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巧珍?你來幹甚麼?”
白玲玲被人推開,嚇了一跳,再一看居然是秦巧珍,她看向劉學鋒的目光裡有埋怨,她以為是劉學鋒告訴秦巧珍的。
秦巧珍在沒有廣播工作的時候經常去採購科,這事已經有人告訴過白玲玲了。
“我來國營飯店吃飯。”
秦巧珍抬頭看了看國營飯店的牌子:“我來吃飯需要向你申請嗎?”
白玲玲瞬間想起剛才秦冬妹說的話,她翻了個白眼:“你們姐妹倆一樣的討厭。”
她覺得今天的日子可能有些不太好,先是遇到秦冬妹,然後是秦巧珍,她還能跟劉學鋒一起吃飯嗎?
秦巧珍聽到了白玲玲的話,利索地反駁回去:“沒有你討厭,我剛才看到了,劉同志想走,你不肯讓他走。”
“我和鋒哥之間的事情你少管,你不是來國營飯店吃飯嗎?趕緊進去吧。”
白玲玲不想跟秦巧珍說話,還往旁邊讓了讓。
秦巧珍看向劉學鋒:“劉同志,今天運氣好遇到了,要不咱們一起吃飯。”
“不行。”
“可以。”
白玲玲和劉學鋒同時出聲。
白玲玲看向劉學鋒的眼神裡滿是委屈:“鋒哥,我爸一會兒就來,秦巧珍跟咱們一起吃飯不合適。”
劉學鋒現在已經不相信白主任會來的說法了。
“咱們兩個人單獨吃飯不合適,加上秦同志正好合適。”
白玲玲委屈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合適?
合適甚麼?
她和鋒哥兩個吃飯,秦巧珍在一旁湊甚麼熱鬧。
白玲玲瞪著秦巧珍,一字一頓地說:“你是不是該回家吃飯了?”
秦巧珍聽了剛才劉學鋒的話,臉上的笑容比蜂蜜還甜,她的眼神黏在劉學鋒的臉上。
“剛才劉同志說了,你們倆單獨吃飯不合適,我留下正好跟你們一起吃飯,你放心,我不會佔你便宜的,我帶了錢和票。”
秦巧珍在心裡無比慶幸,她媽說的是要她下個月的工資,所以她手裡還有一些錢和票。
白玲玲氣得咬牙,可劉學鋒堅持,她為了跟劉學鋒一起吃飯,只能咬牙答應。
三個人一起進了國營飯店,正在吃飯的人眼睛都亮了,太好了,熱鬧上門,更好看了。
劉學鋒找了個位置坐下,白玲玲和秦巧珍各自坐在了他兩旁,讓他皺起眉頭,他起身:“兩位女同志想吃甚麼,我去買。”
白玲玲起身:“我帶錢了,我去買。”
秦巧珍也不甘示弱地昂起頭:“我還帶了肉票,劉同志,我請你吃肉。”
“不用,我自己買。”
劉學鋒有些後悔剛才答應跟她們一起吃飯。
光是這吃飯座位的安排,他頭上的冷汗已經快要掉下來了。
他坐在誰旁邊,另一個人都要鬧,可是讓他坐在兩個人的中間,他又很不自在。
“秦巧珍,你別跟我爭,我跟你說,我爸可是百貨大樓的主任,你還想在百貨大樓幹嗎?”
秦巧珍絲毫不怕:“我工作沒問題,你爸也不能隨便開除我。”
她沒有說自己爸是幹甚麼的,秦懷遠不讓秦巧珍提起他的身份。
可她爸是軍區領導這事,差不多已經傳遍了整個百貨大樓,有人問她的時候,她也沒有反對,白玲玲也跟白主任確認過,知道是真的。
劉學鋒乾脆繞過兩人,直接去點菜視窗點菜,白玲玲和秦巧珍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我已經點好了,你們點吧。”
劉學鋒隨便點了一份鱔魚麵,已經交完錢票。
“鋒哥,一份鱔魚麵哪裡夠吃,我再點兩個菜。”
白玲玲張嘴就點了兩個肉菜,又點了一份跟劉學鋒一樣的鱔魚麵。
秦巧珍算了算自己手裡的錢票,點了一個素菜、一個肉菜,也點了一份鱔魚麵。
白玲玲驕傲地看了秦巧珍一眼,她就知道秦巧珍比不過她。
秦巧珍咬著下嘴唇,後悔自己剛發了工資的時候買了不少的零碎東西。
門外的秦冬妹隔著敞開的大門,看到裡面的一幕,笑得眉眼彎彎,還得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冬妹,你在門口乾甚麼呢?”
左慧離得老遠就看到秦冬妹在門口探頭。
秦冬妹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到左慧,衝裡面揚了揚下巴:“看裡面。”
左慧拉著秦冬妹進去:“裡面怎麼了?進去說。”
秦冬妹順著左慧的力道往裡走,小聲在左慧的耳邊說:“秦巧珍她們三個人都在裡面。”
說完她還衝左慧擠了擠眼。
左慧也來了好奇之心,從兜裡拿出一些錢票塞給陳杰,說道:“小杰,你去買東西,我們去那邊等你。”
“姐,你想吃甚麼?”
“你做主。”
左慧擺擺手,已經和秦冬妹坐到了秦巧珍她們後面。
剛才白玲玲和秦巧珍都忙著吵架,沒有注意到她們,只有劉學鋒注意到了她們,但現在太尷尬,他只能裝作不認識。
秦冬妹和左慧坐在劉學鋒的後面,耳朵都豎起來,聽著前面的說話聲。
桌上其他人看到兩個人的動作,忍不住偷笑,不過他們也放慢了吃飯的速度,等著聽熱鬧。
劉學鋒感受到周圍若有似無的目光,臉有些紅,他站起身。
白玲玲和秦巧珍同時出聲:“你去哪?”
劉學鋒:“……我去端面條。”
他說完不等兩個人說話,快步走到了點菜視窗,正好他的鱔魚麵已經做好,他端著快速往回走,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趕緊吃完回家,以後再也不跟白玲玲一起出來。
白玲玲跟著他走了幾步,她的麵條也到了,她嘟著嘴回去端面條。
“鋒哥,我要的兩個菜端不了,你能幫我嗎?”
白玲玲把手裡的麵條放在桌上,扭頭衝劉學鋒撒嬌。
劉學鋒忍著煩躁點頭:“行,我去端。”
他現在就盼著早點把這頓飯吃完,趕緊走。
他剛把白玲玲買的兩個菜放在桌上,一旁的秦巧珍不甘心地說:“劉同志,你能幫我端菜嗎?我一次端不了那麼多。”
白玲玲不高興地反駁:“一次端不了端兩次。”
秦巧珍白她一眼:“我沒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