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島,監護病房內。
“司夜來了,可以給患者注射藥物了。”
此時的監護病房內站的滿滿當當,使徒三人組:躺在病床上一臉呆滯的夜鶯,以及面露關切的閃靈與臨光,作為主治大夫的凱爾希,以及藥物負責人的博士。
從資料面板中得知了司夜進入了羅德島,博士這才慢吞吞的將手中的恆溫箱開啟,露出其中幾管青灰色的藥液。
“這是一型號的阻斷劑,對於礦石病的療效非常的好,但對於患者有一定的負擔,為了安全考慮,避免重複治療對病人的壓迫,藥物治療將和精神治療同步進行,你們做好準備。”
凱爾希向閃靈與臨光解釋著治療計劃,礦石病在一定程度上本身就會對感染者的精神造成一定影響和壓迫,更何況夜鶯的心理還受到的更加嚴重的創傷,為了治療效果,凱爾希才拉著博士和司夜制定了一套一氣呵成的治療方法。
也就是透過強效抑制礦石病,減輕夜鶯精神負擔,同時藉助特雷西婭黑王冠將夜鶯腦海裡痛苦的記憶模糊化,將心理上難以逾越的痛苦透過連結分擔給毛遂自薦的閃靈與臨光,這麼一套流程下來,夜鶯的心理狀態會迅速的好轉,之後就只需要慢慢的調理被神經藥物摧殘的身體就行了。
“分擔麗茲的精神痛苦我和瑪嘉烈都沒問題,但是如何將這種精神痛苦匯出呢?羅德島製藥有對應的精神類源石技藝使用者?”
涉及精神的源石技藝或者能力還是很稀有的,所以閃靈下意識詢問了一句。
“原本巴別塔是有個一位擁有精神類源石技藝的幹員的,但是她最近得到任務,並不在羅德島。”
司夜正好推門而入,接過了話茬,同時指了指身後。
“不過我找來了另一位擁有類似能力的,所以整體來說是沒有問題的。”
特雷西婭跟在司夜身後進入了病房,這讓閃靈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趕忙俯身行禮。
“陛下。”
“你們好,這就是病人吧,居然對薩卡茲同胞進行人體實驗,奎薩圖什塔真是過分。”
特雷西婭臉上掛著富有親和力的微笑,快步走到了病床邊,看著床上因為心靈自我封閉而顯得呆滯的夜鶯,語氣平淡帶著一抹怒氣。
“你就是叛離赦罪師組織的閃靈對吧,我以魔王的名義赦免你,王庭將為你提供庇護,不用再擔心赦罪師的追殺了。”
“嘿!嘿!特雷西婭你這不厚道啊,我這羅德島製藥好不容易撿了個醫師,你還想給我拐走了。”
未等閃靈再度行禮感謝特雷西婭的赦免,司夜先站出來了,他是真怕凱爾希累猝死了,然後讓製藥公司的各種瑣事攤他頭上,好不容易撈個醫術高超的醫師給凱爾希分攤壓力,特雷西婭居然上來就挖角。
“這樣麼…沒關係的啊,閃靈依舊在羅德島製藥工作就好了,我的赦免依舊有效。”
“謝陛下。”
閃靈連忙行禮,雖然她知道能在混亂的卡茲戴爾成立醫藥公司,要麼是王庭扶持,要麼就是王庭內部有人脈,但她沒想到司夜的人脈這麼硬,哪怕是薩卡茲魔王陛下似乎都要給司夜面子。
“那就準備注射,特雷西婭你需要提前準備一下麼?”
博士將一管青灰色的藥液裝進注射器,放置在了一旁的注射臺上。
“手部靜脈注射,注射到一半的時候就可以精神介入了。”
代表魔王身份的黑王冠顯露在頭頂,特雷西婭上前輕輕的握住了夜鶯的一隻手,另一隻手伸向了閃靈與臨光。
“隨時可以開始了。”
機器的輕微嗡鳴,管內的青灰色液體混合著生理鹽水與葡萄糖,緩慢注射入靜脈,隨著血液的迴圈開始擴散全身。
隨著藥液的注入,夜鶯外表並沒有出現任何不適應的變化,但一旁的檢測儀器上的各項數值正在瘋狂的變動,礦石病症狀越嚴重的病人,中斷源石擴散帶來的反應也就越強烈,痛苦也會隨著加深,不過泰拉人的身體素質都比較強,這種副作用還是可以接受的範疇之內。
“可以開始精神介入了…”
聽到博士的話語,特雷西婭立刻催動了黑王冠深入了夜鶯的內心,被囚禁,被藥物實驗,赦罪師想要透過藥物搭配源石技藝的折磨徹底漂白夜鶯的心智,讓她淪為容器。
暗暗的再給奎薩圖什塔這個前魔王記了一筆賬,特雷西婭面不改色的將這些記憶進行了模糊化處理,透過將夜鶯壓抑在內心中的痛苦和悲傷分流傳遞給了另一邊的閃靈與臨光。
兩人只感覺像是腦子被大錘砸了一樣,痛苦和悲傷湧上心頭,帶動了混亂無序的記憶,不過兩人的心智都足夠堅韌,迅速的將這些情緒承受下來,開始慢慢的消化。
“我已經將病人心中的痛苦的記憶模糊化了,只有當病人心理足夠堅韌時這些記憶才會開始逐步清晰。”
特雷西婭收回雙手,相比閃靈和臨光那副緊皺眉頭面露痛苦的模樣,看完夜鶯全部記憶的她似乎沒有甚麼變化,畢竟夜鶯的那些痛苦雖然驚人,但相比黑王冠中薩卡茲諸魂數千年的哀嚎還是寡淡了許多。
“辛苦了,”
靈能的輝光在手上亮起,司夜直接摸向了特雷西婭頭頂的黑王冠,特雷西婭只感覺頭頂傳來一種極其溫暖的感覺,不斷撫慰著她的精神,源自黑王冠喋喋不休的薩卡茲諸魂哀嚎似乎也平靜下來。
博士嘴裡發出了一聲驚歎:“哇哦~~~司夜,20箱罐頭,我保證不去和年小姐告密。”
在用靈能替特雷西婭隔絕了黑王冠後,黑王冠就再度消失了,所以司夜的手直接落在了特雷西婭的頭頂,頭頂穿來溫暖的感覺讓特雷西婭又是羞澀,又不想讓司夜拿開。
博士的調侃成了最後一根稻草,之前在魔王庭院就被司夜調戲了一番,徹底繃不住的特雷西婭和和善的看向博士,同時微不可察間脫離了司夜的撫摸。
“海星罐頭雖然純天然沒有新增劑,但也不是你這樣吃的啊,我記得前幾天才給了幾箱子,你不會把那罐頭當飯吃吧。”
見到博士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不自然的扭過頭去,司夜的臉抽了兩下,海星罐頭沒有甚麼成癮性,但有時候對於人類而說,好吃就是一種癮,但像博士這種三天炫5箱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嗯?小心。”
司夜不慌不忙的撐起靈能壁壘,將病床上剛剛恢復的夜鶯同特雷西婭等人護住。
“赦罪師!!!”“奎薩圖什塔!!!”
