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對方已經進入我們的最佳打擊半徑！”
作戰官伊桑?科爾輕聲彙報，
馬克上將靜靜站立，不發一言，
直到手中的衛星電話輕顫，螢幕上顯示出一串資訊編碼，
“戰機升空，按預定範圍演習，等待下一步指令……”
“……”中校有些遲疑，“可是將軍，真的要全部升空嗎？”
馬克上將目光眺望著遠方，目光所及之處只有水天相接，那座島就在地平線的另一邊，
他的聲音緩慢、低沉，
“當你掌控至高偉力後，很多時候，你其實只需要讓你的對手們看到你的力量，
他們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去做，
比如，卑躬屈膝，獻上我們想要的一切……
當然，也會有人會產生一絲僥倖，
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撲滅他們的這一絲僥倖……”
“可是將軍，假如那位龍國的傳奇真的在島上……”中校還有疑慮，
馬克上將微微一笑，“時代早就變了，中校，
二十多年，足夠讓傳奇變成歷史，
她應該待在紀念館被人們瞻仰，而不是用肉體直面我們的鋼鐵洪流……”
……
“汪汪……”午睡的吳蘭被老黃的叫聲驚醒。
條件反射地輕撫隆起的小腹，
“咔噠……”那是槍械保險的聲音，
黃月梅的清冷的聲音傳入耳中，“有人入侵，你跟老黃待在一起，保護好自己……”
“你小心肚裡的孩子……”吳蘭只來得及提醒一句，黃月梅已經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砰砰……”外界有子彈呼嘯，已經有人交上了火，
吳蘭迅速爬起來，來到臥室的書桌下坐定，摸摸老黃的狗頭，側耳傾聽外界的動靜。
來自四面八方的槍聲，密而無序，那是半自動步槍在連發掃射，牆壁中彈，手榴彈爆炸，玻璃碎裂，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慘叫，一片混亂。
近處的槍聲快速但不密集，那是極快速的點射……
短短几分鐘，密集的掃射近乎絕跡，快速的點射也漸漸稀疏，
“湘雲！拿著你的狙去房頂！”魏柔在不遠處喊話。
“10秒……”湘雲回應。
“其他人不要動，嬈嬈、月梅、湘雨，我們去清理雜魚……”
……
“嗡嗡……”
掌心的衛星加密電話再次震顫。
馬克上將低頭掃過那行剛同步的座標與判讀結果，瞳孔驟然一縮。
下一秒，他猛地抬眼，聲線冷得像淬了冰：
“目標確認！所有空中單位，執行攻擊方案 —— 行動！”
命令落下的瞬間，整座指揮中心彷彿被按下狂暴開關。
“衛星影象接入！KH-11 實時畫面！”
操作員手指在面板上狂敲，大螢幕瞬間亮起，海島的黑白影像清晰鋪開，座標框死死咬住核心區域。
“各護衛艦、驅逐艦，武器系統通電！反艦導彈、對地彈藥完成解鎖！”
“潛艇已經就位……”
“雷達全功率開機，空域、海域同步掃描，無異常接觸！”
“艦載機聯隊收到，確認攻擊航線，彈射準備就緒！”
指示燈瘋狂閃爍，紅綠光點在螢幕上交織成死亡之網。
口令、按鍵聲、警報聲疊在一起，卻亂中有序，每一道聲音都在為即將落下的雷霆鋪路。
伊桑?科爾沉聲彙報道：
“將軍，打擊圈已完全閉合，全要素隨時可以開火。”
馬克上將望著螢幕中那座渺小的島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他長吸一口氣，彷彿能從緊張的空氣中品味到敵人的絕望……
忽然，他注意到了異樣，
面前的水杯中，未飲盡的清水，水面在緩慢傾斜，
身體平衡同時給出了反應，一把扶住固定在甲板上的控制檯，
有作戰員瘋狂跑過來彙報，“報告！芝加哥號、傑克遜維爾號、達拉斯號三艘潛艇同時傳來緊急訊息，他們遇到了狀況。”
“甚麼狀況？”馬克上將一邊穩住身形，一邊大聲喝問。
……
距離航母不過百米的深海里，芝加哥號核潛艇內已是一片混亂。
令人牙酸的金屬擠壓聲，正從艇殼四面八方滲進來，越來越密，越來越沉重，像有隻無形的巨手，正在一點點捏碎這艘鋼鐵巨獸。
艦長羅伯特猛地一拍控制檯，厲聲喝問：
“深度！再次確認深度！這是耐壓殼瀕臨崩潰的聲音 —— 百米水深，絕不可能這樣！”
“長官！回聲測深儀、潛望鏡參照都顯示，我們就在百米水深！”
“可壓力深度計在瘋狂跳數 —— 它顯示我們正在千米深海！數值還在暴漲！”
羅伯特一把扯下軍帽，狠狠砸在甲板上，雙目赤紅：
“還等甚麼！上浮！立刻上浮！”
“吹除主壓載水艙！全艙供氣！”
高壓氣流轟然湧入水艙，管道發出刺耳的轟鳴。
可下一秒，舵手的嘶吼幾乎破音：
“長官！沒用！我們還在下沉！深度計還在跳！”
“水壓還在增加！艇殼應力已經接近臨界值！”
羅伯特一把揪住操作檯，指節發白：
“為甚麼？！主壓載水艙已經排空，我們本該上浮 —— 為甚麼還在下沉？！”
“咯咯…… 吱 ——！”
金屬扭曲的尖嘯驟然放大，整艘潛艇都在劇烈顫抖。
艦長死死盯著瘋狂跳動的深度計，聲音裡第一次染上了絕望：
“到底是怎麼回事？”
潛艇忽然猛地一震。
“咔嚓 ——”
巨大的金屬斷裂聲響徹整座船艙。
羅伯特本能地望向那處詭異扭曲的艇壁。
下一秒，牆壁猛然睜開一隻細長的豎瞳。
一道慘白如光的水流無聲掃過。
他的身體先一分為二，隨即被狂暴的深海激流，瞬間絞成一蓬彌散的血沫與碎骨。
……
“長機，這裡是僚機，編隊抵達預定演習空域，目標海島目視可見。”
“收到，保持高度三千五，進入演習攻擊航線。”
“長機，火控雷達已鎖定目標區，模擬彈藥就緒。”
“好，按演習預案，準備模擬打擊。”
“長機，航母編隊指令：演習攻擊開始！”
“收到。三、二、一 ——模擬投彈！”
……
最後起飛的電子戰飛機EA-6B飛行員不屑地撇撇嘴，“一群土鱉，一個毫無軍事力量的海島，有甚麼好模擬的……”
常年作戰訓練出本能還在，
機翼展開，電子吊艙通電，戰機迅速爬升至預定高度，轉入平穩巡航。
雷達與干擾裝置全程開機，跟在編隊最後，負責墊後掩護。
演習任務本就沒甚麼壓力，
長長吁一口氣，正打算在頻道中跟相識的戰友聊兩句調皮話，
眼角餘光忽然瞥到一絲異常，
就在他的正前方，海面正在鼓包，
一個巨大無匹，像高山一樣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