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能夠自由行走的黃月梅來到後院,
這邊一群孩子正圍著焦湘雲聽她唱歌,
風靡整個龍國的大歌星焦湘雲,在一群孩子面前毫無架子,唱得悠然自得。
趙衍注意到了坐在外圍的焦湘雨,她沒有在聽歌,或者她的注意力並不在妹妹唯美的歌聲上,
此時她抱著雙腿,眼神迷離,有淺淺的嚮往,有甜蜜,還有深深的緬懷……
趙衍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了下來,輕聲問她,“在想甚麼?”
焦湘雨對趙衍淺淺一笑,“想起小時候了,那時候的日子多好啊。”
趙衍笑著揉揉她的頭髮,“你以後要經常來玩……”
焦湘雨驚喜地道:“我可以嗎?”
趙衍笑著點頭,“你這麼漂亮溫柔,他們肯定喜歡你。”
焦湘雨抱著趙衍的手臂,笑得像個得了獎賞的孩子……
焦湘雲一首歌曲唱完,趙衍對著孩子們拍拍手,高聲道:“大家,都看看黃阿姨今天有甚麼不同……”
一群孩子這才注意到蒙著雙眼、冷肅俏麗的黃月梅。
“哇……”賽博之美第一次具現在孩子們眼前,魅力無可抵擋,貧乏的詞彙已經難以形容他們此時的震撼,此時的他們,只剩下驚呼,迷醉,還有雀躍。
見想要的效果達到,趙衍嘿嘿笑著,很雞賊地拉著湘雲湘雨姐妹退場了。
“我說趙師傅,你這樣安排是不是有甚麼深意啊?”焦湘雲抱著趙衍的胳膊,撒嬌著問道。
趙衍得意的笑,“一群崽子精力旺盛到讓人抓狂,攆狗逗貓、打架,甚麼都幹。
我這是給他們找點事做……”
說到這裡,趙衍長長伸個懶腰,“機械啊,人類手足的延伸,
在我們這些人俗人眼中,那是高於一切的藝術。
一群崽子如果能對這一塊感興趣,我想,他們那些氾濫的精力跟聰慧,會是他們最堅實的底氣。”
焦湘雨此時滿眼都是星星,“媽媽說你做起事來,看似不著邊際,實則卻能直指事情的本質,很神奇……
之前我一直沒有想明白媽媽的話是甚麼意思,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趙衍哈哈大笑,“能被她老人家這樣誇,我可真有點受寵若驚了。”
焦湘雨雙眼中露出憧憬,你跟湘雲甚麼時候能有孩子啊,
真的好想看看兩家的血脈會有多可愛,多聰明……”
趙衍焦湘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以焦湘雲現在的身份,想要未婚生子,很難……
……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中院,
經歷了親生妹妹的一頓毒打,何雨柱腦子難得清明瞭一段時間,
沒有找人評理,也沒想過報復,
他變得很沉默。
每天做飯、洗衣、收拾家務,
表面看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但身為親生父親的何大清,卻能從一些細節當中看出端倪。
活兒還是過去的那些活兒,但他做得明顯用心了,
舉個例子,
他洗出來的衣服明顯更加乾淨,他開始嘗試清洗衣服上陳年的油漬,偶爾有破損的,他也能翻出多年不用的針線來縫縫補補。
他打掃家裡也更加細心,很多犄角旮旯,比如床底下,比如窗戶縫隙處被風吹進來的灰塵,他都能細細地打掃乾淨。
這一切都被何大清看在眼裡,有心疼,更多的則是欣慰,似乎,兒子正在往一個真正的成年男人轉變。
“別忙了,柱子,坐下跟我說說話吧。”
倒出一杯熱茶,何大清向一旁正在忙碌的兒子道。
何雨柱聞言停了下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拉過凳子,坐在了父親的對面。
臉上被親妹妹巴掌抽出來的紅腫已經消散,面板上還殘存著一點淡淡的焦黃,那是消腫後留下的痕跡。
依著他往日裡大大咧咧的性子,這個時候,他大約會說點調皮話。
此時的他卻一句話也沒有,只是拿起父親推給他的茶杯,輕輕地喝著。
“你跟那個周……”何大清感覺在兒子面前稱呼人家寡婦,有點不禮貌。
“周春花。”何雨柱笑著對父親道,語氣很坦然,沒有羞臊,也沒有扭捏。
何大清點頭笑了笑,“名字不錯,
你倆……談到哪一步了?”
突然被父親問起這事,何雨柱有些錯愕,
只看何雨水的態度,他就能猜到家人對自己跟周春花的關係有多牴觸。
很無奈,也很慚愧,
深覺對不起謝小九跟兒子,
但是,怎麼說呢,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了跟一個女人過一生的衝動,很強的那種衝動,比跟謝小九在一起的時候都要強烈。
起初不清楚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直到後來聽農場的工友們講故事,一個很普通的愛情故事,
心動,時刻被吸引,男方遵從本心,開始努力追求,女方被打動,最終兩人排除萬難走在了一起。
何雨柱卻恍然大悟,這難道就是愛情的感覺?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表情從一開始的複雜,到後來的微笑,緬懷,甜蜜……還有從未出現過的沉穩,桌子對面的何大清全都看在了眼裡。
兩個男人面對面沉默著,
直到杯中的茶水見底。
“柱子……”何大清終於說話了,
“嗯?”何雨柱此時有放鬆,也有坦然。
“周秋雨對你的態度是甚麼樣的,能跟我說說嗎?”何大清試探著道。
何雨柱想了想,笑著道:“當媽的嘛,當然是一切都以孩子為主。
我這些天光琢磨哄她的兩個孩子了,
都是挺好的孩子,聽話,聰明,
等到兩個孩子都認可我了,周春花也就沒有再反對。”
何大清點點頭,
又是一陣沉默,
“她知道你的感情經歷嗎,比如,你離過婚這事,還有,你有孩子這事……”
何雨柱點點頭,“賈嬸兒早就跟她提過,
賈嬸兒可能覺我還跟以前一樣不靠譜,所以一開始就沒說我好話,
我呢,也不爭辯,我就做事,把所有的事都後到位,
她自然而然就鬆動了。”
何大清再次點頭,也終於說出了認可的話,“對,就該這樣,
很多時候,做要比說更重要,尤其在面對成年人的時候,
大家都有了一定的閱歷,都有能力分辨哪些是真心實意,哪些又是信口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