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給虞宛如一條半噸重的巨魚,
可憐的巨魚前一刻還在溫暖的海底隨意地欺負小動物,
下一刻卻已經置身刺骨冰寒的海水中,渾身將要凍僵不說,腦門更是遭到一記重擊,
一瞬間失去對身體的所有控制權,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弱小的未知生物拖著它,緩緩走向岸邊……
趙衍先虞宛如一步游到岸邊,赤裸的面板接觸到刺骨的寒風,
沒有不適,但這不妨礙趙衍做出一副搞怪的樣子。
怪叫一聲,嗷嗷叫著衝向了自己那輛貨箱卡車。
虞宛如在身後,宋可可尖叫著去抓岸邊的魚,卡車邊只有賈張氏抱著趙衍的衣服,靜靜地站著。
趙衍衝進駕駛室,賈張氏也跟著進去,
默默拿毛巾幫趙衍擦拭身上的水漬,又將趙衍的衣服一件件遞給他。
三兩把穿上衣服,
感受著賈張氏異樣的目光,
趙衍假裝糊塗,偏著頭問:“怎麼了?”
賈張氏眼睛不捨地從趙衍已經穿好衣服的身體上移開,
她的眼神,由遲疑轉變到戲謔,又從戲謔轉變到羞澀……狂熱……
“我瞭解過蔡琪琪的過去……”
她忽然開口,聲音顫抖著道:
“你說……如果在一個所有人都不認識我們的地方,咱倆有沒有可能走到一起去?”
趙衍的笑容僵在臉上,
但他的反應很快,
沒有經過大腦思考,潛意識驅勢他,本能地,他回答道:“棒梗跟小當會不會跟我絕交啊?”
賈張氏再也難以自持,羞愧欲死,低著腦袋,伸出手去開車門,就打算逃離。
只是顫抖著的手卻怎麼也打不開車門。
忽然有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的腦袋,將她拖得向後傾斜,
隨後……趙衍的唇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呸,老子喜歡就是喜歡,管他別人怎麼說呢……”
……
虞宛如拖著那條半噸中巨物,滿心凌亂的緩緩走向岸邊,走向不遠處大呼小叫的宋可可。
宋可可都快瘋了,
在她的認知裡,如此壯舉,必然是她宋可可的男人做出來的,不管事情有多離譜,有多不可能,那也只可能是趙衍做出來的。
此時,最後一絲理智驅使著她不去往趙衍身邊湊,那關係到老父親的臉面。
但她此時需要發洩,需要找人分享她此時那無與倫比的激動,
前方正好出現了一個渾身溼透的人影,那人影手中還拖著一條巨大的海魚。
宋可可尖叫一聲,跳起來衝向了虞宛如。
不去管虞宛如渾身溼透,也不去管那條巨大的海魚,
她只想抱著姐妹大笑,大叫,瘋狂宣洩……
一個浪潮,捲上岸的海魚彷彿無窮無盡,還都是趙衍在空間中利用神識震暈過去的,除了少數被海浪重新捲回大海,剩下的都堆積在了岸上。
虞興學、宋建業、李懷德三人,帶著各自的人手,從最開始的眉毛鬍子一把抓,到後來只挑大的,最後更是發展到了只挑美味的,名貴的……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趙衍這次發了狠,一次性放出上千噸的魚獲,
大家帶來的車輛加起來也不過34噸,
這個年代的汽車,即使按照最大噸位來超載,頂多也就能到千噸,
那鋪滿海灘的魚獲根本就裝不完。
趙衍躲進自家卡車駕駛室不願出去,
賈張氏也雀躍著去幫忙了,只是沒有人知道,那雀躍其實並不是來自那一堆海魚。
裝車熱火朝天的進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氣溫足夠的冷,
魚群從鮮活變得僵硬,直到身上附著了一層寒霜,
直到夕陽西下,天色漸漸變暗,
大家才終於將三十多輛車裝滿,
附近的漁村也有人注意到了這裡發生的事情,
村民們開始漸漸聚集,
虞興國、宋建業、李懷德三人這才招呼人們收手,
此時再看車隊的卡車上,
插槓豎起,篷布繞一圈唯獨,繩索牢牢固定,
冒著尖的魚獲高高堆砌,足足有四米高。
趙衍看著那一輛輛吃足重量的卡車,笑著對身邊的李懷德道:“幸虧這次開過來的都是咱自己生產的卡車,這要是以前那些老解放,今天絕對開不回去……”
李懷德哈哈大笑,“這就叫天意……”
一旁的虞興學跟宋建業察覺到李懷德話裡有話,不由的一齊看向他。
趙衍心中明白,李懷德這是在幫自己洗地,
他絕無可能知悉趙衍的秘密, 但這不妨礙他保護趙衍的本能,
兩人一起共事這幾年,李懷德親眼見證了軋鋼廠從一文不名到如今整個國家都要仰仗的地步,那是何等的波瀾壯闊,
他也最清楚趙衍的重要性。
趙衍卻知道他此時的牽強,那是賭上後半生前途的抉擇,趙衍當然不能害了他。
因此,趙衍主動將話題接了過去,
先對李懷德嘿嘿笑道:“我說這邊有個窩子,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李懷德有多精?
立馬明白了趙衍的意思,
只見李懷德表情一變,瞬間換了另外一副嘴臉,
“趙衍同志,雖然我不清楚這海上的道道,可最起碼的常識我有。
你來說,
津門的漁場那麼多,捕魚船那麼多,
真要有你說的這麼大個窩子,那些漁場的漁民難道會沒發現?
憑甚麼整天靠海吃飯的漁民沒能發現,反而被你發現了?”
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虞父宋父皺著眉,有心想幫趙衍說兩句,
只是今天這場境遇實在離奇,兩人一時半會兒竟然找不到插話的由頭。
趙衍嘴巴撇得老高,滿臉的不屑,
“李廠長,請注意你的言辭,是我帶領大家“揀”到了這數百噸的魚獲,
如果今天我不帶你們過來,這數百噸魚獲可就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怎麼著啊,李廠長,按照你的意思,我今天就不該多這個嘴唄,
大過年的,軋鋼廠上萬員工,紅旗農場上千工人,還有軍部,所有人辛苦了一整年,就不該品嚐到這些魚唄?……”
李懷德硬生生將自己的一張臉憋得通紅,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被趙衍給回懟到急怒攻心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不通,
趙衍同志,
你來說,你去附近隨便找一位漁民,
或者你去打聽,找漁村的老人們去打聽,
看看,別人見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情,
竟然有這麼多魚自己衝到海岸上,送到了我們的手裡,
而且,你別忘了,你當時可是下水了,你當時的表情,動作,你絕對藏著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