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廖爾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有來自歐羅巴的政客、商人,有來自阿美莉卡的將軍,有來自第三世界的軍閥,甚至還有神秘組織的首領。
這些人,都是他這些年苦心積攢下的全部人脈,是他撬動這場陰謀的全部籌碼。
“有人曾將主意打到了那些技術的發源地——龍國本土。
為了達到目的,他們不惜放下節操,去擁抱昔日的對手。
可到頭來,似乎一切都是徒勞,即便有所收穫,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現在,我們有了更好的選擇。”
塞廖爾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蠱惑力,
“我敢斷定,這座海島上,有我們需要的一切答案。
它的面積已經足夠大,只差一個契機,他們就有機會建國。
這座海島上,藏著我們夢寐以求的東西——壽命、健康、財富。”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灼熱,一字一句,直擊人心:
“當然,這需要花費的成本很高。
但相比於我們可能獲得的回報來說,那些成本,不值一提。
壽命、健康、財富,還有隨之而來的風險——我想,大家都知道該怎麼選。”
塞廖爾的發言到了一半,場中的氣氛就已然有點壓不住的溼透,
等到發言結束,有近一半人同時站起,
“各位,我有幸親眼目睹過霍普斯那位女主人的容貌,正如塞廖爾先生所說,那是一個神蹟,她的容顏回到了一生中最鼎盛的時期。”
首先說話的是一位頭戴高帽,手拄柺杖,一副不列顛紳士打扮的老者。
“我這裡還有一則非常準確的訊息,我可以用我背後的王室聲譽做擔保,
黑金那位現任國王,早在二十年前,就被醫學界判定了死刑,
當時人們普遍認為,他活不過半年,
而事實呢,直到現在,他已然被定義為年富力強……”
“我跟漢斯史密斯那個死胖子、老流氓打過交道,
天可憐見,他現在可不能稱為胖了,
近一半的肥肉被他轉化成了肌肉,簡直就是一隻行走的人形猛獸。”
說話的是一位面相兇惡,滿臉刺青的男子。
“還有約翰霍普斯,二十年前他就五十了,結果呢,直到現在,他的容貌始終沒有任何改變。”
又有人接話……
“面板收縮,
我不相信你們沒有聽出這其中的驚天秘密,
假如這種技術被用到廣大女性們的臉上,
各位,這得是多大一筆財富?”
“位於阿美莉卡本體的霍普斯醫院,
位於果剛金、爪哇、黑金等國的醫院,
想要從這些醫院中獲取我們想要的秘密,太難了。
現在,又有了這樣一座巨大的島嶼,
恐怕這將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贊成從這座島嶼上下手。”
“你說的下手,是甚麼程度上的下手?”
“任何代價,先生,
我願意用我的全部身家來做這一次豪賭……”
說話的人是一位清瘦的老者,他微微佝僂著身子,臉上帶著病態的紅暈。
“我做過礦工,白手起家,直到我的財富積累到幾乎能夠忽視一切規則的時候,
我忽然發現,我的錢並不是萬能的,
我買不回來健康,也買不回來壽命。
各位,
我想你們都能理解那種痛苦,
你明明很有錢,很有權勢,
然而,我們還是要跟一群低等的平民一樣,去面對生老病死,
我沒法接受這樣的結局,因此,我要豪賭一把,
賭贏了,就像霍普斯那位一樣再活幾十年,
賭輸了呢,我的時間反正已經不多……”
塞廖爾向清瘦老者重重點頭,“請洛朗先生放心,只要我們將力量集合起來,只要不是面對一個強大的國家,我想,我們的成功是必然的!”
又有一位軍人模樣的男子站了起來,
“那麼,在座的應該完成這樣一場配合呢?
那地方距離加拉斯加軍港只有兩千公里,阿美莉卡海軍最近有一次大型的全球軍演,
我們可以將軍演的地址,稍稍向南移動幾百公里……”
……
有些破敗的小院,只大門被稍稍修繕過。
處處都殘存著過去的記憶,卻又陌生得讓人不敢靠近。
趙衍愁苦地撓了撓頭。
早上應付完虞宛如和宋可可的父母,說不上來是甚麼滋味,只覺得心裡很不好受。
倒不是四位長輩對他有甚麼不滿,
主要是…… 心虛。
又或者,是滿心的愧疚。
本該是一家團圓、安享天倫的十幾年,
卻因他的緣故,徹底被打亂。
相隔萬里,最初幾年連書信都無法自由往來。
兩輩子都身為人父,他最懂那種無奈 ——
盼著兒女事業有成,盼著兒女家庭圓滿,又盼著兒女能常伴膝下。
可現實向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於是,最先被犧牲掉的,往往是最後那一點期盼。
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們,越飛越遠。
以上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次竟然沒能把兩人帶回來,
兩家父母還都身居高位,根本不具備離開龍國,去國外跟女兒團聚的可能。
眼看著兩對老人湊在幾張新拍的照片跟前,看著相隔萬里的愛女,還有素未謀面的外孫,臉上帶著濃到化不開的思念。
這才發現,早先的那個決定是多麼的草率……
……
面前這家是最難搞的一對,
主動攻略過一段時間,主要卻還是人家姑娘扛下了大部分壓力。
八字似乎已經有了一撇,結果就帶著人跑到國外去了,
——跟私奔,也沒甚麼區別了吧……
甩甩腦袋,將各種雜念驅離,
該面對還是要面對,孩子都三個了,總不能還做一個將所有責任推給女人的渣男。
輕輕敲響院門,很快有了回應。
“誰啊……”有人快步走近,一邊問話,一邊拉開了院門。
時隔十多年,依舊是那個親切的聲音,腳步也輕快,
‘看來身體和心情都不錯……’趙衍如是想著。
“吱呀……”門開了。
四目相對,
對面顯得有些遲疑,遲疑地問道:“趙衍?”
趙衍僵硬地笑,“秋葉和兩個孩子下月才能回來,
我先來看看您,……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