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休假的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去了。
哪想,第三天的下午,林雨欣就哭哭啼啼的跑回孃家。
林雨桐腦袋歪向林建業,疑惑詢問。
“當初不是說好了,但凡她空著手進門,就把人攆出去嗎?”
“你們這話咋跟放屁一樣,半點兒都不算數!”
林建業沒想到老妹兒對大妹兒還是這麼討厭,不過他也不喜歡就是了。
按理說楊解放是個司機,工資高,外快賺的也多。
可林雨欣呢,之前空著手,後來被說了一通後,倒是帶東西了。
可帶的都是啥?
幾斤苞米,一籃子野菜,幾個地瓜子……
看著是回回不空手,可帶來的東西,那是真沒眼看啊。
說起來也是笑話,他家紅旗,都五歲了,至今沒吃到林雨欣一顆糖。
“往常帶了,今天這情況,估計她也沒顧上。”
林雨桐只是“呵呵”。
鄭蓮心很煩躁,早知道就把人往遠一點嫁,好好的日子,誰擱得住這麼來來回回的啊。
“你又咋的了?”
“誰家兩口子沒個拌嘴的時候,何況上次那是解放的錯嗎?”
“兩個孩子的娘死了,但老人還在呢,解放領著孩子去看望姥爺姥姥,這是他重情義。”
“你覺著憋屈,那也是你自己找的,當初這門親事不就是你硬搶來的嗎?”
林雨欣正委屈呢,還沒等她醞釀好情緒,就被鄭蓮心劈頭蓋臉的一通責問。
又看到林雨桐坐在那看她笑話,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娘,你在瞎說甚麼呢,我跟解放好著呢,先前我就是一時鑽牛角尖沒想開罷了。”
這話林雨桐半點不信。
又不是真的第一回嫁楊解放,裝甚麼純。
“兩口子吵架都是床頭吵床尾和,那是人家自己的小情趣。”
“娘,你就別跟著瞎摻和操心了,到最後反倒容易裡外不落好。”
林雨桐的話,鄭蓮心真心聽進去了。
心不是一下子涼的。
自從嫁出去後,大丫頭越來越不像話,好處是一分不掏,甚麼髒的臭的全都往孃家倒。
她就是再眼瞎,也知道這個閨女是個自私自利的,眼裡除了自己沒別人。
“行了,又咋地了?”
“你真當我跟你似的整天閒著沒事幹?有話快說,說完趕緊走,我家不留你吃飯。”
林雨欣紅腫著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娘,你變了!”
“是不是有人擱你跟前嚼我舌根了?”
說話的時候,眼睛還往林雨桐那邊斜楞。
林建業頓時黑臉。
“你壓根就不是啥好東西,還用得著別人背後說你壞話?”
“有屁快放,沒屁趕緊滾!”
“不帶口糧,老林家半口飯都不會留給你。”
林雨欣“哇”的一聲哭出來。
委屈,她太委屈了!
林雨桐蹙眉,以前她只以為這位想不勞而獲。
如今瞧著,就像生的時候沒帶腦子,腦子裡塞得都是胎盤。
林平大老遠,就聽見院子裡有人在哭。
走近一聽,得,那個惹人煩的傢伙又回來了。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一身福氣都快被你哭沒了!”
“你要是再沒事總哭唧唧往孃家跑,我真得去找楊解放說道說道。”
“當初娶你的時候說得好好的,不讓你受半分委屈,這才多長功夫,就變心了?”
林雨欣使勁搖頭,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好半晌,才哽咽出聲。
“這事不怪解放,全都是楊寶衫鬧的。”
“他成天蹲在我家門口,也不走,也不吭聲,就擱那兒盯著看,全村閒話都傳遍了。”
“村裡啥難聽的話都有,都說楊寶衫對我死心塌地得不到,心裡放不下我,才守在門口眼巴巴瞅著我。”
“解放又不在家,公婆也看我不順眼,倆孩子也跟著學壞,對我甩臉子沒好氣。”
“嗚嗚嗚……我咋就這麼命苦啊。”
林平壓根不太信,楊寶衫那小子他見過,平時老老實實的,就是嘴饞了點。
“你是不是又招惹人家啥了,人家才這麼記恨你、折騰你?”
聞言,林雨欣低下頭扣著手,又變成了啞巴。
得,這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鄭蓮心深呼吸後,狠狠得掐向林雨欣。
咬牙切齒的道:
“你本來就虧欠人家,他的婚事都因為你耽擱得難辦多了,你還往上湊,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招人膈應的閨女!”
越說越氣,越氣掐的越狠。
林雨欣嗷嗷的慘叫,想閃避,胳膊卻被老母親攥住,根本逃不開。
“哎喲媽呀,娘!你下手輕點!我真沒幹啥缺德事,就是村裡人埋汰笑話楊寶衫的時候,我跟著笑了兩聲而已。”
“誰知道就那麼湊巧,偏偏被他瞅見了。”
“打那以後他就跟瘋了似的,我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我回家裡頭,他就蹲在大門口守著。”
林平扶額。
他一世英明,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貨。
對不起人家,躲都來不及呢,她還發賤的湊上去。
也難怪楊寶衫會發瘋呢,本來就心氣不順,還要被埋汰,他能不瘋嗎!
可又不能不管,不然任由下去,即便楊解放心裡沒有疙瘩,楊家那兩個老傢伙心裡肯定不舒服。
唉,造孽啊,明明是雙胞胎,怎麼差距如此之大!
“你先回去,明天我們過去瞅瞅。”
林雨欣不要。
她才不要回去受氣。
那兩個老貨,也就在楊解放面前裝的像個鵪鶉,其實蔫壞的很。
她是嫁了過去,又不是賣了過去,不折騰兩個孩子,給予他們一定的關懷,都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就這,還嫌棄她這不好,那不好,還故意在楊解放那說她壞話。
呵,真當她是泥捏的不成。
果然人就不能示弱,否則就有人蹬鼻子上臉。
“這天都擦黑了,你們也不怕我在路上有個萬一啊。”
回去還要幫那兩個孩子洗澡,還得幹這幹那,她才不要回去呢。
“不回去也行,把飯錢跟住宿費都交了。”
林建業胳膊一伸,手掌探到林雨欣跟前,就生要。
別說林雨欣震驚,其他人腦子也進了新的東西。
特別是吳曉霞和李香葉甘拜下風,她們倆只想到又要白吃白喝了。
哪曾想,還有住宿費這麼一說。
“你想錢想瘋了吧?這也是我家,你從我收住宿費?”
林雨欣揉著腰,要不是打不過林建業,她恨不得將他腦殼錘爆。
“那又能咋地?”
“不狠狠治你一下,你真當林家是啥地方了?當成你隨便來倒苦水的窩了是吧!”
“我原本安安穩穩的日子,全讓你攪和得雞飛狗跳,沒管你要精神損失費都算便宜你了!”
說完,林建業又把手往前伸了伸,嘴裡還不耐煩的道:
“麻利點,成天到孃家打秋風,不會一塊錢都捨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