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花的目光帶了兩分銳利:“該給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張鐵錘猛點頭:“姐你放心,我肯定讓舅舅給錢,舅舅要是不給,我給。”
張鐵花想說憑甚麼你給,但話到嘴邊想說張鐵錘和舅舅的關係更好,她閉上了嘴巴。
算了,張鐵錘和舅舅之間的事情,她不摻和。
“嫂子,你該收多少錢收多少錢,不用看我的面子。”
張鐵花扭頭對著左慧說。
左慧笑著說:“我只是碰巧認識賣東西的人,能保證鐵錘不會買貴,但要說特別便宜我不敢保證。”
她提前問過左志強的賣價,在那個基礎上又便宜了兩三塊錢。
不是為了掙錢,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底價。
“比別人便宜就行,總不能讓別人進價賣。”
張鐵花覺得左慧的說法一點問題都沒有。
張鐵錘對這方面不熟悉,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
“姐,你吃過飯了嗎?我去給你買飯?”
張鐵錘本來就不是能保守秘密的人,現在秘密說出來,心裡的壓力立刻退下去,現在覺得肚子特別餓。
“我嫂子給我買了飯,我已經吃過了,你要是餓了,就去吃飯。”
張鐵花看著張鐵錘站都站不穩的樣子皺眉:“你晚上下了班再去找我嫂子吧。”
“行,那我先去吃飯。”
張鐵錘聽話地轉身,又想起甚麼,從兜裡拿出一張紙幣放到張鐵花的病床上:“姐,這是五塊錢,你留著買吃的。”
張鐵花剛坐起來,張鐵錘已經跑走了。
左慧把扔在張鐵花腳邊的錢遞給她:“看來你弟弟挺關心你的。”
張鐵花手裡捏著張鐵錘扔給她的五塊錢紙幣,眼神裡都是複雜。
她不想跟弟弟再來往,沒想到弟弟居然連續兩天給她送錢。
“嫂子,鐵錘找你買的那種手錶多少錢?”
張鐵花突然出聲問道。
左慧:“你想給你弟弟買一塊?”
“他連續兩天給我送錢,我不想佔他的便宜。”
張鐵花看向別的地方。
左慧笑了一下,知道張鐵花有些口是心非。
“我已經問過了,這種手錶現在賣七十左右,你如果要,六十給你。”
“六十?這麼便宜?”
張鐵花滿臉震驚:“這也太便宜了,會不會賠錢?”
當然,這個便宜是相對於電子錶來說。
“不會賠錢,頂多不賺錢。”
左慧笑著搖頭。
“不過我昨天聽說電子錶不多了,你如果要,我等會兒再去問問還有沒有。”
“那就麻煩嫂子了,不過我手裡沒有那麼多的錢,得等到我出了院才能把錢給你。”
張鐵花肚子疼得很突然,她身上現金不多,只能先欠著。
“你說的這是甚麼話,你總不能為了幾十塊錢跑了吧?”
左慧跟張鐵花開玩笑。
張鐵花趕緊搖頭:“嫂子放心,我肯定不會跑了。”
“我知道了,你身體不好,趕緊躺下,別坐著了。”
左慧扶著張鐵花躺下,又給她倒了水,讓她把藥吃了。
“現在也沒甚麼事情,要不然你睡一會兒。”
張鐵花不困,不過她看著左慧有些疲憊的樣子,擔心她困,所以安靜地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
左慧無事可做,迷迷糊糊地靠在牆上,也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發出一聲“吱呀”聲,左慧立刻驚醒,看向門的方向。
賀母從門外進來,擦了一把頭上的汗。
“小慧,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我剛才沒有睡著。”
左慧起身讓賀母坐下。
賀母擺擺手去另一邊坐下。
“你和鐵花吃飯了嗎?”
左慧看了一眼手錶,已經三點多了,這個時間還問她有沒有吃飯,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賀母還沒有吃飯。
“媽,你是不是沒有吃飯?”
左慧把她今天買的雞蛋糕拿了一些出來遞給賀母。
“這個時間食堂估計沒有飯菜了,你先吃點雞蛋糕墊吧一口。”
“不用,我不餓。”
賀母擺手:“這是給鐵花買的,我不吃。”
“媽,你吃吧,我買了不少,要是吃完了我再買。”
左慧堅持把手裡拿的雞蛋糕遞給賀母。
賀母吃了兩塊雞蛋糕這才感覺那種餓的心慌的感覺沒有了。
左慧又給賀母倒了一茶缸水。
“媽,你喝點水。”
賀母一口氣喝了半缸水,徹底不餓了。
“哎。”
賀母嘆了一口氣,“小慧,我不是故意來這麼晚的,我本來想著回去給心心做點吃的,等心心吃了飯我就回來,沒想到居然燙到心心了。”
賀母想到心心手上那一片紅,很是心疼。
“我把心心送到醫院,又帶她去醫務室看了醫生,塗了藥,回來就晚了。”
“心心怎麼燙到的?”
左慧關心地問。
賀母皺著眉頭,臉色發黑:“剛倒好的熱水放在桌上,心心摸了一下茶缸,水灑到了她手上。”
剛倒好的熱水怎麼能放到桌上呢?
這話在左慧的心裡轉了一圈又消失。
一歲左右的孩子屬於甚麼都不懂的程度,他們可不認為熱水不能摸,不被燙一次是改不了的。
“心心傷的怎麼樣了?現在已經回家了嗎?”
左慧這下是真的擔心了。
孩子的面板嬌嫩,別真的燙出個好歹來。
“醫生給抹了藥,已經送回家了,我來之前心心一直哭,我把她哄睡了才來。”
賀母現在只覺得身心都累。
左慧遲疑了一下問道:“現在誰在家裡照顧心心?”
按照賀家的情況,肯定不是賀晨在家裡,多數是蘇靜靜在家裡照顧心心。
果然,賀母眼裡閃過一絲複雜,才說:“心心的小姨在家裡照顧心心。”
左慧點頭:“嗯,那就好,心心小姨肯定會照顧好心心的。”
賀母欲言又止,最後嘆口氣,甚麼話也說不出來。
燙到心心的茶缸就是蘇靜靜放在桌上的,可碰倒茶缸的是心心。
看到心心手上的傷,蘇靜靜的眼淚立刻就流了下來,賀母想指責都沒法。
賀母現在非常擔心家裡的心心,就怕再出個甚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