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林徽茶可能在京市的訊息後,林徽誠瘸著腿連忙回家告訴林老太這個訊息。
老太太當即扯開嗓子罵:“好他個白眼狼,自己一個人跑到大城市裡面去過好日子,讓我們一家人在家裡受苦受難。”
“快去,告訴你大姑父他們,讓他們帶著人去京市把林徽茶帶回來。”
“把他帶回來了,看我不剝了他的皮。”
林家人連忙風風火火的收拾了東西去了車站,準備去京市,結果到了火車站,一問車票。
售貨員面無表情的道:“到京市的火車票一個人五十塊,要幾張?”
林家人臉色頓時不對勁起來,眼睛瞪得很大:“一百塊?”
“一個人要一百塊,你們怎麼不去搶?”
他們對京市距離江城有多遠沒有概念,只知道那是華國最繁華的大城市,哪裡知道光是車票,就是普通人難以負擔的存在。
一旁有來買票的人,見他們在前面磨磨蹭蹭的耽擱時間,不樂意的出聲:
“沒錢就讓開。”
“沒錢去甚麼京市啊!”
“連一百塊錢都出不起,到了京市怕不是要撿垃圾才能養活自己。”
“以為那是咱們江城這小地方啊,光是一晚上的住宿費,都二三十塊錢。”
林家人一聽這花銷,幾個人合計在一起商量了一下。
“去一百塊錢,回來一百塊錢,光是車費就兩百,林徽茶現在人具體在京市的哪裡我們不知道,去了還得現找人。”
“沒有半把個月,人估計找不回來。”
再加上些吃飯,車費,日用啥的。
這樣一算下來,僅僅去一趟,就要花費上千塊錢。
有人生了退意:“要不你們去吧,我家孩子多,十天半個月的,離不開人。”
那林徽茶找回來了,對他們也沒有甚麼好處,去這麼一遭,反倒還要花上上千塊錢,傻子才幹。
有人打了退堂鼓,但林老太的大兒婿還沒有,對方還盤算著工地高額賠償金的事。
這兩年工地事故高頻發生,經濟又在高速發展,賠償金比之前的多了幾倍,最多能賠付到十萬塊。
高風險,高回收,其他人都打算回去了,只有林老大男人和她兒子獨自去了京市。
林家人去京市的事,沒多久在樓裡傳開,陸母聽見訊息後,連忙給陸執打了電話。
今天是星期天,陸執彼時正在陪林徽茶上散打課,他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的內心,汗水浸溼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弧度流暢的堅實肌肉,撲面而來一股兇悍的男性荷爾蒙感。
有助手打斷陸執和林徽茶在場地裡的對練:“陸總,您的電話。”
陸執和林徽茶這才中途休息。
“哥,喝水。”
林徽茶微喘著氣說話,也穿著一件黑色背心,身上覆了一層薄肌,晶亮的汗水覆在外面的面板上,白的晃人眼睛。
陸執往他身上丟了塊帕子:“擦擦汗。”
等緩了緩後,陸執才接過助理手裡的電話。
助理簡單和陸母說了兩句:“陸總來了,我讓他和您說。”
看見來電資訊是他媽,陸執臉色平緩:“媽,怎麼了?”
家裡沒有重要的事,一般不會打電話給陸執。
聽見是陸母打過來的電話,林徽茶本來想走一旁,但陸執順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人抱在了懷裡,坐他大腿上。
林徽茶安靜的仰頭喝水。
陸母簡單的和陸執說了兩句林徽茶可能在京市的事情,還讓陸執記得留意留意林徽茶,多關照他一點。
而後又說了林老太大兒婿來京市找林徽茶的事。
“好,我知道了,不用擔心,這裡不是江城,由不得他們胡來。”
陸執安撫了兩句擔心的陸母后,將電話結束通話,見林徽茶喉結上還有點汗水,伸出手幫他擦了擦。
“唔!”
