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行吧，今天找你來是想問問你，對大型蒸汽輪機有甚麼見解沒有，當然，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的身份是需要保密的，這一點不會變。
如果你有甚麼想法可以透過劉玉華或者魏柔魏嬈上報到我這裡來……”
楊廠長急於結束話題，總被這小子翻舊賬確實難受。
“有啊，必須有，話說咱四九城電網也太差了，功率稍微大點就能導致電壓不穩……”
“那你就琢磨琢磨，幫大家改善一下……”楊廠長揮手打發人離開。
“好嘞。”
回到鉗工車間，跟師傅並排坐在一起，一老一少，一個喝著茶自娛自樂，一個呆呆坐著思考發電機的問題，兩人也不交流，就這樣形成了一道鉗工車間獨有的風景。
郭大撇子溜溜達達走了過來，“最近怎麼不見你拿過濾嘴煙來了，是不是全孝敬你師傅了？”
趙衍手伸進挎包，拿出兩盒空白包裝的過濾嘴香菸遞給他。
郭大撇子一臉緊張，雙手合十扣在掌心快速塞進衣服，結果周圍猛地一靜，忽然呼啦啦圍上來一群徒子徒孫盯著他的手。
郭大撇子欲哭無淚：“你倒是偷偷給啊……”老老實實拆開包裝一人一根分發下去。
趙衍看得哈哈大笑，隨手摸出一個煤油打火機遞給他算做補償。
郭大撇子上一個打火機早被人給劃拉走了，今次終於又有一個，眉開眼笑接過去，珍而重之地裝入內衣兜，隨後竟然摸出火柴給大家點菸，引來眾人一陣鬨笑。
郭大撇子笑罵：“特麼的，老子拿回去就鎖家裡，別想讓我帶到廠子裡來，那幫領導都是牲口，那是真搶啊……”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誰搶你東西了？”
——李副廠長來找趙衍了。
……
跟著李懷德來到鉗工車間外，“兄弟，善芙跟你關係不錯吧……”說這話的時候李懷德還猥瑣的擠擠眼睛。
“是不錯，怎麼了？”趙衍知道這位七竅玲瓏，善芙這次大約是能得個好。
“廠子這不是在商討給你倆的獎勵麼……
有三個方案，一個是獎勵金錢，一個是獎勵物資，還有一個是獎勵房子，兄弟你有甚麼想法沒，可以跟哥哥我提，不一定能辦成，但是總得試試不是嗎。”李富貴嘿嘿的笑。
“這我得問問她去。”趙衍還真不知道善芙眼下最缺甚麼，科研狗的追求向來與大眾不同。
找到善芙的時候這邊正在拿著一個燈帶跟白熾燈做對比。
一串小燈珠串聯而成的燈帶，一個同樣功率的白熾燈。
窗戶被黑布蒙起來，一會兒燈帶一會兒白熾燈，手裡的本子密密麻麻寫著記錄。
……
趙衍將李副廠長的話講給善芙聽，善芙毫不遲疑選擇房子，
“雖然目前住的是單間，但是還是不方便，隔音不好，晚上看書總是被打擾，做飯，洗衣晾衣也都不方便，還經常丟內衣……隔壁還有小孩，晚上經常哭鬧……”
趙衍一陣無語，‘丟內衣的事情你都往外說……’
將善芙的意願轉達給李副廠長，臨走還加了一道保險：“獎勵也應該有我的份兒吧？我掏錢買的材料是不是也可以報銷了？看看夠不夠折算一個小院子，甭管多大，只要是獨院兒就行。”
李副廠長笑得猥瑣：“放心兄弟，哥哥心裡有數。”
……
晚上給婁曉娥和文麗做了晚飯，藉口有事騎上不倒翁來到梁拉娣家，最近經常來送物資，過夜卻少了，今天晚上趙衍準備住下。
大毛三兄弟如今都迷上了趙衍帶來的書籍，雖然讀得磕磕絆絆，很多時候還要藉助字典，卻依舊樂此不疲。
如今可沒有後世那麼多能供消遣的東西，有幾本有趣的書籍閱讀那都是奢侈，孩子們都很珍惜。
不敢再大量帶糧食肉類，除了魚，趙衍帶來了二十斤米麵遞給梁拉娣，在孩子期盼的眼神中手再次伸進揹包卻不向外拿東西，而是笑眯眯道：“最近表現怎麼樣，自己給自己評價一下吧……”
大毛知道有好東西，興奮地舉手：“我讀完那本書了，我雖然偶爾調皮搗蛋但是沒惹媽媽生氣過，我還幫媽媽幹活兒……”
趙衍被逗得哈哈大笑，拿出一個新式手電筒遞給他道：“省著點用，沒事兒別老開著，裡面電池只夠亮兩天兩夜的。”
大毛雙手接過一陣擺弄，忽地一道耀眼的白光從一頭髮出，孩子驚叫一聲，緊接著又跳又笑，開心到無以復加。
兩個弟弟滿臉的羨慕，梁拉娣懷裡的秀兒也哈哈笑著拍著小手，梁拉娣卻看出了這東西的不簡單：
目測只能裝得下一節電池，亮度比起常見的要亮很多，還是白光，最稀奇的是男人說這東西能亮兩天兩夜，這比常規的手電筒可強太多了。
梁拉娣不由地對男人的本事又高看一層，但她仍然沒有想到這玩意竟然是趙衍自己弄出來的，還以為是男人神通廣大，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
隨後到了二毛和三毛，兩人表現雖然不如哥哥突出，但趙衍要的從來都不是結果，他只是要一個藉口，叫孩子們知道有付出才能有收穫而已。
獎品依舊是手電筒，梁拉娣終於坐不住了，張嘴想要攔下來。
對孩子們來說只是一個玩具，其中蘊含著的卻極有可能是最前沿的科技，東西太過貴重，梁拉娣害怕給男人帶來不好的影響。
趙衍當然知道梁拉娣在擔心甚麼，笑著解釋道：“廠子新搞出來的東西，我也參與了，這些算是廠子給的獎品吧，有一個平時用用就成，多出來這麼多，我總不能拿出去賣了吧……”
轉眼又看見小秀兒咬著手指一臉嚮往的樣子，
“秀兒，最近哭得是不是比以前少了？沒有？那尿床是不是比以前少了？是的？好的，這是獎勵給你的……”
“梁拉娣同志，最近有沒有想我？沒有？行吧，這是給你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