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吃了晚飯,也沒甚麼壞事發生,林雨嫣鬆了口氣,結果睡得正香呢,就被一道淒厲的尖叫聲吵醒。
“啊……”
“殺人了,殺人了!”
緊接著就聽到“抓住他”“別讓他跑了”,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湊過去的時候,兇手早就跑沒影了。
這樣大的動靜,林雨桐還窩在窩裡一動不動。
本來還挺害怕的趙蘭和李悅,忽然也沒那麼惶恐,當然,她倆也沒去看現場,這黑燈瞎火的,又不是甚麼好事。
待林家棟和林家材回來,李大芬才迫不及待的詢問。
“到底怎麼了?真有人被殺了?”
林家棟的臉色並不好看,“嗯,那男人被砍了一刀,就砍在腦袋上,那血滋滋的往外噴,捂都捂不住,估計撐不了多久。”
這也忒慘了!
眾人聽的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林老栓深吸了口氣,將心裡的恐懼壓下,前段時間一路順風,家裡人警惕心都下降了不少。
“晚上睡覺的的時候都警醒點,可不能像今天這樣都睡得死死的。”
林家材很認真的點頭,他現在腦子裡還是那血呼呼的畫面,受罪點,總比疏忽一下沒了命強。
“爹,還是守夜吧,我們家男人多,一人守一會兒,一晚上就過去了。”
大家都被嚇壞了,又怎麼會反對。
林雨桐:果然跟林家無關,不過尋寶鼠心慌也正常,因為從此時開始,偷搶竊掠都變成了最低端的手段,老幼婦孺的眼淚和示弱,佔山為王的土匪,搶奪年輕男人的兵匪,那些深藏在陰暗裡罪惡,你方唱罷我登場。
天剛泛白,就聽見了嗚咽的哭聲。
林家村的村民都很沉默,大家都默默的做著手頭上的事,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這讓林雨桐想到一個詞,兔死狐悲。
昨天是他,今天是她,那明天會不會是我。
活著痛苦,卻又不敢死去。
就這樣麻木的堅持著。
隊伍再次出發,這次依然是男人守在外圍。
人都有跟從性,一個人動,其他的人就發慌,然後所有人都跟著大部隊前行。
林森抿了口水,看著家裡即將見底的水桶,心裡很沉重。
從林家村出來,算算時間,也才十天不到,儘管足夠節省,可若是再找不到水源的話,整個隊伍都將面臨缺少的局面。
若是得不到解決,必然會生亂。
到了晚上,林家村的人住進了一個荒村。
林老栓分到了一個小屋子,一家人就這麼擠了進去。
三月的天,晚上還是很冷的,有這麼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真的沒甚麼好挑剔的。
因為一個村的人都聚在一起,也就林南和林海留守,其他人都散了出去,就連女人也一樣。
林雨嫣又湊到了林雨桐身邊,“桐妹,家裡的水不多了,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找到水源,唉,我現在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喝水,每次嘴巴剛動,我就感覺有很多人在看我。”
提到這個,林雨桐又覺得這隻尋寶鼠其實也就那樣。
這一路雖然沒被渴死,可也不是想甚麼就有甚麼的,原身好多次都渴的見了太奶,又被拉了回來。
這來來回回的拉扯,也就是人命太賤,要是一隻寵物貓,早就去了喵星。
於是很不走心的安慰,“看就看唄,又不敢過來搶,別有那麼大的心理負擔。”
林雨嫣嗯了一聲,她自己都自身難保,自然也不會可憐別人,就是那些眼神裡的渴望太深,讓她有些心驚膽戰。
之前那個男人就是抱著食物不肯撒手,才被砍死的。
以後會不會因為一口水,就互相殘殺?
算了,多想無益,以後還是緊跟著桐妹。
唉,要是能弄到武器就好了,甚麼都沒有的桐妹都這般厲害,要是有了武器加持,那不是安全感爆棚。
正胡思亂想呢,就聽到打鬧聲。
林雨嫣剛踮起腳,打算做個遠端吃瓜群眾。
林雨桐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沒甚麼好看的,正在進行野菜爭奪賽呢,趁著大家被吸引了注意力,我們正好去別的地方看看。”
林雨嫣乖巧的回到林雨桐的身邊,“哦哦,好的。”
兩人就這麼繞過人多的地方,漫無目的的亂走著。
開始還是並肩前行,慢慢的就變成了林雨嫣帶路。
看著逐漸偏離的路線,林雨桐也沒糾正。
“哇,你看那是甚麼!”
林雨桐順著林雨嫣的視線看過去,一棵高大的大樹,上面有一個碩大的鳥窩。
林雨嫣興奮的不行,“我剛剛看到有一隻鳥飛了進去,說不定會有鳥蛋呢,走走走,我們過去看看。”
林雨桐看了一眼統爹掃描後的標註,行吧,那棵樹上確實有可以入口的食物。
到了樹下,林雨嫣在手上呸呸了兩聲,就像一隻猴一樣,一口氣的功夫,就躥了老高。
嚯!
厲害哈。
不愧是鄉村福寶。
再眨眼,林雨嫣已經接近鳥窩。
那鳥媽媽看到後,就撲騰著翅膀,飛出來啄人。
儘管知道林雨嫣福大命大,但那頂端的樹梢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她在下面看著,怪提心吊膽的。
人為食亡,在這一刻具象化。
林雨嫣愣是頂著疼痛,將窩裡的鳥蛋都掏了個乾淨,然後迅速的從樹上滑下來。
那鳥媽媽氣的吱哇亂叫,也跟著飛了下來,逮著人猛啄。
林雨桐見此,彈了一塊石頭出去。
一擊斃命。
林雨嫣笑的比剛才更燦爛,連忙將大鳥撿了起來,藏進了身後的小揹簍裡。
“桐妹,你好厲害,竟然只用一個小石頭,就能打到一隻鳥,我要是有你這本事,晚上睡覺都能笑出來。”
畢竟能打鳥,就能打人。
也多了一項防身技能,可惜她既沒有準頭,也沒有力氣。
“你也挺能耐的,不也找到了鳥蛋,行了,趕緊走吧,剛剛你爬那麼高,估計被不少人盯上了。”
林語嫣立即跳到林雨桐身邊,緊張的四處張望,“啊,那我們趕緊走吧。”
兩人剛離開,就有不少人跑過來。
看著大樹上的鳥窩,一個個心裡悔的要死,卻也不死心的到處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