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被趙蘭鎮壓的時候,林雨桐已經目標明確的溜進了一個宅院,裡面的東西基本被搬空,只留下實在帶不走的雕花木床以及沉重的供桌。
這些東西放在現在確實不怎麼值錢,但換個世界,價值可能就要翻個好幾倍。
與其被那些土匪打砸,還不如廢物利用。
將所有原主人帶不走的東西都收下後,林雨桐才去柴房,將藏在地底下的兩個瓦罐挖了出來。
罐子裡裝的都是不規則的銀錠子,滿滿的兩大壇,估摸著能有個五六百兩。
嘿嘿,統爹掃描後,光團最大的就是這戶人家,其他的都零星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根本不值得她一個個去搜尋,正好留著,給其餘人一點尋寶的機會。
“爹,這家怎麼留有這麼一大筆錢,而且還不帶走,難不成還打算回來再創業?”
系統999意味深長的道:“你怎麼就確定他們知道有這筆錢的存在呢。”
也是哈,家裡能帶走的都帶走了,真要是知道柴房裡有兩大罐子銀子,必然不會留下。
林雨桐也不再多想,目的達到,快速翻牆離開。
到了街上,來往的人很多,都是準備逃荒的窮苦人家。
米糧鋪子門前的人最多,但大多都是在問價,買的人少之又少。
林雨桐走到一家包子店,買了二十個肉包子,塞進了揹簍裡,這才打道回府。
剛回來,林泰就迎了過來。
“姑姑,姑姑。”
這小傢伙一邊叫著,一邊聳動著鼻子,跟那覓食的小狗一樣。
林雨桐也沒藏著掖著,從揹簍裡拿出一個包子,塞到林泰的手裡。
“白麵包子!”
包子面其實並不白,但在如今這個時代,卻是能稱得上白。
林雨桐一人遞了一個,自己也拿了一個吃了起來。
聞著挺香的,但味道很一般,而且餡少面多,唯一的優點,就是看著挺大,有成年男人拳頭大小。
趙蘭很想留著,剛要藏進包袱裡,就聽林家材道:“趕緊吃了,你不吃就會被盯上。”
林北已經吃了一半,附和道:“是啊娘,你不吃,一大群人都想著你,而且一個包子,你分給誰都落不到好,至於林泰這小子,他比誰都機靈,餓不著他。”
李悅吃包子的手頓了頓,最終甚麼也沒說。
林南勸人更直接,“娘,你看大伯孃都快吃完了,你不吃,待會她可能還會讓你給她塞一口。”
趙蘭嚇得立即猛咬了一口。
吃完後,李大芬還有些意猶未盡,上次吃包子的時候,還是生完老二。
沒想到,再次吃到,卻要背井離鄉。
只能說人生無常。
孫曉芳卻不一樣,她放下碗,就想罵娘。
“老二家的就是尖哈,這一買就買了二十個包子,也不知道揹著爹孃藏了多少私房錢,要我說,有這個錢,還不如賣糧食,好歹還能多吃幾天呢。”
不等趙蘭說話,林雨桐眼神犀利的盯著孫曉芳。
“我不喜歡別人佔了便宜還賣乖,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孫曉芳被林雨桐的氣勢嚇了一跳,可反應過來,又很是惱怒,她可是長輩,這死丫頭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
“嘿,我說……”
話未說完,就被林雨嫣打斷,“好了娘,消停點吧,待會還要趕路呢。”
她剛剛感到一陣心驚,感覺娘要是繼續說話的話,絕對會捱揍。
這個二妹,現在的脾氣可比以前暴躁多了,娘要是真被打了,也不能怎樣,要知道這是在逃荒,可不是在家裡,沒人願意得罪一個力氣大的人。
林家棟也跟著瞪了孫曉芳一眼,“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在外面可沒人慣著你。”說完,又對著林家材和趙蘭道:“她就是嘴賤,你們別放在心上。”
林北撇嘴:“不想管就直說,讓受害者體諒,呵。”
吐槽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林家人都能聽見。
聞言,林家棟的臉色漆黑,林海兄弟三個神色難辨,張媛和孫鳳木著臉,眼裡卻透著笑意。
林老栓和李大芬相互看了一眼,很是無奈,要不是災年,早就分家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明明是親兄弟,卻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生了隔閡。
孫曉芳這樣,又何嘗不是林家棟的縱然呢,他們老兩口懂,老二家的也不傻。
只是世道不由人,才逼得他們不得不聯合在一起。
林家材看了林家棟一眼,心中沒甚麼太大的感受,這些年他早已看透,根本不會有甚麼傷心的情緒。
扭過臉,對著趙蘭道:“以後閨女帶回來的東西,你就不要爛好心留給別人,你都這把年紀,還要跟著逃荒,再不吃點好的,哪能堅持的下去。”
林南雖然也很愛林泰這個獨子,可他也心疼母親,“是啊娘,林泰用不著你操心,他精著呢,我們最重要的是,一家人整整齊齊。”
趙蘭鼻子一酸,“嗯,好。”
李悅看向圍著小姑子轉的林泰,也是,她生的這個娃,比她有眼力見的多。
半個時辰過得飛快,轉眼隊伍再次開拔。
林森手裡有之前買過來的地圖,儘管很粗糙卻也能分辨出個大概。
“爹,我們出了柳州,先去滄州,再去魏州。”
林壽房遲疑:“秦州離得近,我們為甚麼不去那裡,有天子在,怎麼著也有條活路吧。”
林森搖頭,壓低聲音。
“不行,就是因為所有人都去秦州,我們才不能去,那麼多災民湧入,天子又有甚麼辦法,萬一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解決製造出問題的人,那就慘了。”
他沒說的是,現在大慶國內憂外患,世家更是心思各異,秦州那個地界,就不是他們普通老百姓該去的地兒。
林壽房聽的嘴唇直哆嗦,一股涼氣從腳底竄到腦門。
這不是不可能,而是大有可能。
他年輕出去當貨郎的時候,就聽說有的官員為了業績,故意把老百姓栽贓成匪患。
那些頭頂上的大人物,為了達到目的,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老百姓就是那地裡的韭菜,割完這茬還有下一茬。
真捂不住嘴了,就索性殺了馬前卒,也能掙個查奸除惡的好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