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張嘴剛要說話。
劉大福趕緊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問問，實在是我兒子病了這麼多年，我帶著他看了不少的醫生，就連神……也看過，都沒甚麼效果。”
左慧猜他想說的是神，婆。
“劉大廚，我姥爺的醫術不錯，但他幾年前離京，回來後就沒給別人看過病，我希望，無論他能不能治好你兒子，你都不要把他給你兒子看病的事情說出去。”
左慧只是想幫劉大福一把，可也得把醜話說在前面。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怨恨老中醫。”
劉大福說完苦笑了一聲。
“我帶我兒子看了那麼多的中醫，對我兒子的病，已經有心理準備，我兒子現在只能吃藥控制。”
左慧仔細打量他的神色，見他眼神清澈不躲閃，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這才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劉大廚，你只有這一個兒子嗎？”
“我只有小寶這一個兒子，無論小寶的病能不能治好，我都只有這一個兒子。”
劉大福不知道左慧為甚麼問這個問題，不過他還是認真的回答。
“正因為只有這一個兒子，我才一定要把小寶的病治好。”
左慧看著劉大福堅定的樣子，眼神裡的疑惑更多，不過她沒有再問。
“我給你說一個地址，半個小時後你帶孩子過去看病。”
劉大福又重複了一遍左慧說的地址，這才回去接小寶。
左慧慢慢走回國營飯店。
吳春兒好奇地問她：“小慧，你剛才找劉大廚有甚麼事？”
剛才左慧和劉大福說話的地方離國營飯店不遠，吳春兒他們只要出去看一眼就能看到。
“我最近不願意做晚飯，想問問劉大廚晚上能不能帶點菜回去。”
左慧找了個理由，她不想讓人知道趙老給劉小寶看病的事情。
“劉大廚肯定答應，給誰做飯不是做。”
吳春兒提醒左慧：“小慧，你肚子這個生了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能自己做飯還是自己在家做飯，劉大廚做的飯菜雖然好吃，但這價格也貴。”
雖然他們都是國營飯店的員工，但買菜是不能便宜的，頂多分量上可以多一點，當然，也不能多太多。
左慧剛才只是找了個理由，並沒準備長期從國營飯店買晚飯。
“我知道了春兒姐，就是最近覺得特別累，才想著買幾天的飯菜回家，過幾天就不會了。”
吳春兒見左慧自己有主意，沒有再說甚麼。
左慧把還沒有動的飯盒蓋上，跟吳春兒說要先回孃家。
吳春兒羨慕地說：“真羨慕你，每天中午都能回孃家，你媽還對你那麼好。”
左慧笑笑，沒說甚麼，又對王小川點點頭，走出了飯店。
趙曉曼見左慧把飯盒拿回家吃飯，有些奇怪：“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我跟劉大廚說了姥爺能給他兒子治病的事情，我擔心他來的早，你們不認識，就先回來了。”
趙曉曼給左慧倒了一杯熱水，坐在她旁邊。
“我去你們飯店買過飯，你忘啦，你啊，就是愛操心，現在天氣冷，飯菜涼的快，你還拿回家來吃。趕緊吃吧，別說話。”
左慧對著趙曉曼笑了兩聲，這才低頭開始吃飯。
今天中午劉大福沒有吃飯，把他的菜分給了三人，左慧飯盒裡的菜明顯比平時要多，她就沒有吃完，剩下了一個肉丸子。
“你們飯店中午的菜這麼好？”
趙曉曼等左慧吃完才問。
剛才左慧的飯盒裡肉比菜都多了。
“平時沒有這麼豐盛，今天劉大廚沒有吃飯，把飯菜都分給了我們。”
“看來這個劉大廚還不錯。”
趙曉曼點了點頭。
一般人如果有吃不完的肉菜一般都是拿回家，幾乎沒有幾個人會分給同事。
“是啊。”
左慧剛說了兩個字，外面就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請問，家裡有人嗎？”
左慧把飯盒蓋蓋上，走了出去。
劉大廚抱著劉小寶，身邊跟著有些緊張的申桂花。
“左慧，我把我兒子帶來了。”
劉大福記得左慧說中醫是她姥爺。
先把孩子帶到屋裡來吧。”
趙曉曼讓開路，讓劉大福他們進屋。
趙老已經在屋裡等著，他在椅子上放了一個坐墊，這才讓劉大福把劉小寶放下。
“醫生，你真的能治我兒子的病？”
申桂花迫不及待地問。
劉大福看著趙老的神情裡有期待，也有忐忑。
這樣的神情，在趙老多年的就診生涯裡見過無數次。
“我已經很久不坐診了，不用叫我醫生，你是小慧的同事，你叫我趙叔就行。”
趙老對著劉大福說完，就回頭去看劉小寶。
申桂花和劉大福都不敢說話，在旁邊老實地等著趙老診脈。
趙老時不時地還要問幾個問題，申桂花回答的特別快。
平時劉大福要上班，家裡都是申桂花照顧劉小寶。
趙老問完問題點點頭，又開始診脈。
申桂花死死地抓著劉大福的手，緊抿著嘴唇。
趙老給劉小寶診完脈，又想了一會兒，才對劉大福說：“你兒子的病拖的時間太長了，就是治好了，對他以後也會有影響。”
“甚麼影響？”
劉大福下意識地問。
“他的個子會比一般人矮一些，以後生育上，可能會有一些問題，萬一有了孩子，這個病也有可能遺傳給孩子。”
趙老把話說的簡單一些。
“醫生、趙叔，小寶他能長大對不對？我們不怕他矮，只要他能活著就行。”
申桂花比劉大福先反應過來。
外面有很多人都說她兒子活不長，她也有心理準備，現在趙老說小寶只是會矮一些，這根本不算甚麼影響。
“你兒子的病拖的時間比較長，治起來很麻煩，最快半年，甚至有可能一年，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趙老對申桂花的反應見怪不怪。
“趙叔，只要能把我兒子的病治好，你說的那些問題我們都能接受。”
劉大福也反應過來，眼裡甚至還有淚花浮現。
他沒想到真的有中醫能治好他兒子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