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隨著父母回到後院,正要回屋去打理一會農場,趙母招招手:“去端盆水來給老孃洗腳。”
“好嘞。”趙衍顛顛的去打水去了
趙父趙母坐下來想著心事,賈張氏敲門進來了。
趙父起來給賈張氏端了杯水,請賈張氏坐了下來。
“趙兄弟,張家妹子,今兒不得不上門來求你們了,您二位再不插手,我這一家子怕是要活不下去了。”
賈張氏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沒有任何添油添醋。
“東旭這孩子現在只聽他師傅的,秦淮茹肚子裡還有一個呢,我得替秦淮茹和三個孩子著想,不談三個孩子姓賈,他們也是我的血脈啊,
張家妹子,你能不能幫我找個工作,多苦多累我都願意,
我要出去掙錢去,我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孩子們和他們的媽媽活不下去啊……”
賈張氏越說越傷心。
趙衍聽得腦子混亂,這是賈張氏?
然而仔細思考以後趙衍便釋然了,
“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哪有絕對的惡和絕對的善,都是為了生存下去啊。
這年頭身為一個婦女帶著孩子家裡沒了頂樑柱,沒有特殊手段早被人吃得連渣都不剩。
賈張氏能把賈東旭拉扯大,給兒子安排上工作娶上媳婦,是多麼的不容易絕對不是後世的人能夠理解的。”
趙母沉吟良久沒有敷衍,很認真的跟賈張氏說道:
“明天來街道辦,我安排你去掃大街,算零時工,一個月十五塊管午飯,你對外就說為了午飯免費去街道辦幫忙。”
賈張氏一臉感激就要跪下磕頭,趙衍趕忙扶住給送了出去,臨到中院門口賈張氏忽然說了句:“衍子,你覺得秦淮茹怎麼樣?叫秦淮茹給你做小妾怎麼樣?”
趙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過臉盯著賈張氏想再確定一下。
賈張氏嘻嘻一笑:“嬸子跟你開玩笑呢,秦淮茹那麼漂亮,你肯定偷偷想過秦淮茹對不對……”
畢竟趙衍已經70+19歲了,可不會真以為賈張氏只是開玩笑,搞不明白賈張氏的真實用意,只好撓撓頭憨笑著糊弄過去。
回去依然躲不過給老孃洗腳,不過趙衍也甘之如飴,趙母正色交代父子二人:
“今天賈東旭說的話絕對不能傳出去,一旦傳出去,賈家估計得更難,
賈東旭雖然不是個東西,其他人卻還算本分,不能毀了人家。”
“放心,媽。”
“我你還不知道嗎,我嘴多嚴實啊。”眼瞅著老婆盯著自己不放,趙父尷尬一笑。
趙母哼的一聲不再說話。
……
第二天晚上東來順,郭大撇子請客,趙父獨自應邀,酒過三巡:
“你們一車間有個叫賈東旭的?”
“昂,有……”
“小子真不是個東西,昨兒晚上偷偷跟他媽說…………”巴拉巴拉,郭大撇子聽得兩眼放光,爽到飛起…………
……
前院閻家,閻解曠正在請教自己老子:“爸,鉗工真的那麼難嗎?”
“呵呵,你小子就是還年輕,看不明白,那是鉗工難嗎?
人家衍子去了二廠不到兩個禮拜,我聽他爸說都快會做四級工件了。”
“不會吧爸,那為甚麼賈東旭都七八年了還是個二級?”
“這個倒也不能全賴老易,老一輩的都明白一個道理,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手藝人哪一個不是先打雜再學藝
,想學真手藝你就得跟著師傅伺候個十年八年的。趙衍人家那是親爹親自教,能一樣嗎?……”
“哦,原來是這樣。”閻解曠翻身睡下,忽地眉頭一皺,
“不對啊,賈東旭都要給一大爺養老了,一大爺怎麼還不好好教呢?”
“又不是親生的,還能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當然是要用點手段才能約束住,這手段吶,你自己好好想想……”
閻富貴悠然的喝一口熱水。
中院劉海忠家家,二大媽也八卦滿滿,
“當家的,賈張氏打賈東旭從來沒有這麼狠過,是不是哪裡不對啊?”