林徽茶敏感的輕唔一聲。
陸執沒揪住他這點反應不放,說起正事:“你大姑父和你表哥好像來京市了。”
聽見這個訊息,現在的林徽茶眼裡沒有慌亂,反倒笑了笑,眼底帶點狠色。
“來得好。”
“我還沒先回去,他們先來了。”
人在沒有絕對的力量的時候,總會終日惶惶度日,擔驚受怕,兩年前剛來京市的林徽茶便是這樣的心理。
但時間會帶來很多。
對於那個前半生噩夢的家,現在林徽茶已經不再畏懼。
本來今年陸執和林徽茶就打算回江城過年,現在林家人提前找來,也不礙事。
林徽茶甚至有閒心和陸執開玩笑: “哥,你說,我大姑父現在被我踢一腳,會不會骨折?”
陸執這兩年一直在帶著林徽茶培養他的武力和各種興趣愛好。
爬山,游泳,攀巖,學散打,跆拳道以及各類武術活動。
別說只是他大姑父一個人,就是林家所有人一起上,都在林徽茶這裡佔不了甚麼便宜。
見林徽茶是真的不擔心,陸執放了心。
陸執眸色涼薄,語氣平靜到讓人有些發毛的道:
“京市這麼大,因為賭博被人砍了手腳的人多的是,他們恐怕沒有好腿能走到你面前。”
陸執狠起來的時候,心腸黑得也有點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能在京市這樣的大城市裡立足,他手段不狠,也成不了現在的千萬身家老總。
林徽茶知道這事他哥會幫他提前處理,心裡暖得可怕。
林徽茶抬腿踩了踩陸執的腳,輕輕點了好幾下:“哥,今晚一起洗澡吧。”
“浴室裡新裝的那個大鏡子,我們還沒一起用過。”
某些邀請,心知肚明,但雙方都心甘情願。
陸執本來昨天晚上才和林徽茶強調過一週兩次的安排,結果今天晚上就違反了自己的規定。
*****
事後,陸執懷裡攬著林徽茶,摸著林徽茶破皮的唇角意味不明的道:
“你要是我員工,早被開除了。”
林徽茶張嘴咬了咬,笑意浮現在眼底:“為甚麼?”
“有這麼辛苦被老闆幹事的員工 。”
“哥為甚麼要開除我?”
陸執輕笑一聲:“理由,勾引老闆。”
叫老闆無心公事,還有比這個更嚴重的罪名嗎?
林徽茶抱緊了陸執的腰:“那怎麼辦,我大三的時候要去實習,哥不想讓我去你那裡嗎?”
“你要來,我只有歡迎的。”
陸執想,人放在他眼皮底下,他還能看顧著林徽茶,不讓林徽茶被別人欺負了去。
社會的彎彎繞繞和潛規則太多,很多關係戶容易走後門,林徽茶去其他地方,少不了要因人情世故被磋磨。
他賺那麼多錢,就一個物件,不需要林徽茶吃苦。
…………
林大姑父和他兒子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才在第二天下午到達京市,來往的人太多,剛出火車站,他們就有些拘謹起來。
一旁有人早早就在這裡等著,看見符合僱主說的物件時,臉上帶著笑的走過去。
沒幾天,京市一家不受關注的賭館裡面走進了一對父子。
沒多久,在京市的街頭,多了兩個一條腿被打斷的男人。
陸執沒讓人全打斷他們的腿,否則他們怎麼回江城?
人死了,另外的人還有盼頭,但不人不鬼的活著,生活才會更精彩。
林家那邊還盼著林徽茶被帶著回來,結果一直等,等了兩個月,才將去京市的人盼回來。
人沒找到不說,那倆父子還都瘸了腿,成了殘疾人,現在更是染上了賭債。
林老太的大女兒一見自己老公和大兒子變成這樣,上了林家來又哭又鬧,最後和林老太直接斷了關係。
她說要不是林老太一直心心念念要將林徽茶弄回家,她家裡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一切都是林老太太的錯。
大女兒和林老太斷了往來,隔壁鄰居都十分唏噓,後來沒多久,聽說林老太大女兒家手腳完好的小兒子進了工地,然後從高處摔下來,成了腦癱。
這一下,他們倒是拿到了一直心心念唸的賠償款,足足有八萬塊錢,但沒多久,這筆錢又被家裡的男人拿去賭,欠了一屁股債,險些連手指都被砍了。
還是他向兄弟賣老婆皮肉,才勉強保住了自己的手指。
林家的這些破事,叫隔壁的街坊鄰居們,吃了好一陣子熱鬧的瓜。
直到轉眼年關將近,馬上又是臘月,又到了要過年的日子。
又是臘月二十多號,陸母一大早忙裡忙外的買了雞來燉,又買了好些菜回來備著。
劉玉蘭見她忙活了這麼多東西,不由湊過來問:“咋的,你大兒子今年又回家過年?”
