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的發動機車間內，楊廠長跟李懷德剛測試完那一排，十輛踏板摩托車。
楊廠長問趙衍，“你是出於甚麼考量才設計這一款摩托車的？”
趙衍，‘我能說是心血來潮嗎？’
“首先就是省油，油耗不到我那輛三輪摩托的一半，這很重要。
其次是方便，幾乎跟腳踏車一樣方便。”趙衍搜腸刮肚地想。
“還有，老外可能會感興趣，他們比較推崇個性化，有這麼一種輕型，經濟型，還騎行方便的摩托車，他們應該會很喜歡。”
楊廠長點點頭，算是認可了趙衍的話。
李副廠是個妙人，“這十輛，我們應該獎勵給你幾輛？”
趙衍隱晦地遞過去一個眼神，‘老兄，果然還是你敞亮。’
楊廠長嘆口氣，不再掙扎。
“給你三輛夠不夠？”
趙衍開始算，師傅一輛，郭秀琴一輛，潘寶兒一輛……
“要不就四輛吧，不要嫌少，剩下的廠子有用。”
趙衍點頭，“好的，謝謝廠長，對了廠長，一輛算我多少錢啊？我工資夠不夠扣？”
——總算想起來他還有工資，都已經半年多沒領了，就連現在廠子每月發給他多少錢都不知道。
楊廠長擺擺手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李懷德……
李懷德騎著他那輛踏板摩托車走了……
……
外孫被秦京茹帶到福祥衚衕去了。
施文武正在被女兒盯著練武。
一板一眼，打得有模有樣，只是臉上的表情頗為豐富，愁苦，鬱悶，眼珠子轉動，苦思冥想逃生之計。
趙衍推開院門就看到這一幕。
有心想要出去迴避幾小時再來，結果就看見了師傅幽怨的眼神。
“咳，我給您老弄了個好東西。”
施文武大喜，跳起來快步迎了過去，“在哪……在哪……”
施小芳無奈地丟掉手裡的樹枝，“明天加倍。”
施文武渾不在意地向身後擺擺手。
圍著趙衍騎過來的踏板摩托看了好一陣，“這是啥？”
“釣箱，裝魚用的。”
“這個呢？”
“這是一個摺疊座椅，您試試看舒服不？”
“為甚麼這麼輕？鋁的吧？不結實吧？”
“瞧您說的，我有那麼不靠譜？
這是鋁合金，軋鋼廠新搞出來的東西。”
“你小子搞出來的？”
“不是，劉大強您認識嗎？是他弄出來的。”
“唔，不是你也跟你有關係，剩下的那幫人可沒這個本事，他們差得遠，他們連一點點自主研發意識都沒有。”
“您不試試嘛？”
“走走，今兒咱好好過把癮，叫你看看我老人家的技術。”
“咳，您要不還是自己去吧……”
施文武看看趙衍，又看看自己閨女，
“行！”
……
兩個小時後，趙衍雙手捧著施小芳的斷肢仔細檢視，“跟我猜的一樣，不是盲目地生長，關節重構已經完成，速度越來越快了。”
施小芳輕柔地揉著趙衍的發茬，“能不能在走的時候再懷一個，愛軍一個人有點孤單了。”
趙衍湊上去吻她的唇，“我說的是真的，我隨時都有能力去紅空，咱只是搬家，可不是長時間分別。”
施小芳緊緊抱著趙衍，兩人又糾纏到了一起。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天色漸暗，兩人的肚子都餓了。
趙衍將師姐抱到廚房椅子上坐下，一邊做飯一邊說話，“那寶鳳，你聽過沒有？”
“聽過啊，你認識她？”施小芳皺眉思考：“你是說，你那個阿美莉卡堂哥跟那寶鳳有交情？”
趙衍嘿嘿的笑，“不是他跟那寶鳳有交情。
是我，我跟那寶鳳有交情，過命的交情。”
施小芳從來都對男人的話深信不疑，雖然不明白兩個天南地北的人是怎麼扯到一起的，但仍然選擇相信自己男人。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坐那寶鳳的船去紅空找我？
這樣不好，來回往返間隔時間太長，上邊不會坐視你消失那麼長時間的。”
趙衍夾著一塊魚肉塞進師姐的嘴巴，“我身上發生過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具體是甚麼事情，我不好解釋，但你只需要記住一點。
那就是，我隨時都能去紅空，跟飛機一樣快……”
施小芳拉著男人的手，將他的臉掰正了，直視著男人的眼睛，看了好久……
“你那個護腕，不是甚麼尋常的東西，對不對。”
趙衍點點頭，“我媽也猜到了一些，對不對？”
施小芳點點頭，“我們都知道你就是她的兒子，你就是趙衍，可是你身上有些事情太過離奇，我們都猜不透，
我們一直在想方設法幫你保密。”
趙衍正對著師姐坐到了地上，拉著她的手，抬頭看著她的俏臉，溫柔笑道：“那是一種很高的科技，有穿梭時空的能力。
穿梭時空你懂不懂？
就是能夠跨越時間的長河，跨越無限遠的空間。”
施小芳輕笑了起來，她的笑容很真誠，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身子前傾倒在了趙衍懷裡。
“不管發生了甚麼，你都是我的男人。
我不想吃飯了，我們回臥室吧……”
……
施文武回來的時候，院子裡一絲燈光也沒有。
揉著肚子進了廚房，只有一道做好的魚，另外還有切了一半沒有下鍋的蔬菜。
嘀咕一聲，“混小子……”
老老實實挽起袖子，開始做飯。
飯桌上，施小芳笑得柔美而又甜蜜，彷彿知道了甚麼好訊息。
趙衍拉著師姐的手，一刻也捨不得鬆開，
他是真的擔心，生怕直接知道了他的秘密，會有不好的想法。
即使早已經從師姐的臉上看出了想要的答案，趙衍依然擔心。
施文武左看看右看看，心中彆扭得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明天不練武了，以後也都不練了。”施小芳溫柔地看一眼趙衍，隨後對老父親道。
施文武咀嚼到一半，停了下來，“你說的是真的？”
含糊不清地問一句，
——隨後悲催地被飯給嗆到了，猛烈地咳嗽起來。
施小芳依舊溫柔地看著趙衍，完全沒有要管的意思。
趙衍看不下去，伸手幫師傅拍了拍。
“是真的，趙衍需要我做一件事情，我們得搬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