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是憤怒的。
做人做事有所為有所不為,孫慧芳卻為了私慾,調換了林雨桐本該享有的人生。
更讓他痛心的是,明明是行惡之人,面對受害者卻沒有半分愧疚。
不僅沒有用心彌補,甚至還琢磨著如何糟踐孩子。
如此狼心狗肺,也好意思說林雨桐是小白眼狼。
村長渾濁的眼睛,狠狠瞪向正在假模假樣難過的孫慧芳。
人多口雜,他也不好現在詢問。
何況,這種有可能身敗名裂的事情,孫慧芳絕對會死死瞞著。
他的好好想想,該怎麼把真相逼出來。
至於報公安,不到萬不得已,村長真不想走到那一步。
“慧芳啊,做人還是要講良心的,你既然起了因,自然要承擔那個果。”
“雨桐這孩子,你也看了,她打小就與眾不同,不是你們能糊弄的。”
見孫慧芳根本聽不進去,村長也不再多話。
扭頭看向林雨桐,慈愛的道:
“走吧桐桐,跟爺爺去測測,看看你的力氣到底有多大。”
若真力拔山兮氣蓋世,就算找不到這孩子的親生父母,他也要將人送去部隊。
國家需要這樣的好苗子。
經過不間斷的修煉,林雨桐如今的力氣,早已今非昔比。
四五百斤的東西,對她來說根本沒甚麼重量。
不過顯露出一點力量也好,世人畏威而不畏德,也省得總有一些無腦的人過來刺刺撓撓。
村長牽著林雨桐慢悠悠的離開,圍觀的吃瓜群眾也迫不及待的跟在後面。
要不是剛剛林雨國飛翔的記憶還在,就林雨桐這樣的小鼻嘎,即使路過他們都不會低頭看。
可就這麼個三寸小豆丁,居然擁有所有人夢寐以求的力量。
(ノへ ̄、)
村支部有一塊石碑,重約六百斤。
那是舊時留下來的老物件,上面記載了林家村的由來。
眾所周知,家族能延續到現在,祖上必定是闊過的。
沒有絲毫背景的老百姓,或死於顛沛流離,或被隨意屠殺,或被充作食材。
林家祖上出過不少高官,富貴一時,可惜後來犯事,全族被流放於嶺南。
一開始,族人還雄心壯志,想盡辦法興旺家族。
可人生無非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後輩不中用,再加上時局動盪。
慢慢的,林家越來越落魄,逃到郟縣後,為了不忘先輩遺志,花鉅款刻了這麼一塊碑。
在村長看來,這就是典型的越沒有甚麼越炫耀甚麼。
以前佇立在祠堂那,偶爾激勵激勵後輩,還有那麼點用。
隨著國家破四舊的政策頒佈,祠堂封了,石碑也搬到村支部變成踏腳石。
這兆頭,怎麼看都說不上好。
想到這,村長垂眼瞅了瞅自己握著的小黃手,在心裡深深嘆口氣。
好不容易有個不普通的,卻不是老林的種。
真是造孽啊。
轟隆隆的趕到村支部,林雨桐一眼就看到那塊與眾不同的“踏腳石”。
“桐桐,你去試試,看能不能抬起一邊。”
村長沒看到林雨國騰空的畫面,不過就算看了,也不覺得林雨桐能搬動六百來斤的石碑。
要知道,當時這塊石碑愣是用了八九個壯漢,才毫髮無損的挪到這裡。
林紅旗用胳膊懟了懟林黨生。
“哎,你說,鋼鐵家偷來的娃,會不會是個女項羽?”
林黨生斜睨了林紅旗一眼,膽子慫的一批,嘴巴倒是不饒人。
不過孫慧芳那閃爍其詞的話,還有她那明顯心虛的眼神。
偷?
呵呵,恐怕是偷換吧。
“是不是,待會不就能看見。”
在眾人的注視下,林雨桐從從容容走到石碑前。
目測了一下,寬度估摸八十厘米,厚度12厘米。
她一米二的身高,臂長完全可以輕鬆拿捏。
說幹就幹。
林雨桐兩腿跨在石碑兩邊,彎下腰,小手那麼一扣,就搬起來一邊,之後又一扣,又抬起另一邊。
然後,稍稍那麼一發力,一塊長約2.4米的石碑,就這麼離開地球表面。
村長激動的老手發顫。
這樣的娃送進軍隊,他都能想象到對方一拳一個敵人的霸氣場面。
也就是現在用熱武器,這放在以前,完全可以做橫掃千軍的大將軍。
“媽耶,這可是六百斤的石碑,她就這麼搬起來了?”
“她才五歲,就有這麼大的力氣,再過幾年,那還得了。”
“我不信,我去試試,說不定時間久了,這石碑被蟲子掏空了。”
這話一落,現場一靜。
大家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將傻子顯露出來。
林紅旗撓了撓頭,一臉疑惑的看向林黨生。
“我說真的呀,你退一步是甚麼意思?”
“不對,你們都退一步是甚麼意思?”
林黨生不語。
林紅軍笑的燦爛:“沒甚麼,我娘不讓我跟傻子玩。”
聞言,眾人發出鵝鵝鵝的大笑。
(〝▼皿▼)
林紅旗氣的要死,他說甚麼了,笑的如此猖狂。
算了,只要他能把石碑抱起來,就證明林雨桐不可能小小年紀如此牛逼。
“你過來,讓我試試。”
也就林雨桐閃的快,不然這傢伙還想用拎小雞的方式,將她粗魯的拎起來。
自信滿滿的深吸一口氣。
林紅旗仿照林雨桐的方式,彎腰,發力。
紋絲未動。
眾目睽睽下,林紅旗覺得耳朵有些燙。
那甚麼,剛剛肯定是他沒用全力。
再來!
林紅旗這回使出了吃奶的勁,就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事實證明,弱者的全力以赴,在旁人眼裡不過是一場徒勞的笑話。
你以為的孤注一擲、傾盡所有,在真正的實力差距面前,輕得像一陣風,連一點波瀾都掀不起。
不是努力沒用,而是當力量懸殊到一定地步,所有的咬牙堅持,都只是自我感動的獨角戲。
這不,笑聲更響亮了,有的甚至腰都笑彎了。
“紅旗,怎麼樣,石碑有沒有被蟲子掏空啊~”
“哈哈,再加把勁唄,說不定就差一點呢。”
“你可拉倒吧,他連個邊邊都沒撬動。”
林紅旗的老爹,看著還在較勁的兒子,忍不住的捂臉。
以前他媳婦就說這個兒子有些不著調,他還不信,現在看來,這不就是個能自理的傻子。
還好暴露出來的時機比較晚,不然就這樣的玩意,媳婦都找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