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張小俠從不考慮別人的看法，
只需要隨性而為，
或者，換個角度來說，
她只需要跟著感覺走，用她超人的感知能力來決定下一步該怎樣走，
絕大多數時候，這種方式是簡單直接，也是最優的。
畢竟，別人說出來的，跟別人做出來的，有時候是完全不沾邊的。
趙衍為甚麼要要拖一拖，還想讓智腦收集資訊，再次推演一遍？
事情牽扯實在太大，身邊已經圍著一大群共同利益者，大多數還都是趙衍的紅顏知己。
面對兩年後的浩劫，
一個處理不當，牽連到任何一個人，那種損失都是趙衍承擔不起的，
趙衍對自己的性格定位始終很清晰，
本來就是個優柔寡斷的人，
甚麼殺伐果決，當斷則斷，犧牲少數人，成就多數人，
這種事，趙衍做不出來，
他只適合做個學者，做個技術宅，
——雖然這個學者加技術宅，如今已經能夠撬動半個龍國工業。
……
這邊等待械族蜂群收集資訊，推演資料還需要時間，
那邊老孃難得忍住沒有使用暴力強逼兒子，而是借用賈家的電話，直接將趙衍幾個有孩子的女友都給搖了過來。
粱拉娣拉著大毛二毛三毛還有秀兒，
劉嵐帶著小劉那，
徐慧珍帶著理兒，
秦淮茹帶著棒梗小當槐花，
婁曉娥帶著趙愛國，
文麗帶著燕妮和趙建國，
……
夏小蘭帶著兒子慈勇和女兒丫丫……
趙母盯著夏小蘭看了好一陣子，直到人家躲到了粱拉娣身後，
狠狠瞪一眼兒子。
趙衍連忙縮著脖子賠笑，心中還在暗自慶幸，‘要是叫老孃知道這位跟許大茂的關係，估計得大義滅親……’
……
大人小孩齊坐一堂，張小俠拍拍桌子開始講述事情始末。
“……
軋鋼廠現在就是一個爛泥坑，無數人盯著那裡，他們有各種的訴求，各種算計，各種的下作手段，
所以，趙衍必須從那地方摘出來。
現在人家五道口技校一把手親自來請，
這說明甚麼？
說明教育部願意替趙衍扛下他身後的這一份狗屁倒灶，
那麼，我們為甚麼要拒絕？
抱病在家，短期看來的確是最好的選擇，不會激怒一些人，
但是，你在家休息，甚麼事都不做，這件事本身，才是對你威望最大的消耗。
一旦讓一些人感覺到你已經失去了價值，那麼，他們的手段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溫和。”
張小俠語氣中蘊含著淡淡的蒼涼與怒氣，
趙衍清楚地感受到老孃的情緒，不由的一陣發堵。
——是啊，老孃現在的遭遇，大概就是自己的未來吧。
張小俠接著道：“東邊既然不亮，那就讓西邊亮起來，
你一定要跟更多人的利益捆綁在一起，一定要始終讓人覺得你是不可或缺的，這樣你才是最安全的。
至於你這樣做，引起別人的不滿，
不用理會，
人力有時窮，
你沒法做到兼顧到所有人的喜好，
你只需要做出選擇，
選擇跟你志同道合的，能讓你感官上舒服的，
至於這樣做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讓他們去不滿！
我還在，你師姐也在國外，我們有能力讓任何一個敢於碰觸底線的人全家死絕！”
銳利的眼神掃視一圈，趙母的語氣終於緩了下來，“剛才說的是官方語言，
現在我來說說私下的，也是大家愛聽的。”
老孃嘴角帶著笑，掃一眼兒子，眼中的惡趣味是那樣的濃烈。
“五道口技校的魁首說了，五級教授，月工資兩百，不算補助。”
見所有人都驚得跳起來，趙母眼中的得意更加濃烈，
“還有一個附帶條件，當然，在我看來，這不是附帶，這絕對是他們賺到了。
——五道口技校打算開辦一個少年班，面向社會招收少年天才，
正好，咱家的一群崽子雖然調皮搗蛋，但絕對是個頂個的聰明，
人家魁首可是說了，經過一個簡單的考核就能入學，
如果成績達標，則發放五道口技校的畢業證書，
至於他們未來的工作，年紀太小，還不在考慮之列。
……”
老孃一口氣將話說完，長長出一口氣，
“怎麼樣，說說吧，都是甚麼想法，
尊重臭小子的意見，讓他繼續宅在家裡，
還是讓他去五道口技校教書。
五道口技校的教授，五道口技校的畢業生，
嘖嘖，這頭銜要是拿出去，得多有面子啊……”
老孃笑得很美，口中還在輕聲呢喃：
“早些年老孃要是知道還能有這麼高光的一天，
老孃我還上甚麼戰場，早就逼著臭小子娶妻生子，
估計這會兒文麗都能生一個足球隊出來……”
趙衍：“……”
文麗：“……”
一席話結束，
孩子們第一時間做出反應，都很開心雀躍，顯然已經忘記了與生俱來的，對於讀書的牴觸。
此時的他們，內心只有對那所殿堂級學校的憧憬。
女人們集體沉默，大家臉上都有擔憂，——除了婁曉娥。
“愛國才兩歲，這麼小就去上大學，會不會……太小了啊……”
婁曉娥面露愁容，對那所殿堂有期待，又對趙愛國的年紀有擔憂，其餘的一切都不在她的考慮之列。
趙衍翻個白眼，“當然小，夠資格入學的只有大毛，二毛，棒梗，小當，劉那，燕妮，還有慈勇七個，其餘人還是等大點再說吧。”
趙衍適時插嘴，“還得算上三大爺家的解娣。”
梁拉娣這時候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趙衍，“你已經決定了？”
趙衍假意嘆口氣，“老媽的命令，我敢不聽嗎？”
趙母抬手一巴掌呼了過來，“少給我賣乖，你甚麼都不做，就能討好那些人了？還不如另開一條路，去結交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趙衍生生捱了一記，欲哭無淚。
梁拉娣這時候長長吐出一口氣，“那就去！
軋鋼廠這邊你不用擔心，
大不了一擼到底，我回家生孩子去。”
“哈？”
趙母早就注意到梁拉娣棉衣下的臃腫，但她真沒想過這女人是懷上了，
此時被梁拉娣一句話點醒，立馬跳了起來。
拉著梁拉娣，楞楞地端詳了好一陣，
忽然趙母跳了起來，開始四處尋找，
這動作趙衍可熟悉了，這是在找趁手的傢伙，打算給兒子來一頓愛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