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
大炎最北用於抗擊邪魔的要塞城市,歲家十二兄妹中,大哥重嶽和其數為三的令都曾在這座城市戍邊百年。
而今日,擔任玉門武術教官,剛剛完成早課的重嶽正有些詫異的看著面前臉色不對的藍髮龍女。
“令你怎麼這副表情,又沒酒喝了?”
“大哥…哎,你自己看吧。”
被叫到名字的令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臉上盡是得知了甚麼難以言表事情的躊躇。
幾份紙質的情報被她遞給了重嶽。
見到令如此神情,重嶽都不由的起了一絲好奇,一目十行的閱讀起來。
很快,院內就又多了一個面色奇怪的人。
“甚麼叫做代理人年與未知人員私奔,已知行程為卡茲戴爾。”
重嶽的聲音有些扭曲。
而在其對面,令也是一副苦惱神色的撓著頭,甚至連身側的酒葫蘆沒蓋好蓋子都未曾發現。
“先是尚蜀城的一座山峰被突兀的破壞,驚動了當地的駐軍和天師,司歲臺秉燭人之後才發現年從尚蜀消失。”
“隨後年出現在龍門,司歲臺從龍門總督魏彥吾嘴裡得知了年要去卡茲戴爾的訊息。”
實在拿不定主意,令只好遠赴千里來玉門找重嶽了。
“我在百灶喝酒喝的好好的,太傅那個老頭就三番五次的找上門來詢問我年的情況,這瓜妹妹要整啥。”
“年雖然性子喜鬧,但也不是不分輕重,”
重嶽也想不明白,年之前雖然愛玩,但也沒有過分出格的時候,突然如此總會給人一種內有隱情的感覺。
“我們憑空猜測也猜不出甚麼,你有直接試著聯絡年麼?”
令的權能逍遙,表象是虛實如夢,透過歲家兄妹之間的聯絡,可以橫跨萬里將其拉入夢中進行交流。
“我試過了,不知道是距離影響還是別的原因,年拒絕了我拉她進入夢境。”
“那看起來,只能再麻煩你一趟了,”
玉門還需要重嶽鎮守,其他兄妹都有各自的事情或麻煩,弄清年到底在幹嘛的重任就只能放在令的身上了。
“誒,我懂我懂,我跑一趟去看看這個瓜妹妹到底在耍啥,”
歲片一家都是家人俠,如今年出情況,要不弄出個水落石出,他們如何都無法放心。
“大哥你就在玉門待著吧,我找到年就會往回發訊息,要是百灶又來煩,你就替我打發了他們。“
令說著,抄起身旁的酒壺就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靛青色的身影竄入雲霄。
…
讓兩位大宗師都寢食不安的年在幹嘛呢。
答曰
看卡茲戴爾薩卡茲呲牙。
作為泰拉大陸唯一被核心圈國家聯手圍毆的存在,卡茲戴爾重建過3000次,毀滅了3000次。
如果不遠走他鄉,就只能在這片天災頻發的土地上苟延殘喘,大陸諸國對於薩卡茲的印象多是殘忍、暴力、危險和野蠻等負面詞語。
因此也導致了現如今還在這片土地上生存的,多是販賣武力和生命的僱傭兵和陷入了瘋狂的強盜土匪,這兩種職業甚至可以相互相容。
司夜和年早在3天前就進入了卡茲戴爾境內,但不管是連綿不絕重新整理的強盜,還是因為錢財物資相互廝殺的僱傭兵,都讓年親切的感受到了卡茲戴爾的人傑地靈之處。
根據一些邊角情報,此時巴別塔和軍事委員會的卡茲戴爾內戰已經到達了頂峰,作為魔王座駕,巴別塔核心基地的羅德島移動戰艦早就開始了隱藏自身位置的行動,這讓司夜想要直奔巴別塔的想法落空了。
“所以現在怎麼辦。”
年又不是磁場世界特有的嗜血觀眾,薩卡茲們開片這種熱鬧看個一兩場就已經厭煩了,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司夜的胳膊。
司夜擺弄著企鵝物流大帝借給他們的訊號接收器,簡易的顯示屏顯示著周遭有著一個小型訊號源。
“在去這個村子看看吧,實在不行,我就直衝卡茲戴爾王城。”
司夜也有些不耐煩了,與其每天和這些土匪強盜浪費時間,他感覺直接衝進卡茲戴爾,將特雷西斯掛城牆上來逼迫巴別塔現身更靠譜。
駛入村子,簡易的土質道路兩旁是未經過修繕的斷壁殘垣,只有少許的房屋還算維持著完整形狀。
從來來往往的薩卡茲衣著來看,這又是一個類似僱傭兵據點之類的地方。
穿梭器偽裝的重型卡車駛入雖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並沒有像之前那個土匪聚落一樣一擁而上,看樣子這裡還有著一些秩序。
車輛停在了一個形似酒吧的建築正面,龐大的車身將本就不多的空位完全佔滿。
司夜看著有些蔫巴的年,詢問道:“要下去走走麼?”
