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的目光太銳利,哪怕在昏暗的燈光下,也非常明顯。
列車員嚇得擺手:“我不負責。”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列車員,哪裡負得了這麼大的責任。
列車員狐疑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難道這幾個人真的有問題?
“我們就是想在這裡看看,你憑甚麼說我們有問題。”
男人非常不滿,再次去推左慧。
左慧伸手推了男人一把,把男人推了一個趔趄。
“你想打人?”
男人滿臉驚訝,似乎難以相信左慧居然能推動他。
“我就是想在車廂裡看看,你居然打人?就算你是軟臥車廂裡的人,也不能不講理。”
男人對著左慧舉了舉拳頭。
列車員趕緊去攔:“你幹甚麼?幹甚麼?這裡不能打人。”
但凡能買到軟臥車廂的都不是普通人,她可不敢讓這幾個人打了左慧。
“你起來,我們就是想看看軟臥車廂怎麼了。”
男人輕鬆地把小姑娘推到了一邊。
“去把車廂門開啟。”
左慧對著列車員說了一句。
列車員立刻過去把車廂門開啟,對著幾個人說:“你們趕緊走。”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想走,這邊可比硬座車廂舒服多了。
“大不了我們不溜達了。”
男人直接坐在地上耍賴。
“我把他們扔出去你沒意見吧?”
左慧扭頭問列車員。
“你拉不起他的。”
列車員眼裡都是懊悔:“我剛才不應該讓他們留下。”
“你同意就行。”
左慧說完直接上前把男人拉起來,又推到了隔壁的餐車裡。
男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想不明白左慧力氣怎麼這麼大,居然能把他推出來。
“你能自己出去還是我把你們推出去?”
左慧看向剩下的幾個人。
“我們真的只是想在這裡坐一會兒,不會打擾你們。”
一個年輕的男人出聲。
左慧上前拉住他,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年輕男人臉上是同樣的驚愕,他們沒有想到左慧的力氣這麼大。
其他幾個人也愣住了。
如果左慧把第一個人推出去靠的是運氣,第二個人已經有了防備,怎麼可能輕易就讓左慧推出去呢。
左慧看向剩下的三個人,三個人一起後退一步。
穿補丁衣裳的大嬸主動站出來:“我自己走,不用推。”
另外兩個人也跟了上去。
“我們自己走。”
幾個人都走過去以後,左慧快速把門關上,又看向列車員:“需要鎖上嗎?”
“啊,鎖上。”
列車員拿出鑰匙把門鎖上。
“同志,你的力氣真大。”
列車員看著左慧,滿臉的羨慕。
“嗯,天生的。”
左慧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餐車裡的幾個人聽著鎖門聲,都反應了過來,他們被人從軟臥車廂裡轟出來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們今天沒準能睡在裡面,這裡可比硬座那邊強多了。”
年輕男人抱怨中年男人。
“哼,剛才你們不是也說話了,可不是我一個人的錯。”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打量著四周,準備找個地方窩一晚上。
“本來就是怪你。”
年輕人感覺丟了面子,上前一步想要跟中年男人理論。
中年男人舉了舉拳頭:“怎麼?想打一架?”
“不,不想。”
年輕男人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又後退了一步,他的拳頭不如中年男人大,他擔心自己打不過中年男人。
幾個人的動靜,把餐車裡的其他列車員引來。
“這裡是餐車,現在不是吃飯時間,這裡不允許留人。”
無論幾個人怎麼求情,這個列車員都不同意幾人留下。
他們從餐車走的時候,滿臉的懊悔,剛才不應該跟左慧爭執,要不然今晚就能在軟臥車廂那邊睡覺了。
軟臥車廂裡,馮月華從裡面探出頭:“小慧,去拿衛生紙。”
左慧利索地拿了一卷衛生紙塞了進去。
列車員眼睛都瞪圓了,一卷衛生紙賣一毛五分錢,還得要票,左慧眼睛都不眨就給了陌生人。
左慧沒有注意到列車員的表情,她高聲問道:“乾媽,裡面怎麼樣?快生了嗎?”
馮月華:“快了。”
左慧鬆了半口氣,在走廊裡的座凳上坐下來。
車廂裡一片黑暗,包間裡的呻吟聲特別明顯,半個小時過去了,列車長過來敲門:“小華,剛才那位女同志生了嗎?”
“沒有,二叔,列車長,她還在裡面。”
列車長瞪了小華一眼後,她很快反應過來。
列車長看著自家侄女,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都跟她說了很多遍了,她見到他還是叫二叔。
左慧聽到眼前這人是列車長,站起身跟他打聽火車甚麼時候能開。
“很快,很快,前面已經在修了,火車很快就能開。”
“很快是多快?”
“很快。”
“嗯。”
左慧明白了,列車長也不清楚火車甚麼時候才能恢復執行。
列車長見左慧不再問,鬆了一口氣,他往車廂裡面走去,有些話他要跟周向陽說。
左慧沒有跟著列車長走,她要留下來等著趙曉曼。
時間又過去了半個小時,左慧皺著眉頭衝了兩杯麥乳精,不過她沒有敲門,只在外面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包間裡終於傳出了嬰兒的哭聲。
左慧和列車員同時鬆了一口氣,生了就好,生了就好。
包間裡的趙曉曼也鬆了一口氣,她用乾淨的毛巾把孩子擦乾淨,放到小衣裳裡,又用包被把孩子抱起來,放到產婦的身邊。
“恭喜你,是個兒子。”
產婦慘白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謝謝,謝謝你們,我叫祝燦。”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跟列車員說,讓你在這裡休息一晚。”
趙曉曼擦了一把頭上的汗,起身的時候晃悠了一下,馮月華趕緊扶住她。
“你沒事吧?”
“沒事。”
趙曉曼把包間的門開啟,走了出去。
左慧看到兩人出來,把手裡端著的麥乳精遞給兩人。
“媽,乾媽,你們喝點麥乳精。”
趙曉曼和馮月華現在是又累又渴,接過麥乳精,幾乎是一口氣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