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欣大氣不敢出!
娘哎,你說你這不是添亂嗎!
林雨桐也是重生的,根本不可能嫁給楊解放。
現在之所以這樣,不過是……呃,那啥,她上輩子愛折騰,兩人結了仇罷了。
反正她不去犯賤,林雨桐就只會任由事情的發展。
不過是出出氣而已,她忍一忍就能達成所願。
現在鬧得,爹肯定要為林雨桐討回公道,說不定還要損害她的利益。
正胡思亂想著,林平的聲音又在屋裡響起。
“俺尋思,你就是吃準了俺不能咋整大丫頭,才這麼虎超超的。”
“行,既然大丫頭鐵了心要嫁,你也非跟著瞎摻和,那往後她就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是死是活、過成啥熊樣,都跟咱家沒半毛錢關係,我絕不伸手管!”
“不光這樣,這事兒掰扯到底,就是你倆沒講究,那必須得給點說法。”
“我也不貪心,就要一半,楊解放那彩禮錢,甭管多少,老閨女必須分一半,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這哪行!
沒了孃家兄弟撐腰,大丫頭被人欺負了咋辦!
“當家的,我認,這事兒是我做得不地道,偏了大丫頭。”
“可咋說大丫頭也是咱老林家骨血,咋能因為這點事兒就不管不顧了呢?”
林平的神情被繚繞的煙霧遮掩,林雨欣看不清,卻也有點子難過。
不管哪一世,爹最喜歡的還是妹妹。
“娘,你別說了,這樣就挺好的,終究是我壞了妹妹的姻緣,爹怎麼可能不生氣。”
這話並沒有讓林平糟糕的心情,好上幾分。
他看的很清楚,有的人,也就是嘴上說的好聽,哪怕再怎麼不道德,該做的一樣也不會少。
鄭蓮心咋個願意。
大丫頭這是年輕,不知道人單力薄的壞處。
更何況,彩禮錢還要分給老閨女一半,這實在是太多了,要她說,給個二十就頂天了!
見鄭蓮心還要說話,林雨欣怕惹怒林平,把事情搞得更復雜,連忙將人拉了出去。
回了自個房間,栓上門,才小聲道。
“娘,爹正擱那冒火呢,你越跟他頂槓,他越來氣,事兒就越整大發了。”
“等他火氣消了,咋說我也是他親閨女,他哪能真撂下我不管啊?”
“至於給老妹一半彩禮錢,給就給唄,本來就是我搶了她的親事兒,拿錢消災,這有啥不行的。”
“再說了,楊解放可是開大車的司機,等我掌了家,還能缺錢花咋的?”
確實哈!
鄭蓮心也覺得她腦子有包,哪能在別人正犯倔的時候,一個勁兒往上湊。
至於那一半的彩禮錢,本就是想為大丫頭多爭取點,既然她自個願意,那也就不多說甚麼了。
歸根到底,林雨桐也是親生的,這回已經算是寒了心,再折騰母女都沒得做。
這年頭,嫁出去就跟孃家翻臉的,可不在少數。
想通後,鄭蓮心也算少一樁心事。
“你爹是同意了,可我們先是退親,再上趕著換人結親,弄不好,可是要被人將就一輩子的。”
林雨欣不以為意。
上一世也是如此,講究就講究唄,又不會少一塊肉。
好女人得到名聲,壞女人享受一切。
她可不會為了一點名聲,讓自己過得牛馬不如。
“娘,何必在意這些,誰人背後無人說,誰人背後不說人,自己過得舒服就行。”
鄭蓮心微愣,理是這麼個理,可這年頭流言碎語能輕鬆殺死一個人。
她得好好想想,想想找個甚麼藉口,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結果推開門,看到埋怨狼藉後,理智分崩離析,悲傷湧上心頭!
“俺家那下蛋的老母雞,俺喂得溜肥的大肥豬,就這麼被嚯嚯了,這可都是錢吶!”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鄭蓮心心疼的難以呼吸時,林家其他人卻難掩興奮之情。
小妹嚇人了點,但也算做了件好事。
家裡還是過年的時候買了一斤肉,一大家子人,根本沒嚐到味兒。
被鄭蓮心掛念的林雨桐,早就竄進了山裡。
以至於追出來的林建國,找了一圈,連個人影子都沒瞅到。
最後只能擔心的回了家。
林雨桐之所以進山,並不是為了山裡的吃食。
她的隨身洞府,透過不斷的積累,早就庫存雄厚,根本不缺吃喝。
何況,之前買的傀儡也沒閒著,一直在洞府裡種著地。
進山只有一個目的,偷懶。
真以為不下地就能輕鬆?開玩笑呢,家裡面的瑣事多如牛毛,只要你想幹,永遠幹不完。
而且還有三個吵鬧的小鬼頭,她早就煩的不行。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林雨桐進了隨身洞府。
吃吃喝喝完,便去農場、果林、藥園子等地巡視了一番。
之後,便貓在屋裡畫畫符籙,研究研究毒藥。
混到太陽快落山,才慢悠悠的趕回家。
擔心了一天的林平,見老閨女無事,繃了一天的神經鬆了下來。
鄭蓮心有心埋怨,可想到還活著的豬,她又閉了嘴。
老閨女現在看著陰沉沉的,萬一一個不高興,把好不容易存活下來的豬給宰了,她可要虧大了!
“老閨女,你跟我來。”
林平沒打算在家說,揹著手往外走。
路上,不少人來來去去。
真正侃大山的人幾乎沒有,下了工,大家也還在忙碌著,挑水、背柴、拾糞……沒個閒暇。
農村就是如此。
又窮又忙。
林平將所有事都攤開了講,沒有任何隱瞞。
同時也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哪怕林雨欣再怎麼不著調,他也沒辦法下死手。
在這個大男子主義橫行的年代,林平能做到這般,似乎是個不錯的父親。
若是原身在,恐怕立即心軟了吧。
都說林平偏心原身,林雨桐還真沒看出來。
甚麼是偏心?
那是我獨有,別人不曾有的。
若是人人都有,又叫甚麼偏心。
林平看似對原身不同,不過是原身足夠乖巧,足夠溫順。
對一個對家裡有幫助,不願意挑事,又長得像自己的孩子,林平自然願意和顏悅色一些。
但現實的東西,有嗎?
林雨桐搜尋原身的記憶,都是原身一步步的退讓,再一次次被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