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寶躺在申桂花的懷裡，聽話的點點頭。
屋外劉大福痛苦地抓了抓頭。
第二天他趁著中午時間又去找了王栓子。
可是王栓子不在，劉大福問他甚麼時候回來，大家都說不知道。
劉大福垂頭喪氣地回了國營飯店，下午的時候，整個人一聲不吭地幹活。
吳春兒看著劉大福的樣子嘆氣。
“唉，劉大廚肯定又是為了他兒子的事情發愁。”
“劉大廚的兒子怎麼了？”
左慧記憶中，劉大廚的兒子沒生過甚麼大病。
“劉大廚的兒子今年十歲，聽說從小就體弱多病，每個月都要吃好多的藥，劉大廚的工資都拿去給兒子買藥了。”
吳春兒在國營飯店的時間長，跟劉大廚也熟悉。
“聽說前幾年有人給劉大廚介紹了一箇中醫，還沒等劉大廚找過去，那個中醫就不見了，劉大廚為這事，請了好幾天的假，主任都生氣了他才回來。”
吳春兒又看了一眼劉大廚的方向，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我聽人說劉大廚兒子的病特別厲害，要是再治不好，可能活不了幾年。”
左慧聽著吳春兒的話，眼裡閃過疑惑。
吳春兒說的情況跟她記憶中的不太一樣，按照她記憶中，劉大廚的兒子今年應該十四五歲，不應該是十歲呀？
她記憶中，劉大廚的兒子長的特別壯，但脾氣不好，劉大廚的小吃店開不下去，就是因為他兒子在外面闖了禍，劉大廚只能把店賣了，給兒子補窟窿。
“我告訴你多少次了，土豆不能這麼切，你怎麼記不住！”
劉大福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嚇了左慧和吳春兒一跳。
王小川的臉有些紅，不斷地道歉：“對不起師傅，我記住了。”
吳春兒和左慧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閉上了嘴巴。
劉大福的心情一看就不好，她們倆還是老實一些吧。
平時幾乎不罵人的劉大福，似乎開啟了罵人之路。
每隔幾分鐘，就要罵幾句，聲音之大，就連外面路過的人都能聽到。
賀衍來接左慧的時候，都問了一句：“你們店裡的大廚今天怎麼了？罵人的聲音這麼大。”
左慧苦笑一聲：“聽說是因為他兒子病的厲害。”
說到這裡，她讓賀衍先跟她回趙家一趟。
趙曉曼看到左慧這個時間過來，很是高興地迎上去。
“小慧，你今天要不要在這裡吃飯？哎呀，家裡沒有肉，我給你炒個雞蛋行不行？”
“媽，你不用忙活，我想問姥爺一些事情。”
左慧攔住趙曉曼，讓她先不要忙活。
“你想問我甚麼？”
“姥爺，我們飯店劉大廚的兒子病了，我想讓你給他看看。”
左慧說了來意。
趙老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好，你讓他明天帶孩子過來，我給他看看。”
“啊？”
發愣的換成了左慧。
“姥爺，你這就答應了？”
趙老有些好笑：“你跟我說，不就是想讓我給他看病嗎？”
“姥爺，我沒想到你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左慧只是想試試，沒想到趙老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你既然跟我說了，肯定是覺得那人沒問題，那就把那人帶來我給看看，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可以看，不保證能看好。”
趙老說到最後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褪了下去。
現在願意看中醫的人家，多數是看了西醫看不好的。
趙老還沒自大到覺得自己的醫術可以看好所有的病。
“姥爺你真好，我們飯店的劉大廚對我不錯，而且聽說生病的是他唯一的兒子，所以我才想讓你給他看看。”
左慧拉著趙老的手。
她能對趙老開口，一方面是因為前世劉大福幫過她，對她有恩，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劉大福的人品好，無論趙老能不能治好劉小寶，劉大福都不會怨恨趙老。
他們說了這幾句話的功夫，天已經慢慢發暗，趙曉曼也不再留左慧吃飯，反而催著他們快回去。
“天黑以後路不好走，你們回去的時候路上慢點。”
賀衍這才扶著左慧坐上腳踏車，慢慢地回了軍區。
他們今天耽誤了一會兒，回到家天已經黑了下來，兩個人簡單做了一碗雞蛋麵吃了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左慧照例去上班，一直到九點多，劉大福才垂頭喪氣地來上班。
吳春兒用胳膊肘碰了碰左慧。
“小慧，你看劉大廚今天的樣子。”
左慧看過去，劉大福今天的狀態很不對勁，眼裡一點光都沒有，人雖然來了飯店，魂似乎丟在了外面。
昨天一直捱罵的王小川利索地幹活，平時拿不準的事情，也不敢問劉大福，只根據以往的經驗來處理。
劉大福看著王小川處理好的菜，一句話都沒說，只低頭炒菜。
左慧看著這種狀態的劉大福，心裡也打鼓，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趙老會中醫的事情。
一直到中午收工，劉大福把自己的飯菜分給三人，就準備走了。
“劉大廚等一下。”
左慧追了出去。
“左慧？”
劉大福回頭看去，有些不明白左慧找他幹甚麼。
“劉大廚，咱們往邊上站站。”
左慧指了指旁邊。
他們倆現在站在路中央，萬一等會兒她說了中醫的事情，劉大廚有甚麼激動的反應，她可不想被圍觀。
“左慧，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讓我幫忙，我就是一個廚師，能幫的事情有限。”
劉大福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睛盯著虛空中的一點。
“劉大廚，我沒有甚麼事情要你幫忙，我聽說你兒子病了，我認識一箇中醫，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給你兒子看中醫？”
“中醫？”
劉大福終於看向左慧，“你也認識中醫？”
也？
左慧點了點頭：“我姥爺是老中醫，如果你願意，可以把你兒子帶過去給他看看。”
劉大福眼裡慢慢有光，他拿出一根菸，想要點上，突然想起來左慧懷著孕，好像在飯店裡，每次都離抽菸的他遠遠的，他又把煙拿下來，捏在手裡。
“左慧，你說的這個中醫水平怎麼樣？”
這話，他問的很是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