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擔心的是心心醒了怎麼辦?”
賀母說起這個嘴裡都是苦澀。
醫生給心心抹藥的時候,心心哭喊的都是媽媽。
這話,左慧沒法接。
如果張鐵花沒有住院保胎,倒是可以回去照顧心心,但張鐵花還得需要別人照顧,哪裡能回去照顧心心。
賀母明顯知道,才更加發愁,一直等到張鐵花醒過來,臉上的愁容都沒有褪下去。
張鐵花一覺醒來,眼裡都是放鬆,她打了個哈欠,笑著跟賀母打招呼:“媽,你回來了,那就讓嫂子回去吧。”
左慧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張鐵花不好意思一直讓左慧在這裡照顧她。
“嗯,啊,行,小慧回去吧。”
賀母擔心家裡的心心,反應慢了半拍,張鐵花立刻就察覺到了。
“媽,是不是家裡出了甚麼事?”
“沒有。”賀母回答得飛快,帶著一絲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媽,你平時可不是這樣,家裡有甚麼事,你可別瞞著我。”
張鐵花明顯慌張起來:“媽,甚麼事你就說吧。”
賀母求助地看向左慧,左慧在她的目光投過來之前低下了頭,她可以幫著照顧張鐵花,絕不會干涉他們家裡的事情。
張鐵花見賀母不說話,聲音瞬間提高:“媽,家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是不是賀晨有甚麼事?”
張鐵花的臉瞬間變白,肚子也有些疼起來。
“賀晨沒事,鐵花你不要著急,聽媽慢慢說。”
左慧皺著眉頭安撫張鐵花。
張鐵花甚麼都聽不進去,只想知道家裡到底出了甚麼事。
“鐵花,你彆著急,我跟你說,是心心,心心的手被燙了一下。”
“心心?”
張鐵花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她這兩天刻意迴避心心的情況,不想問,可她沒想到她才住了兩天院,心心居然會被燙到。
“心心怎麼會被燙到,家裡的暖壺不是放的很高嗎?”
心心的身高比其他一週歲的孩子還要稍微矮一些,肯定是碰不到暖壺的。
賀母:“靜靜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桌子上,她去給心心收拾玩具,沒注意到心心把陶瓷缸扒拉倒了。”
話是這麼說,賀母認為這件事上,蘇靜靜佔了主要責任,心心年齡那麼小,哪裡知道熱水不能碰。
想到蘇靜靜,賀母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來,她有一瞬間覺得蘇靜靜跟家裡犯克。
蘇靜靜來了家裡一趟後,張鐵花住院了,心心也去了一趟醫務室,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賀母坐在凳子上,感覺有蟲子在咬她一樣,坐不安穩。
“媽,我覺得我的身體好多了,要不,你去問問醫生,我現在能不能出院?要是能出院,我就回家休養。”
張鐵花擔心家裡再出甚麼事,已經躺不下去了。
“這,你現在的情況能出院嗎?”
賀母擔心家裡的心心,同樣不放心張鐵花。
“我今天沒有輸液,也就是吃了一些藥,還不如回家休養,在自己家裡,還覺得舒服一些。”
張鐵花的目光落在被子上。
“心心小姨也不能一直留在家裡照顧心心,我回了家可以自己躺著,媽可以照顧心心。”
說白了,張鐵花也有些不放心心心。
左慧皺眉,覺得張鐵花太心軟。
賀母想了一會兒,決定去問問醫生,張鐵花能不能出院。
“嫂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好說話了一些?”
張鐵花摸著自己的肚子,突然出聲。
“你就是人太好了。”
除了這個,左慧都不知道怎麼評價張鐵花。
“嫂子,心心受傷,賀工肯定擔心,我回了家,賀工能照顧我,也能看到心心,就不用來回奔波了。”
張鐵花的回答,真是出乎左慧的意料。
不是因為心心,不是因為她自己,居然是因為賀晨。
張鐵花太拿賀晨當回事了,這種情況下,她說甚麼都不合適,只能安靜地待著。
張鐵花應該也沒想著讓左慧回答,她說完那句話,看著自己的手指繼續發呆。
左慧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她的手腕上有一個綁了紅繩的手鐲,不知道是甚麼材質,只能看到紅繩編織的痕跡。
左慧猜測,手鐲應該是賀晨送的,要不然張鐵花不會一直盯著看。
賀母回來的很快,她臉上有一絲喜色。
“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今天下午打完針可以出院回家休養,要是覺得有甚麼不舒服可以再來。”
張鐵花臉上的緊張也放鬆下來:“能回家太好了,醫院裡的床躺得我腰都疼了。”
“等回了家,你就在床上躺著甚麼都別管,你想吃甚麼也跟我說,我給你做,或者讓賀晨出去買。”
賀母想到自己不佳的廚藝又補充了一句。
張鐵花全程都是好脾氣的點頭,或者應和一聲。
左慧有些看不下去,乾脆低頭幫著賀母收拾東西。
眼看著快到下班時間,還沒有護士或者醫生過來,賀母有些著急。
“我去護士站問問情況。”
張鐵花看著賀母走出病房,拿出二十塊錢交給左慧:“嫂子,這二十塊錢算是定金,過幾天我再把剩下的錢給你。”
“剛才不是說了嗎?我不著急。”
左慧推辭,張鐵花堅持把錢給左慧:“嫂子,反正早晚都得給你,你就別跟我推了,要不然一會兒媽來了,不好解釋這事。”
左慧也不想讓賀母知道自己有賣電子錶的門路,沒有再推辭,把二十塊錢收了起來。
賀母很快帶了一個護士過來給張鐵花打針,又把醫生給她開好的藥拿過來。
“我已經辦好住院了,等會兒下班賀晨過來,咱們就可以走了。”
賀母臉上的表情放鬆了很多。
賀晨和張鐵錘幾乎是同時走進病房,兩個人手裡都拎著飯盒。
“媽,你怎麼把東西都收拾出來了?”
“嗯,鐵花恢復得差不多了,醫生說可以出院了,回家養著就行。”
賀母臉上都是放鬆的表情。
張鐵錘有些不放心地問張鐵花:“姐,我中午來的時候怎麼沒聽你說?”
賀晨和賀母都看向張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