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那兩個,還在那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甚麼,這裡是部隊,不是你們過家家的地方!”
“也不是你們家炕頭!想睡就睡,想來就來?!”
“人家已經在跑圈,你們連佇列都站不直!”
“丟人現眼!”
“看看你們的樣子?像兵嗎?”
凡是遲到的,劉紅霞來一個噴一個。
關鍵是她嘴巴還毒,罵的人恨不得當場找個縫隙鑽下去。
好幾個臉皮薄的,更是哭的花枝亂顫。
對此,劉紅霞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的念頭。
“哭甚麼哭,今天誰遲到,全體跟著受罰!”
“我不管你們在家多嬌貴,到了這兒,軍令就是天,時間就是命!”
“全體都有,五公里,起步跑!”
一聲令下,隊伍動了起來。
劉紅霞又黑著臉看向一旁罰站的女兵,“杵在這幹甚麼?還要我請你們?”
那是不敢的。
遲到的女兵立即跟上隊伍,跑了起來。
直到這時,蔣真才說話。
“劉排長,我不管這批女兵是抱著甚麼樣的目的來參軍的,在新兵訓練期間,若有不合格者,一律清退。”
劉紅霞一個立正,敬禮道:“是!”
經常跑步的人都有體會:若是呼吸方式不對,跑不了多久就會氣喘吁吁、岔氣腹痛,越跑越累。
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對此,林雨桐也只是放慢步調,卡在中間位置,既不落後,也不優秀。
至於教導其他人怎麼正確呼吸?
那是班長或者排長的事,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為了不那麼無聊,林雨桐還跟著統爹一起刷系統小影片。
別人都氣喘吁吁,面部猙獰,痛苦的要死要活。
就這麼一個,如魚得水,呼吸都沒亂。
作為人形監控的王勝男,要是還看不見,那就是她得了白內障。
(?ˇ?ˇ?)
好苗子啊!
林雨桐是吧,重點關注!
牛大麗也還行,就是太瘦了,營養跟上來後,估計會有很大的進步。
鄒明珠……一會兒扒在這個女兵身上,一會兒扒在那個女兵身上,將人壓倒後又換一個。
呵呵,損人利己的借力?
這個也得好好觀察,思想有問題,比體能不合格更嚴重。
韓半夏,呃,看著一般,但有一股韌勁在,還行。
五公里的無負重跑步,除了不斷催促前進,並沒有教導如何正確高效省力的跑步。
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觀察每個女兵的體能和下意識的反應。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戰友雖不是夫妻,卻更需要彼此的忠誠與信任。
人或許在後期思想教育課上,重新認識自己,糾正自己。
但很多東西可以偽裝,甚至連自己都能欺騙過去。
只有在面臨真正的危險時,才會顯露出來。
而有些任務,拼的從不是一個人的孤勇,而是刻進骨子裡的絕對戰友情。
是無論前路多險、處境多難,都彼此託付、絕不鬆手,在任何時刻都能把後背放心交給對方的信任與堅守。
從天黑到天明。
五公里的路,彷彿沒有盡頭。
有人喘得像拉風箱,有人腿肚子打顫,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澀得睜不開。
一個個既狼狽又麻木,早就沒有之前哭爹喊孃的勁頭。
林雨桐想過這群人會菜,但沒想過會這麼菜,如今,倒弄得她很是格格不入。
這咋搞,難不成要給自己貼一枚“虛弱符”?
可看到王勝男那巨龍發現寶的亮晶晶眼神,她覺得沒必要了。
轉念一想,優秀如她,就算再怎麼藏,也是掩不住自己的絕世風華的。
罷了,既然低調不起來,那就高調。
誰規定高冷的人,就不能高調?
想通後,林雨桐就不再管了,她向來不會為難自己。
五公里結束,眾人要麼跪地,要麼扶著膝蓋喘粗氣。
唯有林雨桐傲然挺立,神情自若,連呼吸都依舊平穩,額角只沁出幾滴薄汗。
彷彿剛才那五公里,不過是尋常散步。
鶴立雞群這個成語,一下子就具象化了。
系統999呱唧呱唧鼓著狗掌。
“不錯不錯,這個逼算是讓你裝到了!”
聞言,林雨桐的嘴角忍不住的往上翹了翹,卻極力的壓住。
“咳咳,低調,低調!”
事實證明,人才這東西,不管走到哪裡,都惹人喜愛。
就跟黃金一樣,即便是從糞坑裡挖出來。
沖洗乾淨後,人們也不會膈應,甚至還會激動的親上幾口。
蔣真一個勁的“好好好”,喜愛之情溢於言表。
劉彩霞更是忍不住的上手,摸了摸林雨桐的皮肉。
感嘆道:
“耐力真好,體力真棒,我帶了那麼多兵,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優秀的!”
所有的誇獎林雨桐照單全收,會誇多誇,她愛聽。
不過面上卻不見絲毫笑意,依舊是那副高冷的模樣。
見此,蔣真更加歡喜。
不僅體力好,性格也沉穩,她真的走了狗屎運!
接下來的日子,每天兩眼一睜就是訓練。
這種強度,也就比男兵弱了那麼一點。
有女兵堅持不下去,已經被勸退。
蔣真可不管這些人是奔著文工團,還是醫院護士來的,既然讓她來訓練,就按她的標準來。
如此頭鐵,就是指導員洪濤也要避其鋒芒。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這批新兵中,有好幾個不錯的苗子。
比如林雨桐、牛大麗、張芬蘭、苟穹華、楊爽。
蔣真本來就打算成立一個女子特戰隊,沒想到才提出,立即就有了苗頭。
因此,那些背景深厚的關係戶,即便回去告狀,也被上面擋了下來。
宿舍裡。
劉鑫望著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甚至還抖著腳的林雨桐。
她難以理解,就這麼一個即便訓練了兩個月,依舊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傢伙。
怎麼就這麼強!
不管是甚麼樣的訓練,她都那麼遊刃有餘。
不管如何加練,她都跟不是人一樣,完全不知疲憊。
要不是建國後動物不許成精,劉鑫都要懷疑這皮子下到底是甚麼樣的精怪。
怎麼有人強的這麼沒有道理!
這合理嗎?
這公平嗎?
努力了一輩子,還趕不上人家“平平無奇”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