劉海忠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無奈的揮揮手:
“趙衍媽說的對,我就是個實幹的,我活幹的好,我就幹好我的活兒,帶好我的徒弟,沒必要像別人一樣玩虛的,
只要兢兢業業,儘量給廠子多做貢獻,影響足夠大的時候升官那是自然的事情,我動那個腦子幹嘛。”
“當家的,易中海今天可是說你壞話了,說你們鍛工有把子力氣就行。”
“你就當他是放屁,他那是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格局太小而已,咱跟他是兩路人,少打交道……”
“這話也是張小俠跟你說的吧?……哎,可惜了一大媽,那麼好的人……”
何雨柱家,何雨柱想起剛才賈東旭說自己餓著妹妹的話一臉不屑,
“呸,甚麼玩意,哥們回頭給妹妹買輛腳踏車,狠狠打你們的臉……”
起身翻了翻家中存款,頹然坐下,
“該死的許大茂,害老子賠了二百多……得攢半年……那就半年以後買……”
許大茂家,許父許母今晚留宿,許父囑咐兒子去看看大夫,也許能治好也說不定,許母則勸著婁曉娥:
“回頭就叫大茂去看大夫,我孃家那邊有個小夥子也是這個樣子,人家找中醫調理了一段時間,現在孩子都會打醬油了,要有信心,退一萬步講,沒孩子不是還能領養嗎……”
婁曉娥沉默不語,沒有任何回應,許母勸了一會發現沒有回應也就歇著了。
聾老太太家,“這回看明白了嗎,想養老你還得指望柱子,東旭媽可不是個好相與的,指不定就能鬧出個甚麼么蛾子。”
易中海眉頭深皺,“老太太,張小俠手伸得太長,我現在在大院的威信大不如前了,咱這尊老愛幼的傳統我看都快要丟了,
以前多好啊,大家和和睦睦的,
自從張小俠回來,老劉和老閻就再也不跟我一條心了。”
“我記得他家其實還有個院子,就在這個衚衕,是趙衍爺爺住的,後來趙衍他媽分到了房子就搬到這兒來了,那個院子鎖著好些年了,
等趙衍成家了估計得有人住回去,
你先忍忍對趙衍好點,儘量讓趙衍留在這裡,張小俠不就搬出去了嗎?”
聾老太太說完開始趕人:“老了,一到點就困……”
易中海精神一振大喜過望,幫老太太關好門,走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在家裡沒找到一粒糧食,就去趙家廚房接過了趙母手裡的活兒。
吃完飯,趙父叫趙衍去送何雨水去學校,自己溜溜達達往廠子走去。
趙衍送把何雨水送到學校門口,摸出兜裡的十塊錢硬塞給了何雨水,趙母給的一個月零花錢,就這樣易了主,反正自己也沒花錢的地方,平時有剩下的都進了趙父小金庫。
“你要是不要沒幾天又得被我爸順走,你可得好好學給咱考個大學回來。”
何雨水眼睛紅紅的,當著眾多到校同學和門衛大爺的面吧唧一口親到趙衍臉上轉身跑了,好懸沒引起暴動,這年頭牽個手都有人說你耍流氓。
70+19歲的趙老六衍倒也不尷尬,只是轉身騎著車子跑的飛快。
到了二廠這邊已經開工,工人們忙的熱火朝天,
趙衍溜溜達達找了位大師傅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跑了半早上,硬是沒蹭到一把活兒,
無奈只好轉身去找佟志,佟志看見趙衍垂頭走來不由哈哈一樂。
最近車間師傅們手藝被趙衍學了個差不多,
包括趙父在內都有點怕這小子,
當你面對一個低你很多級的學徒卻沒有任何優越感的時候,那種反差感會讓人很痛苦,
師傅們乾脆做起來縮頭烏龜,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跟著佟志說說笑笑,雖然蹭不到甚麼活兒,卻也不顯無聊,
趙衍按自己的節奏逐步放出自己的鉗工技能,每每都能對佟志有所啟發,二人一個主動一個被動互做工具人互相成全,都收穫不小。
佟志母親最近帶著二孫女到了四九城,老太太跟文麗很是不對付,婆媳關係緊張,為此佟志苦惱得都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轉眼到了下班,佟志磨磨蹭蹭不想回去,趙父過來說晚上有徒弟請客東來順,叫趙衍自己回去。
趙衍本想請佟志吃個飯,一摸兜,
“嗨,怎麼就沒想過留個一塊兩塊呢……”
只好作罷,獨自騎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