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張麗奶奶突然喊：“小麗，小麗。”
張麗臉上表情一變：“我不跟你說了，我奶奶叫我。”
“小麗，是不是志強來了？我好像聽到他說話了？”
張麗奶奶看著張麗懷裡的東西笑了。
“這些是志強買的吧？”
“不是。”
張麗反駁完才發現自己還抱著左志強剛才給她的東西。
“奶奶，我去打水了。”
就在張麗想著怎麼解釋的時候，左志強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水壺。
張麗這才發現她剛才接過左志強給她的東西的時候，順手把水壺給了左志強。
張麗奶奶看到左志強非常高興，扶著床就要起來。
“志強，你吃飯了嗎？”
“奶奶，我吃過了，我前幾天去羊城了，不知道你住院了，今天才來看你，我給你帶了羊城那邊的點心，明天讓張麗拿給你嚐嚐。”
左志強趕緊扶住張麗奶奶，讓她靠坐在床頭。
“你要是忙，不用專門來看我，奶奶自己能照顧自己。”
張麗奶奶看到左志強非常高興，說話流暢了許多。
“小麗，把你姐他們今天買的蘋果去洗了，讓志強嚐嚐。”
張麗不想去，她搖頭：“奶奶，他不想吃蘋果。”
“志強剛下火車就來看你，吃個水果怎麼了，你去給他洗蘋果。”
張麗奶奶堅持讓張麗去洗蘋果。
左志強看出張麗奶奶有話跟他說，也對張麗說：“你去洗蘋果吧，我陪奶奶說說話。”
張麗雖然不放心，但奶奶的臉已經沉下來，她只能拿了蘋果出去。
“志強，小麗這些年跟著我長大，有些任性，你多包容她一些。”
張麗奶奶的臉色隨著病房門關上，立刻變得柔和起來。
“奶奶，張麗挺好的。”
左志強跟張麗相處時間不長，他覺得張麗人還不錯。
張麗奶奶立刻就笑了，她拍了拍左志強的手：“志強，奶奶的身體奶奶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以後，我就把小麗交給你了。”
“奶奶，你別這麼說，你的身體挺好的，我問過醫生，你只要好好吃藥，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左志強不想騙老人。
“你不用騙我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張麗奶奶看著左志強，“志強，小麗父母都不在了，我的身體也不好，這些年，我拖累小麗了，好在小麗現在考上大學，以後肯定是國家幹部，我已經跟她說了，讓她跟你好好過日子。”
左志強看著張麗奶奶的臉色，沒敢說反對的話，可讓他答應，他又不想說話不算數，只能說些模稜兩可的話。
“奶奶，小麗是大學生，以後的日子差不了，你放心，我和小麗以後都會好好的。”
“嗯，只要你們好好的就行，我跟你說，我們現在住的那兩間房，以後是你和小麗的第一個孩子的。”
張麗奶奶又叮囑左志強。
“小麗性子倔，我會多說她，讓她以後好好跟你過日子，你也是個好孩子，你們兩個以後肯定會一起把日子過好。”
左志強心裡叫苦，臉上還帶著笑容哄她：“奶奶，你也說了張麗性子倔，要是沒有你，我可說不過她，你得好好的，看著我們。”
“等會我說她，讓她以後別那麼倔，都已經結了婚的人，過幾年就要當媽了，不能再小孩子脾氣。”
門外的張麗正要推門進去，就聽到了這句，她趕緊把手從門上收回去。
她沒想到奶奶留下左志強是要說這些，她現在進去太尷尬了，兩個人只是協議婚姻，根本不會有孩子。
門內，左志強跟張麗是同樣的尷尬，但也得硬著頭皮往下說：“奶奶，張麗還在上大學，我們暫時沒有，嗯，打算。”
他實在說不出要孩子三個字。
張麗奶奶眼中閃過滿意的神色，她其實也不想讓張麗上大學期間懷孕，生子。
可兩個人結了婚，要孩子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就算張麗是大學生，也不能讓人家等她好幾年不要孩子。
不過現在有了左志強這話，張麗奶奶放心了許多，但她還是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試探左志強。
“志強，這是小麗要求的，還是你的想法，你要是不同意，我去說她，你們都結婚了，怎麼能不要孩子呢？”
“奶奶，你別說，嗯，這是我和張麗商量過的結果。”
左志強生怕張麗奶奶再去問張麗這個問題。
“商量過了啊，商量過就行。”
張麗奶奶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奶奶會跟小麗說，等她畢業分配了工作，立刻就生孩子，肯定給你生個小子。”
左志強再厚的臉皮也被張麗奶奶說的不好意思。
“奶奶，不用，你不用跟張麗說這些，我們順其自然就好，順其自然就好。”
沒準到時候兩個人已經辦完了離婚手續，根本不涉及甚麼孩子的事情。
張麗奶奶卻誤會了左志強的意思，她以為左志強是說男女都一樣，順其自然。
“小麗跟你結婚，真是有福氣。”
張麗奶奶看左志強，越來越滿意。
“奶奶的身體沒那麼好，可能以後沒法給你們看孩子，你們倆要辛苦一些了。”
“奶奶，你可別這麼說，你得好好的。”
左志強聽說有些老人心裡沒了寄託，就對活下去沒了指望，他擔心張麗奶奶是這種情況，努力哄著張麗奶奶。
“奶奶，你剛才也說了，張麗要大學畢業以後才生孩子，我們還盼著你給我們帶孩子呢。”
果然，這話一出，張麗奶奶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奶奶好好養身體，以後給你們帶孩子。”
門外的張麗聽到這話，臉上一片通紅，一個經過的護士問她：“你是病人家屬嗎？怎麼不進去，在外面幹甚麼？”
護士滿臉的狐疑，張麗也顧不上不好意思，趕緊推門進去。
左志強只看了一眼張麗漲紅的臉，就知道她是聽到了剛才的話，他也有些尷尬。
倒是張麗奶奶，笑眯眯地衝張麗伸手。
“小麗，你把蘋果切開，讓志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