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明珠很尷尬,沒想到這布居然是別人的,早知道,就不那麼心直口快。
如今倒顯得,她像是在無緣無故欺負人。
也幸虧班長不在,不然非得落下壞印象不可。
這一晚,大家都睡得死沉。
林雨桐睡前,先看了看林家村的人販子家庭。
見他們不僅沒睡,還在激昂發洩著各自的興奮。
特別是林雨國那紅光滿面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娶二房了呢。
朱萍這會兒也在肆無忌憚的激情開麥,猖狂的像個剛打了勝仗的將軍。
那不斷湧出的髒話,像潑灑而出的髒水,又尖又利,字字句句都帶著刺,聽得人耳膜發緊。
林家人聽的眉頭直皺,孫慧芳更是非常嫌惡。
人在的時候,跟個鵪鶉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人才走,立刻就支稜起來,活像只鬥紅了眼的公雞。
這前前後後的作態,真是一言難盡。
“好了,人不在,罵給誰聽呢。”
林雨軍想到回來這段日子,他這位好大嫂那指桑罵槐的做派。
絲毫不加掩飾的嘲諷道:
“大哥,真沒看出來啊,你媳婦罵起人來這麼汙穢,以前在孃家沒少罵街吧。”
“林康正是學話的年紀,別好的不學壞的學,不過也沒事,這也算是家傳絕學不是。”
“至少在罵人這方面,我們不用擔心林康毫無還手之力。”
話落,林雨軍被孫慧芳瞪了一眼。
他也不氣。
瞪就瞪唄,又不會少一塊肉。
唉,自從家裡有了所謂的大孫子,他這個小兒子已經不吃香了。
不過,林剛鐵和林雨國卻聽了進去。
第三代的首個男丁,絕對不能讓他變成出口成髒、人嫌狗厭的傢伙。
“你以後注意點,不要在孩子面前罵人。”
朱萍張嘴就要反駁,可看到公公那銳利的眼神後,閉上了嘴巴。
林雨嬌對這一切視若罔聞,如果可以,她也想像林雨桐一樣,逃離這裡。
只要想到,未來的她,畫地為牢,像所有農村婦人一樣,每天圍著丈夫孩子忙忙碌碌,她就崩潰的想死。
對此,林雨桐有話說。
她之所以一次次掐斷他們逆天改命的機緣,不過是為了將這些人牢牢困死在窮鄉僻壤之中。
讓他們的野望,在永無窮盡的繁重勞作中,慢慢消弭,直到再也生不起半點希望。
肉體與靈魂的雙重摺磨,要比直接死亡,更加陰毒,更加生不如死。
接下來,人販子一家聊的那些八卦,林雨桐也不感興趣,賞了朱萍一張“爛嘴符”後,就將鏡頭拉到了林盼山那。
如今這個時間,首都可謂是波雲詭譎,險象環生,魑魅魍魎閃耀登場。
人性這個東西,在權利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不過這些都不關林雨桐的事。
之前一直沒有動作,也是讓林家好好感受一下提心吊膽的氛圍。
說到底,熬心可比熬身更加折磨人。
原時間線裡,林家因為夠苟,這才躲過一劫。
但現在不同啦,有她這根攪屎棍在,必不能讓他們生活順遂。
陳家也是,一直找不到攻訐林家的機會,就不能把視野擴大點。
林家乾淨,但幾個岳家可不乾淨。
李家收受賄賂,暗箱藏作,利用職權欺壓毫無背景的工人階級。
周家強點,但也是中飽私囊的貨色。
姜家是書香門第,就算想搞錢,也沒有從政的李家和周家方便。
但愛書之人,即便政策嚴苛,也有很多捨不得放棄的書籍被收藏了起來。
原本林雨桐是不想搞姜家的,奈何仗義每多屠狗輩,狼心狗肺多是讀書人。
無論是姜白薇的父親,還是哥哥們,都極端封建主義,腦子裡都是些父權,男尊女卑的老舊思想。
這種封建殘餘,本與林雨桐無關。
但她偶然一次鏡頭掃過,卻發現姜家人早就懷疑林新柔並非親生。
他們非但沒有告知姜白薇,還十分樂衷看林家人的笑話。
是的,姜家根本看不起泥腿子出身的林家,儘管林家老爺子憑藉自身能力,身居高位。
像這種垃圾,成天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又沒本事反抗,那就去農場醒醒腦子。
“爹,幫我把線索提供給陳家吧,我在部隊辛苦訓練,作為我的血脈親人,也該用實際行動陪陪我。”
“而且林新柔作為地地道道的農村姑娘,天天不是憂鬱,就是默默流淚,這根本不屬於她的技能,她應該回歸老本行。”
系統999將線索投遞後,瞧著陳家家主不聰明的模樣,有些擔心。
“閨女呀,一個折騰了兩年,都還在原地無能狂怒的傢伙,他真的能成事嗎?”
林家有這樣的敵人,估計睡覺都要笑醒吧。
林雨桐卻自信滿滿。
“爹,線索已經給了,陳家家主笨,但他的狗腿子可不笨。”
“再說了,有時候聰明人的千思百慮,還不如蠢人的靈機一動。”
“說不定,他能帶給我們非同凡響的效果呢。”
系統999聞言,還是不放心,他打算時時刻刻的盯著。
農場改造的期限,滿打滿算也只有六年,半分縮減不得。
若是再短,哪裡還是接受改造,分明是去享受田間耕作的閒情逸趣。
翌日,天還沒亮,急促的哨聲穿透營區。
林雨桐翻身起床,從穿戴整齊到整理床鋪,也不過用了三分鐘。
剛要出門,就看到班長王勝男,像個幽靈一樣站在陰影處,默默的看著。
靠,大意了!
忘了這裡還有個老兵。
想到這,原本矯健的身姿,立即慢了下來。
有林雨桐的提醒,牛大麗是穿著衣服睡的,所以她也很快。
兩人攜手共進,一路飛奔,到達操場的時候,只有零星的兩個人。
定眼一看,連長蔣真、排長劉紅霞。
好嘛,敢情還跑了個第一。
看來以後得正確把握時間,中規中矩就行。
隨著時間的流逝,蔣真和劉紅霞的臉色越來越黑。
尤其是聽到男兵那邊早已列隊開跑,女兵這邊卻還東倒西歪、怨聲載道,甚至還有人遲遲未到集合場地。
劉紅霞頓時化身炮臺,誰來轟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