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就算你有空看孩子，我也沒空生孩子呀。”
左慧雙手一攤：“你看我馬上就要開學了，每天回來要陪著兩個孩子玩，還要寫作業，真的沒那麼大的精力要孩子，再說，大家都在學習，我挺個大肚子去上課也不好啊。”
趙曉曼想象了一下左慧挺著肚子去上課的情景，趕緊搖頭，確實不好看。
“可是你現在不要孩子，我擔心你大學畢業以後開始計劃生育，只怕你想生都生不了了。”
那就不生。
這四個字在左慧腦中徘徊了好大一會兒才散去。
現在距離大學畢業還有三年呢，說甚麼都是白費。
“媽，計劃生育的政策剛開始，具體甚麼時候一刀切咱們都不知道，沒準我大學畢業以後還管的不嚴呢。”
左慧在心裡向趙曉曼說了一聲抱歉，這輩子，她和賀衍就要這兩個孩子就行。
“那可不一定，我聽你爸說了，沒準明後年計劃生育就嚴格起來。”
“明後年再說，”
左慧打著哈哈：“剛才還說劉大廚的事情，怎麼說起這個來了。”
趙老直接排版：“小慧要孩子的事情讓她自己做主就好，明天小慧去跟大福說，如果兩口子忙，就把孩子送到這裡來。”
“好的，姥爺。”
“甚麼孩子？”
賀衍正好從外面進來。
左慧注意到賀衍的嘴唇都開裂了，趕緊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賀衍接過杯子一口氣喝完，左慧又去給他倒了一杯，這次賀衍只喝了半杯，這才又問了一句：“剛才我聽姥爺說甚麼孩子送過來。”
左慧：“姥爺喜歡劉小寶，想著劉大廚如果忙，可以把劉小寶送過來。”
賀衍點點頭沒有說話，這事讓趙老做主就行。
晚上，兩個人運動完，賀衍打水給左慧擦了身子，左慧想起白天趙曉曼說的孩子的事，努力睜開眼睛：“賀衍，你想再要個孩子嗎？”
賀衍端著水正要往外走，聽到左慧的問話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你想要孩子？”
“不想。”
左慧回答得很快：“我就是想問問你的意見。”
“我也不想，我經常要出任務，你現在在上大學，亮亮和星星那麼小，就算有媽幫忙，你也忙不過來。”
賀衍幾乎沒思索就說出了答案。
左慧這才笑了，只要有賀衍的支援，任何人都別想逼著她生孩子。
賀衍把水端出去倒了，再回到屋裡的時候，把左慧抱在懷裡。
“你今天怎麼想起跟媽說孩子的事情了，我記得你前幾天才說了不想再要孩子，有亮亮和星星就行。”
左慧有些迷糊地推了推賀衍：“熱，也就是話趕話趕到那裡了，現在已經有計劃生育的風聲，媽擔心以後不能再要孩子，就想催著咱們要一個。”
“計劃生育確實已經開始了，我也聽到了這方面的風聲。”
賀衍點頭，確認她聽到的訊息沒問題。
他沒說的是，現在部隊裡有些人已經開始追生了，尤其是家裡還沒有兒子的。
左慧努力打起精神：“媽說估計這一兩年就會全面限制，咱們可說好了，萬一到時候不能再要孩子，你爸媽那邊要是有意見，你可得頂著。”
“你放心，咱們都有兩個兒子了，媽肯定不會管咱們。”
賀衍拍了拍左慧的後背：“賀晨媳婦就快生了，賀陽最近也在相親，這麼多事情就夠媽忙活了，媽顧不上咱們。”
“賀陽在相親？”
左慧聽到這個話題，覺得瞌睡蟲都跑了一半。
“媽跟我說的，還讓我問問部隊裡的軍醫和文工團裡有沒有未婚的。”
賀衍這話一出，左慧的瞌睡蟲徹底沒了。
“你問了？”
“當然沒問，我那麼忙，哪裡有時間問這個。”
賀衍當時就拒絕了，他除了訓練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哪裡有功夫去了解部隊裡的女兵的情況，而且他不認為部隊裡條件好的女兵會看上賀陽，就算有，那女兵的情況，估計也沒有賀母想的那麼好。
“宋雅婷出事才幾個月，賀陽現在就相親是不是有點快？”
左慧不喜歡宋雅婷，可賀陽這麼快就要相親結婚，她又覺得賀陽太涼薄了一些。
“我估計不是賀陽想相親，是我媽想讓賀陽相親。”
賀衍對賀母和賀陽都非常瞭解，他覺得以賀陽的性格不會著急相親，反而是賀母，肯定捨不得賀陽孤零零的一個人。
左慧打了個哈欠，小聲嘀咕：“你媽還真是不嫌累。”
張鐵花馬上就要生了，肯定需要賀母幫忙帶孩子。
在這種情況下，賀母還能想到給賀陽找物件的事情，只能說，賀陽不愧是賀母最喜歡的兒子。
賀衍沒聽清左慧說的話，低聲問道：“你剛才說甚麼？”
左慧已經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她睡著了。
賀衍笑著搖搖頭，把電扇換了個方向吹，保證能讓左慧感覺到有風，又不至於吹得厲害。
第二天吃過早飯，左慧想起回來這麼多天，只見過賀母一面，乾脆趁今天沒甚麼事去看看賀母，順便聽聽賀陽的八卦。
趙曉曼聽說左慧要去看賀母，轉身去給左慧收拾東西：“我去給你拿點東西，你一起帶過去。”
左慧攔著趙曉曼：“媽不用，前幾天我婆婆來的時候，咱們不是給了不少的東西嗎？”
趙曉曼不贊同地說：“前幾天是前幾天，今天是今天，你平時不經常去，偶爾去一次再空著手不好。”
左慧心想：這麼麻煩，要不然不去了。
當然，她只是在心裡嘀咕一下，如果她敢說出口，就算她是親女兒，也得被趙曉曼拍幾下。
這次照樣是趙曉曼把左慧他們送到了門口。
張鐵花看到左慧非常開心：“嫂子來了，快進來，嬸子也屋裡坐。”
趙曉曼笑著搖頭：“我就是送小慧她們過來，家裡還有事，晚點我再來接她們。”
屋裡賀母聽到聲音，也走了過來邀請趙曉曼屋裡坐。
賀陽跟賀母從同一個房間出來，他跟趙曉曼打了個招呼，又衝賀母說了一聲還有事，腳步飛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