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婦人提到前一天的糗事,何大清哈哈大笑,
“那群人張口閉口就是為了大局,
我一個糟老頭子,一輩子不害人不犯法,
本本分分生活,老老實實工作,
我覺得啊,我這就是顧全大局!
至於掛在嘴邊的犧牲自我,犧牲小家,
我可去他們的吧……”
正在閒聊間,冷不丁院子裡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
“爸……”
只這一聲輕喚,便瞬間將人拽回十餘年前 —— 那個嬌憨赤誠、總黏在膝邊的女兒,還未曾走遠。
那時候真好啊。
日子雖不如今日這般寬裕,可忙忙碌碌裡,總藏著踏實的暖意;
縱有諸多不如意,心卻是滿的,精神從不會這般空落落、無所依傍。
“爸……”又一聲,
‘不是幻覺’何大清終於意識到了。
下一刻,一道嬌俏的人影快步走了進來,
她還是那樣漂亮、年輕,一如離開時候的那樣。
就在何大清被巨大的驚喜與幸福包裹,整個人都有點眩暈的時候,
“爸……您又結婚了?”
“噗通……”一個趔趄,差點從椅子上溜到桌子底下去。
手忙腳亂地把住桌面,卻又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狼狽、歡欣、哭笑不得……
種種情緒一齊湧上心頭,最終化為一聲長笑,“哈哈,我就知道你這丫頭回來了……”
何雨水卻盯著婦人不放,
遙想當年老父親拋下兒女跟著一個寡婦跑去保定,
那時的何雨水是多麼的無助與絕望?
何大清笑容一僵,連忙站起來解釋,“你……”
閆富貴的聲音卻在這時候傳了進來,
“嗨,雨水,你可別瞎猜,
這是解成的媳婦,拜你爸為師,
你們兄妹不在的這些年,都是她在照顧你爸……”
何雨水將信將疑地在老父親跟婦人的臉上來回掃視,
婦人笑著衝何雨水點點頭,
“我是閆解成的前妻,我們前些年離婚了……”
“啊?……”這回連趙衍都不會了,連忙去看何大清的臉色,
——還好,還算坦然,沒有熱血上湧,
再看閆富貴,
眼中難掩痛苦與無奈……
這大約是個……誤會?
兩口子迅速交換一個眼神,
何雨水:“哥,怎麼辦……我爸好像老毛病又犯了……”
趙衍:“放心,媳婦,這女人眼神清澈,不像甚麼壞人……”
何大清從歡喜到憋悶,最後嘿然一笑,“臭丫頭,走了十多年,才剛見面就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一點面子都不給你爸……”
對付老父親,何雨水可太有辦法了,
上前去,抱住何大清手臂,嗲嗲地來一句,“爸爸……”
——甚麼問題都解決了……
門口前來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
此時不是一家人敘舊的時候,
何雨水主動跟相識的打招呼,不認識也有有人一一介紹,
何雨水忽然皺眉,“今天是週末,我哥也不回來看看嗎?”
場面忽然一靜,鄰居們面面相覷,都有點不知從何談起的感覺。
何大清輕嘆一口氣,“你嫂子在鄉下有院子,距離他上班的農場近一點。”
看著表情各異的人們,何雨水內心又是一陣發愁。
趙衍看出了不對,如此另類的修羅場,還是及早結束的好,
目光正好瞟見一個胖胖的身影從對門走出,
趙衍笑著迎了上去,“二大爺……”
……
北大西洋的一座私人島嶼上,古老的城堡莊嚴肅穆地矗立著,先進的安保系統卻密不透風,連飛鳥都難以靠近。密集的雷達日夜運轉,重型防務武器暗藏鋒芒,飛機坪上的豪華私人飛機、碼頭上停泊的私人遊艇,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昭示著這座島嶼的非同尋常——這裡,正醞釀著一場足以攪動世界格局的陰謀。
塞廖爾·山姆·範德林德站在會議廳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低沉而有穿透力的聲音緩緩響起:“各位,”
“確診癌症的姑娘,霍普斯家族的兩代主人,黑金王國的當代掌權者,德州那群行將就木的富豪,還有被藥品徹底摧毀身體的前特戰隊員……”他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凝重,“再加上霍普斯醫藥旗下那些效果驚人的藥品,所有線索,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話音落,他的手指猛地指向身後那張被放大的照片,一字一句道:“一位來自神秘東方的草藥師。”
“發現這個秘密的,從來不止我一個。這些年,太多人察覺到了不對勁,也有人試過用利誘、用脅迫,用盡各種手段,試圖拉攏或是控制他——可惜,全都失敗了。”
話鋒一轉,塞廖爾的眼神變得銳利:“但我們的人,發現了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拿起手中的筆,在面前的世界地圖上重重畫下一個小圓:“這裡,是一座現代工業奇蹟。二十年前,它還只是幾十個零散的珊瑚島群;而現在,它已經變成了一座面積達五萬平方公里的海島,並且,它的面積還在持續擴大。”
“這座海島上,有一家特殊的醫院。它掌握著一項足以令人震驚的恐怖技術——能讓人體內多餘的脂肪自主消耗,還能讓鬆弛冗餘的面板重新恢復緊緻光滑。”
說著,他抬手示意,兩張放大的照片被送到眾人面前:“語言不足以形容這種震撼,大家可以親眼看看。這位女士住在亞利桑那州,體重最高時達到七百斤,而現在,她的體重僅僅一百五十斤。”
“是這家醫院,重構了她的面板、她的內臟,將她從一個臃腫不堪的胖子,徹底蛻變成了一位容貌靚麗的女人。”他加重語氣,“這不同於返老還童,卻有著同樣令人瘋狂的神奇,而這一切,同樣源自龍國的醫學。”
一個意味深長的停頓後,塞廖爾丟擲了更關鍵的資訊:“有意思的是,這座海島的主人,正是霍普斯家族最大的對手——那位女船王。”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惋惜與不甘,卻又迅速燃起鋒芒:“我們錯過了德州,錯過了黑金、果剛金;我們對尚比亞、幾內亞,對爪哇、緬北束手無策。而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恐怕是我們這輩子最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