三天時間,年肉體受到的傷害已經在奈米機器人和自身的自愈能力影響下好了個七七八八,司夜的靈能幫她遮蔽了與歲獸本體的聯絡,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放鬆讓她這段時間過得異常舒適。
但她不知道的是,也因為司夜的靈能影響,遠在炎國的令想要靠權能入夢聯絡她,卻被靈能一同當作歲獸的聯絡而遮蔽了。
坐了這麼多天車,生性活潑的年早就坐不住了,一馬當先的拉開車門跳了出去。
“龍?就是你們這幾天在到處尋找巴別塔?”
一個略微尖細的聲音從年和司夜背後傳來,那是面板白皙的和屍體一樣的高瘦男性,血紅色的瞳孔和唇間露出的尖牙訴說著他的身份。
一個血魔。
作為薩卡茲十王庭之一,血魔的風評是肯定的差評如潮,這種靠血而生的種族哪怕在其他薩卡茲眼裡,也是嗜血的可怕怪物。
在現如今的卡茲戴爾內戰裡,因為不滿魔王特雷西婭那太過天真的想法,血魔王庭一直是軍事委員會的忠實擁躉。
“所以,是軍事委員會的試探麼?”
司夜早就在等著了。
兩人這麼突兀的出現在卡茲戴爾,還大張旗鼓的試圖尋找巴別塔,如果這樣都沒被兩方注意到,那就有些太離譜了。
唯一比較可惜的是先露面的是軍事委員會的探子,巴別塔的或許還在哪個犄角旮旯他們,想要弄明白他們的來意。
“回答我的問題,我代表軍事委員會的意志,需要知道你們來此的目地,”
血魔有些不耐煩的重複著之前的話語,態度顯得咄咄逼人,身體已經擺出了進攻的姿態。
“老實回答我還可以留你們一命,不然遵照大君的命令,一切試圖在插手卡茲戴爾事務的劣血,都可毀滅。”
見到似乎要打起來,周遭看戲的傭兵迅速的都溜走了,只有年和司夜面面相覷。
“他…是不是這裡有問題。”
年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幾天的卡茲戴爾之旅,薩卡茲給年的印象絕大多數都是好鬥,兇惡之類的,但絕不愚蠢,這個血魔卻顛覆了她的這個認知。
在明明沒有弄清楚對方實際目地就展現敵意,就不怕招惹到對抗不了的敵人麼?年很難不猜測這個血魔是不是瘋了。
“或許吧,不過血魔嘛,是吧。”
司夜反覆強調了一下血魔二次,就好像所有的解釋都在其中了。
年和司夜的交流完全沒有遮掩,這種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的行為讓對面的血魔眯起了眼睛。
“看起來你們是不想安分合作了,那就先殺掉一個,再拷問另一個。”
血色的霧氣升騰而起,為本就霧濛濛的天空附上了一層猩紅,血魔化作一道陰影,直奔兩人而來。
“我來我來,讓我活動活動。”
不等司夜動手,年就先一步迎了上去,周身爆發出熾熱的高溫,如同金屬柵格一般的古樸盾形構造拔地而起。
年一揮手,一把劍刃赤紅的大劍就落入了其手中,隨後用力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