6到7個月,那稍微輕一些得礦石病豈不是一年用一次藥就行了,以現在卡茲戴爾只要工作就能吃喝不愁的福利待遇來說,所有薩卡茲都能消費的起了。
紅髮薩卡茲自然也知道自己是得了便宜賣乖,被推了也沒惱,反而嘿嘿直笑。
“說白了,咱們能再在這裡相聚,而不是在荒野上打破狗腦子,多虧了那位大人,敬那位大人!敬陛下!敬殿下!”
安全帽高高的舉起酒杯,周邊的薩卡茲也高聲應和,酒館內一陣觥籌交錯。
那位大人?
在一旁偷聽的令倒是聽到一些她在意的訊息,薩卡茲六英雄,現如今的魔王特雷西婭和她兄長特雷西斯是卡茲戴爾的實際掌控者,這她都知道。
這個突然蹦出來的那位大人是誰啊,還被反覆提起,而且從那些薩卡茲嘴裡聽起來,現如今的卡茲戴爾能夠變成這副模樣,那位大人從中還是出了大力的,該不會和年突然來卡茲戴爾有關吧。
酒館中央的薩卡茲們飲完杯中的酒,他們有些人之後還有工作,於是就三三兩兩的離開了,整個酒館迅速的冷清下來。
噔!
一隻酒杯被放在令所在位置的桌子上,澄澈的酒液倒滿了酒杯。
“這位大人,來我這小酒館是想要打聽甚麼事麼?”
在令愣神思索時,疤眼已經提著一瓶酒走了過來,他也是依靠獨眼巨人的一些特性才模模糊糊的看到令的身影,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來詢問目的。
“嗯?打擾到你做生意了?不好意思,我沒有惡意,只是來找我妹妹的。”
權柄也不是萬能的,薩卡茲這種有著古老傳承的種族,總有那麼些特殊的存在,能看透令身上加持的存在遮掩也不奇怪。
令先是表達了歉意,隨後坐正了身體表明瞭自己的來意。
“您…妹妹?是不是和您一樣的炎國龍族,只不過角和尾巴是紅色的。”
疤眼思索了片刻,他曾在回到卡茲戴爾後遠遠的見過一次司夜,對於跟在司夜身旁的年也有些許的印象。
令沒想到還真有年的訊息,隨後追問道:“對對,你知道她在哪麼?”
“我有幸遠遠的見過一次那位大人,只記得她是跟在那位大人身邊,具體情況我就不知道了,”
“那位大人?那位大人到底是誰啊,我看你們都很推崇他。”
令愣了一下,怎麼又是那位大人。
“抱歉。”
疤眼做了一個拉鍊劃過嘴巴的動作,攤了攤手,表示他不能說。
司夜的身份現在在卡茲戴爾依舊極高的機密,絕大多數薩卡茲只知道有這麼一位給薩卡茲們帶來食物和希望的存在,但具體是誰他們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要不是疤眼是獨眼巨人,透過一些間接的方式看到了一些未來的片段得到了一些資訊,但這不代表他能夠將其透露出去。
“不過如果跟在那位大人身邊是你的妹妹的話,你可以去羅德島製藥問一問,就是對接在卡茲戴爾上的那艘陸行艦,他們是直屬那位大人的公司。”
“羅德島製藥…行了,謝謝你的情報。”
見到涉及那位大人對方就不敢說了,令也沒有強求,打算順著對方給的資訊,去所謂的羅德島製藥打聽打聽。
靛青色的霧氣飄蕩,本來模糊的身影徹底淡去,疤眼瞅著眼前這明顯超乎了源石技藝範疇的一幕,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嘶…還真是巨獸。”
擦去頭上的冷汗,疤眼這才發現手裡拿著的酒已經不翼而飛,在面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小塊赤金。
熟練的將赤金收入手中測試了一下硬度,疤眼臉色帶上了一抹喜色。
“哦呼,還賺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