陸母臉上洋溢著喜色,沒敢和劉玉蘭說陸執在電話裡和他們說今年給他們帶物件來看的事。
畢竟人還沒到家,事還沒影,也不知道那孩子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可得讓老陸初一十五的,趕緊去廟裡燒香好好的拜拜。
真是祖宗保佑,陸執那臭小子終於有物件了。
從陸母的口裡知道陸執今年的確回來過年的訊息後,劉玉蘭又起了心思,連忙和陸母道:
“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說的我那個表侄女嗎?她這兩年忙事業,還沒找物件。”
“人現在都是他們學校副校長了,我覺得她和小陸真可以見個面認識一下。”
陸執都要往家裡帶物件了,陸母哪裡還敢答應這種事,她只好給劉玉蘭打著哈哈:“不了不了,他好像有物件了。”
劉玉蘭見狀有些失望,但轉頭又來了興趣,連忙追問:“那女孩是哪裡的人?情況怎麼樣?”
陸母和她說了些能透露的:“小執說是京市那邊的人,長得漂亮,也是學計算機的。”
劉玉蘭羨慕的嘆了一聲: “大城市裡的,那可不得了。”
“不說了,我將得趕緊將家裡打掃一遍。”
陸母現在是怎麼看自己家裡怎麼不順眼,不是覺得這個太舊,就是覺得那個太老。
要不是東西都還好好的,她甚至想全部都給換新的。
但家裡東西的佈局,被她改了又改,叫搬櫃子和沙發的陸父和陸言好一陣辛苦,累得連腰桿都直不起來了。
陸執今年開車回家過年,帶著林徽茶。
陸父今年退休了,家裡的幾個孩子也都在外地讀大學,陸執和林徽茶一討論,想將兩老接到京市去住。
陸執現在在京市的房產不少,陸父陸母過去,可以住在陸執他們附近。
因為考慮到接兩老去京市,時間一長,陸執和林徽茶的事情肯定瞞不過他們,剛好林徽茶兩年沒回家,索性和陸執回家過年。
離開這裡的時候,剛從地獄中逃生,林徽茶的心情沉重,滿是惶惶不安。
但現在再回來,看見那些熟悉的景物,他心情明顯輕快愜意,唯一讓林徽茶比較緊張的,只有陸家人對他和陸執在一起這事的態度。
車子很快行駛到熟悉的老舊樓前,這裡沒有停車位,陸執還得繞遠些,將車子停置好。
林徽茶先下了車,去買些給陸父陸母補身體的營養品。
天氣寒冷,他身上穿著貴氣挺拔的黑色大衣,身形卓越,是這江城裡難得一見的貴客。
買好了東西,林徽茶在樓下尋了塊地方等陸執,身後傳來一聲有些熟悉的問詢聲:“陸執?”
劉玉蘭回家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再看對方身上穿的衣服面料,和兩年前她看見陸執時一模一樣。
等人轉過身後,她才發現那人不是陸執,但眉眼間依稀和陸執有點相似。
五官都挺出眾,一看就是大城市裡回來過年的人。
劉玉蘭沒認出他是林徽茶。
林徽茶的變化太大了,不過兩年的時間,他從臉到身體,脫胎換骨一般,只有細看眉眼,才能看出幾分熟悉感。
林徽茶記得劉玉蘭,這個嬸子嘴巴碎,但是心是好的,暗地裡給過他不少東西吃。
他笑著喊了喊人:“玉蘭嬸子,我是林徽茶。”
“我回來了。”
劉玉蘭反應了足足五秒,才想起林徽茶這個人是誰。
她眼睛瞪大的盯著林徽茶又打量了好幾眼,語氣又驚又急:“徽茶?”
“真的是你啊!”
“你怎麼回來了!”
“你變了好多。”
“嬸子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劉玉蘭拉著林徽茶說了好一陣話,而後等陸執過來,他和劉玉蘭說了兩句後,和陸執一起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