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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宮變前夜

2026-04-09 作者:木頭的日誌

殿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急促異常的腳步聲。

不是太監宮女那種刻意放輕的碎步,而是訓練有素的、帶著甲葉輕微摩擦聲的奔跑!

皇后和福王同時抬頭。

一名身著黑色勁裝、氣息陰冷、臉上帶著一道新鮮血痕的侍衛,幾乎是撞開殿門衝了進來,無視跪了滿地的太醫,徑直撲到皇后和福王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急促和驚惶而變了調:

“娘娘!王爺!不好了!太子府……太子府出事了!”

“甚麼?!”

皇后霍然起身,鳳目圓睜。

“煜兒怎麼了?!”

那侍衛喘著粗氣,急聲道:

“半個時辰前,一夥蒙面黑衣死士,約二十餘人,武功極高,突襲太子府!他們熟悉府內佈局,直撲太子寢殿!太子侍衛拼死抵抗,但對方下手狠辣,且用毒,我們的人……損失慘重!太子……太子殿下他……”

“他怎麼了?!說啊!”

皇后聲音陡然尖利,幾乎要撲上去。

“太子殿下被護衛拼死護著退入密室,但……但身中數刀,其中一刀……正中後腰脊柱!雖經隨行太醫急救,性命暫時無礙,但……但太醫說,脊柱受損過重,下肢……下肢恐怕……再難行走,且……且子嗣有礙!”

侍衛說完,重重磕頭,額頭觸地有聲。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皇后腦海中炸開!

她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差點栽倒,被身旁宮女慌忙扶住。

下肢難行?

子嗣有礙?

她的煜兒……她唯一的兒子,她苦心經營、準備扶上皇位的希望……就這麼……廢了?!

成了一個癱子,一個不可能有後的廢人?!

不!

不可能!

是誰?!

是誰這麼狠毒?!

是要絕她的後路,絕蕭氏嫡脈的後路!

“刺客呢?!抓到了嗎?!是誰派來的?!”

皇后聲音嘶啞,帶著滔天的恨意與瘋狂。

“刺客……大部分被擊殺,少數幾人眼見不敵,服毒自盡。但……但從他們使用的兵器路數、以及身上搜出的些許痕跡看,不像是尋常江湖勢力,倒像是……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中死士,而且,其中一人的靴底,沾有西山營特有的紅黏土……”

侍衛聲音越來越低。

西山營?!

那是福王蕭鐸“勤王”軍駐紮的營地之一!

皇后猛地轉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向福王蕭鐸!

蕭鐸在她目光射來的瞬間,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震驚”、“憤怒”、“關切”交織的複雜表情,他一步上前,急聲道:

“青姝!你別急!西山營雖是我的駐地,但絕非我所為!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欲挑撥你我!我立刻派人去查!定將幕後黑手揪出來,千刀萬剮,為煜兒報仇!”

他的表演堪稱完美,語氣真摯,眼神“痛心”。

若是往常,皇后或許會信他幾分。

但此刻,兒子重傷致殘的噩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穿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偽裝。

她看著蕭鐸那張依舊俊朗、卻寫滿虛偽的臉,忽然想起了很多被她刻意忽略的細節。

他這些日子越發頻繁的調兵,他安插進禁軍和朝中的人手,他偶爾提及“國賴長君”、“幼主難當大任”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從她心底最陰暗的角落竄出,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難道……是他?

是他不想讓煜兒繼位?

他想自己當皇帝?!

所以對煜兒下了毒手?!

“是你……”

皇后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眼中的恨意卻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蕭鐸。

“是你……對不對?蕭鐸……是你派人去殺煜兒的……你想當皇帝……所以你要除掉我的煜兒……”

蕭鐸臉色“一變”,隨即露出“悲憤”和“被誤解”的痛心表情:

“青姝!你怎麼能這麼想我?!煜兒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豈會害他?這分明是敵人的離間計!是廢太子!是‘赤魅’!是他們想讓我們內鬥,他們好趁機作亂!”

“離間計?”

皇后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瘋狂,眼淚卻順著精緻的妝容滑落.

“蕭鐸……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騙我?西山營的紅黏土……除了你的人,還有誰能輕易帶出?”

“那些死士訓練有素,配合默契,若非軍中精銳,誰能有這般身手?你早就安排好了是不是?等我扶煜兒上位,你再以攝政王之名架空他,或者乾脆找個機會讓他‘病逝’?如今眼看皇帝就要駕崩,你等不及了,索性直接除了煜兒,以絕後患?!是不是?!”

“青姝!你冷靜點!聽我解釋!”

蕭鐸上前想抓住她的手臂。

“別碰我!”

皇后猛地甩開他,踉蹌後退,鳳冠歪斜,髮髻散亂,狀若瘋婦,她指著蕭鐸,聲音因極致的恨意和悲痛而顫抖。

“蕭鐸……你好狠的心!當年……當年你口口聲聲說心悅於我,卻被先帝拆散……我嫁入東宮,你遠走封地……這些年,我在這深宮如履薄冰,為你傳遞訊息,為你周旋朝堂,甚至……甚至不惜對老皇帝下藥,為你鋪路!我把我能給的都給了你!可你呢?!你是怎麼對我的?!你要殺我的兒子!殺我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不,石頭尚且不會如此冰冷!你是毒蛇!是豺狼!”

蕭鐸臉上的“悲憤”和“焦急”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拆穿後的冰冷與漠然。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憤怒和悲傷而扭曲了面容的女人,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演戲演久了,也該累了。

既然她猜到了,那便不必再演了。

“夠了。”

蕭鐸淡淡道,聲音裡再無半點溫情,只有屬於上位者的冷漠與威嚴。

“柳青姝,你說得對,我的確不想讓蕭煜那個毛頭小子坐在那個位置上。他配嗎?優柔寡斷,毫無主見,除了是你的兒子,他有甚麼資格君臨天下?這天下,是蕭家的天下,也該由有能者居之。我隱忍這麼多年,積蓄力量,等待時機,不是為了給一個黃口小兒做嫁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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