伴隨著閃靈和臨光兩人從分擔而來的痛苦掙脫而出,不同於沒有反抗能力的夜鶯,閃靈和臨光都有著不俗的戰鬥力,痛苦的情緒只會讓兩位升起無形的怒火,而伴隨著怒火,耀目的光,足以切斷的晝夜的鋒銳同時出現在病房內,
靈能壁壘堅不可摧,兩人無處宣洩的力量向反方向宣洩而出,順著病房窗戶這個裝甲薄弱點,將牆壁開出了一個大洞。
“很好,打工還錢吧你們。”
還未從情緒的餘韻中平息的兩人就看到了黑著一張臉的凱爾希,和不住鼓掌的司夜,背後殘餘的一抹夕陽透過她們轟出的大洞撒入病房,染紅了兩人的臉龐。
“額…我們會賠償的…”
回過神的二人才明白自己做了甚麼,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閃靈?臨光?”
輕糯的聲音從病床上的夜鶯口中傳出,此時的夜鶯不再是那一副呆滯的模樣,眼神中也有了神采。
“夜鶯,你好了?感覺怎麼樣。”
“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好長的夢,感覺身體和精神都好輕鬆,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
夜鶯看向另一旁的眾人,特雷西婭身上源自黑王冠連結帶來的親近感讓夜鶯呆滯了片刻,隨後有些遲疑的說道。
“您就是,魔王陛下?是您救了我麼?”
“作為薩卡茲的魔王,拯救自己的子民是應該的責任,赦罪師在你身上犯下了的罪孽,他們必將受到應有的懲罰。”
特雷西婭的語氣依舊溫柔,但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因為司夜,現在的薩卡茲已經不用去考慮那些邪門歪道來獲取轉機,迫害同胞,用同胞做實驗,特雷西婭自然不能再留著赦罪師這樣的不穩定因素干擾薩卡茲的新生。
“病人剛剛痊癒,還需要足夠的休息,更換一下病房,等幾天後再做一次檢查,沒問題的話就可以離開病房,開始正常調養就行了。”
凱爾希從病房外走了回來,她剛剛將因為爆炸響起的警報和聞訊趕來的幹員處理好,並且去安排了另一間病房,畢竟這間病房被開了這麼大個洞短時間是報廢了,
“哦,對了臨光,過幾天就是要出發去卡西米爾了,你準備一下。”
大蘿蔔號主體已經建造完畢,舾裝工作在合成人24小時全天候不眠不休的努力下用不了幾天就能完工,所以司夜向臨光提了一嘴,沒她這個導遊兼導火索,卡西米爾之行還給多些波折。
“…嗯,我明白了,我會做好準備的。”
這幾日瑪嘉烈也想了很多,不管是她這個被驅逐的耀騎士回歸卡西米爾會導致怎麼樣的結果,亦或是將司夜這種看起來就別有目的的存在帶去卡西米爾會導致甚麼。
但無論是薩卡茲現如今實打實的欣欣向榮,還是司夜庇護和治療夜鶯帶來的恩情,都讓瑪嘉烈這個正直的騎士找不出拒絕司夜的理由。
所以她決定用眼睛去看,如果司夜也能給卡西米爾帶來如同卡茲戴爾一樣的改變,那麼她自然心甘情願的被利用,如果司夜不過是一個滿口謊言的野心家,那麼臨光家的騎士從不畏懼犧牲,她會竭盡一切阻止司夜。
閃靈突然開口:“請允許我與臨光同行…”
不等司夜反應,病床上的夜鶯也突然舉手:“我也想跟著。”
“閃靈,麗茲…你們…”
瑪嘉烈下意識的看向了司夜。
“別看我,陸行艦我都準備好了,你就算帶只騎士團去我也能裝得下,”
一旁的博士似乎突然眼前一亮,也高舉起手。
“司夜,旅遊帶我一個…”
“博士,你還有很多工作沒做完…”
博士遭到了凱爾希的無情鎮壓,老猞猁黑著臉將博士強行帶走了,少了一個閃靈,凱爾希的工作量就又回到了那副猝死量的程度,要是博士再跑了,那凱爾希除了猝死沒別的可能性了。
一邊拖拽著博士,凱爾希堅定了要用實驗室博士廢棄的論文,將大名鼎鼎的【血先生】趕快誘拐到羅德島上分擔工作壓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