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納家是丹麥人……”
約翰很突兀地說了這樣一句,
趙衍疑惑地看向他,“丹麥?”
約翰點點頭,
“格陵蘭島上最大的三個漁場,近十分之一的土地,都是他家的。
並且,他們還將所有權寫進了當地的法律,真正做到了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趙衍咋舌,“這麼豪橫的嗎?”
約翰翻個白眼,‘誰能有你豪橫?黃金都是成噸的往外拿……’
“那地方生活艱苦,唯一的兒子身體又不好,所以才搬到了阿美莉卡加州,
家族的傳統就是對土地只進不出,所以,近十年來,他們又變成了全阿美莉卡最大的農場主。
說到這裡,約翰深深嘆了一口氣,
“土地啊……一切糾紛的根源……”
“只是土地糾紛,恐怕不足以鬧出這種,屠滅十多人的慘案。”伊斯特伍德淡淡道。
約翰點點頭,皺著眉沉默一陣才又道:“最近有個傳言,圈子很小,我還是在出席一次航運峰會的時候偶然聽到。
說是……格陵蘭島發現了一座金礦,品味超過百克每噸,我還聽說,一整條山脈,都是金礦帶……”
趙衍愣愣地盯著約翰看,也不說話,
約翰有點難受,攤著手,聲音轉大,“真的只是偶爾聽說,
我還聽說特納家並不打算馬上開採那片金礦,
那裡有一整片森林,是特納家的祖先用了好多年時間才栽種上去的……”
趙衍伸手指著約翰,半開玩笑半認真,“你可別打人家金礦的主意,
實在想挖金礦,你可以找布瑪,果剛金嘛,那裡是真正的地質奇蹟。”
約翰氣惱地將頭偏向一邊,
過了好一陣,才又試探著扭了回來,“你的意思是果剛金有金礦?”
趙衍被他逗笑了,用手指點了點他……
……
見識到了和平年代很少出現的慘劇,忽然很想念老孃,師姐施小芳,還有魏柔魏嬈。
結果擁抱老孃的時候,肚子上捱了一記老拳,被打得悽慘無比,
老孃還振振有詞,“是不是又禍害了誰家姑娘?那個夏小蘭,老孃我看著還行,暫時算你小子過關。
可你小子給老孃記住,敢把不三不四的女人領回家,仔細你的皮!”
趙衍能說甚麼?
只能捂著肚子彎著腰還陪著笑,一再保證,
“不會,絕對不會,
夠了,真的夠了,我以後再也不勾搭姑娘了……”
魏柔魏嬈在軋鋼廠上班,那地方此時已經成了趙衍的禁區。
閃身來到紅空的半山別墅門口,
按響門鈴,不一會兒,大門緩緩開啟,思念中的身影款款走出。
趙衍愣愣地盯著她,“孩子呢?”
施小芳展顏一笑,“在樓上睡覺……”
趙衍怪叫一聲,扛起師姐就衝向了樓上。
明明計算中的預產期還有半個月,沒想到這就生了,
沒能在師姐生產的時候陪在身邊,趙衍還挺愧疚,
這是在走入那間嬰兒室之前的想法,
等到走進嬰兒室,
趙衍再次呆立當場,
一排,五個小床,五個粉嫩的小糰子……
……
此後的一整個下午,趙衍都是在傻笑跟懵逼中度過,
端詳一陣這個,抱抱那個,逗逗下一個……
“怎麼會提前呢?”趙衍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笑吟吟的,她的男人其實從不花心,他從沒有主動招惹過誰,他只是太優秀,那種天然的吸引力,又有哪個女人能夠拒絕呢?
親生老子太過興奮,沒一會兒,五個小糰子就被一一折騰得醒了過來。
一隻手給這個餵奶,
一隻手給那個換尿布,
嘴巴對著第三個,咿咿呀呀說著只有嬰兒能夠聽得懂的語言,
結果第四個又哭上了,趙衍腦門見汗,一咬牙,乾脆脫掉鞋子,用腳趾夾著小床輕輕搖晃,
直到第五個也開始哭,
趙衍欲哭無淚,只能求助地看向還在一旁狂笑的師姐……
——結果師姐笑得更大聲了。
趙衍也笑,尷尬的笑,
“噓……”有優美舒緩的旋律從趙衍口中傳出,
趙衍這個老六竟然吹起了口哨,
這是跟老閨女趙財神一起玩耍的時候練就的本領,正好在這裡用上了。
一曲優美的搖籃曲,吹得抑揚頓挫,很有感覺,
五個小寶貝瞬間就不哭了。
趙衍一邊吹,還一邊輕佻地向師姐揚揚眉毛,
施小芳的眼睛此時正在發光,
忽然對外高喊一聲,“傅媽媽,你來幫老爺趙衍一下孩子。”
說著話,一手已經抓向了趙衍的衣領,
趙衍當然不能讓她主動,這關係到男人的尊嚴,主要是剛才她笑得太惡劣了,必須找回場子……
於是,趙衍被“圍攻”到了半夜,
午飯,晚飯全省了,就連伊蓮娜這個腐女都沾趙衍的光,蹭到了好幾口。
仰躺在亂到不像話的大床上,
生平第一次,趙衍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空了……不對,應該說,大家都空了……
“哎……對了,名字你們起了沒有啊?”
袁麗麗還有力氣調笑,“大老爺沒回來,我們誰有權利起這個名字?”
趙衍反駁,“愛軍就是他的媽媽給起的。”
施小芳將一隻玉足從趙衍的手中抽出,“那時候啊,我要不起,就得被你媽搶了去。
現在不一樣,
現在家裡你最大,當然是你來起。”
趙衍又將她另一隻玉足抓了過來,
沒錯,這雙腳不是械族奈米機器人構築而成,而是真真切切的,有血有肉的,施小芳重新生長出來的。
感受著那完美的觸感,趙衍由衷的為師姐高興,
無關愛情或者親情,
每一位為了國家和人民流過血的人們,他們都該有這樣的結局。
“施斌老同志沒有甚麼說的嗎?老施家沒有男丁……”
趙衍想到了孤苦伶仃的師父,
原本在四九城,還有自己這個徒弟,還有一幫街坊,還有棒梗小當大毛等一群孩子,
如今到了紅空,師姐跟滿天荷等人住在一起,每天又有做不完的工作,
雖然也為老頭也安排了工作,只是不知道習不習慣,
大機率是不習慣吧,畢竟故土難離。
結果下一刻,所有人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