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時間下午七點,趙衍的家人朋友們齊聚街道辦倉庫,此時有三輛卡車拉著巨大的集裝箱停在倉庫門口的空地上。
趙父趙發強搓著手,興奮地走上前去,“不知道這次是甚麼好東西,”說著話,用錘子砸開一次性鉛封,拉開了其中一個集裝箱門。
“嘶……”趙父自己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集裝箱的門口處空懸著一輛非常厚實的皮卡車。
沒錯,就是厚實,這是趙衍專門定製的,軍綠色塗裝,線條稜角分明,一點都不張揚。
這當然是外觀,內部早就被趙衍大換血了,所有零件都出自空間,精度和耐用度拉滿。
皮卡的上方下方,車廂,甚至駕駛室裡,全都塞滿了各種物資。
沒有包裝的衣服鞋襪,各種各樣的不鏽鋼廚具,各種各樣的家電,兒童玩具,書籍,繪畫工具……
所有人一起動手,將皮卡周圍,駕駛室內,還有車廂裡的東西一一搬下來,隨後魏柔魏嬈在前,趙衍和父親在後,四人合力,將皮卡給抬到了地面上。
同樣的皮卡,趙衍這次安排了五輛。
選擇東西的時候,趙衍儘量做到實用,低調,稀缺。
比如來自空間的羽絨服,棉服,不鏽鋼鍋,高壓鍋,等等。
其中有幾箱子東西引起了趙父趙母的重視。
——襪子。
沒錯,是襪子,不是產自阿美莉卡,而是來自空間,趙衍從長子城市裡翻出來的。
“這個好,早上我還在愁要送街道辦同事一點甚麼東西。
小衍說送魚,我就覺得吧,救急不救窮,給的多了別人未必會記著你的好,反而會起別的心思。
這回不用擔心了,就沒人送一雙襪子,這麼好的襪子,多稀罕吶。”
趙衍哭笑不得,
趙父摸著下巴,遲疑道:“是不是少點?不寒酸嗎?”
趙母翻個白眼,“這麼好的質量,怎麼也值一塊錢了,一天工資了。”
隨後纖手一揮,“幹活!每人內衣三套,外套三套,棉衣兩件,襪子五雙,其他鍋碗瓢盆你們根據需要自己拿。
賈張氏,別忘了葉舒雅和她閨女,
小郭,你父母那份別忘了。
文麗,你兩個姐姐一家子,還有小南,也算上。
京茹,你家裡人也都帶一份。”
隨後又看向自家兒子,“對了,汽車怎麼分?這回的看著蠻低調,可以自己用。”
趙衍繞著一輛汽車這裡敲敲,那裡敲敲,最後從汽車的座椅底下抽出一個金屬盒子。
開啟來看,滿滿一盒子藥丸,
趙衍將盒子遞給老孃,“咱家人用不上了,您給上面關係好的分一分吧。
至於汽車,劉玉華一輛,粱拉娣一輛,秦淮茹一輛,我一輛,您和我爸一輛。”
趙父這時候急了,“別,我最喜歡我那輛吉普了,我可不換。”
趙母手一揮,“給焦家一輛,其他人開的都是公家的,都還回去吧。
對了,還有電器,其他人家都不缺,湘雲,你拉幾件走,
剩下的物資我打算送給老羅,部隊大比缺少獎品,這些東西剛好能用上,順便還能換點油票回來。”
隨後拉著兒子低聲詢問,“效果跟你的比起來,誰更強?”
趙衍硬著頭皮瞎編,“我的方子來自一本古書,既然是古書,就不可能只有我看到過。
我能聞出來,藥材是相同的,只是不知道咱親戚的配比。
感覺,我倆的方子是一樣的,區別可能只在於藥材的質量和當地的氣候,整體來說,半斤八兩吧……”
趙母點點頭,“那我拿去送人,誰看我沒有惡意,我就送誰!”
話說得極草率,卻有常人難及的智慧,
這也是趙衍的主張,將你視為朋友的人,你能輕易籠絡。
將你視為敵人的人,想要讓他們轉變對你的看法,所花費的代價,則要大得多。
其他人千方百計也沒法確認別人的態度,
在趙家母子身上,則閉著眼都能感受到,
有這種天賦在,當然能夠十分草率地確定那些藥丸該給誰和不該給誰……
對於趙母的分配方案大家都沒有異議,紛紛動手打包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物資。
劉嵐看著面前成堆的不鏽鋼廚具,還有衣服等等物資,有點發愁,對身邊的蔡琪琪道:
“有點多啊,妹子,就咱倆的腳踏車,再算上淑芬和淑芳的,也要好幾趟才能搬完吧……
不行,我得叫趙衍用皮卡車幫咱拉回去……”
蔡琪琪滿心的愁苦不知如何表達,對老村長登記戶口本時將她登記成了淑芬和淑芳的妹妹這事,又是感激,又是無奈。
正在這個時候,粱拉娣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遞給她一把鑰匙,“我的三輪摩托,歸你了。”
劉嵐睜大眼睛,“不能吧,那可是你的寶貝……”
粱拉娣豪爽一笑,“按理說皮卡車應該給你,可是吧,你在軋鋼廠只是個大廚,開個皮卡車太過礙眼,咱男人估計就是考慮到這裡,所以……你理解的吧……”
劉嵐擺擺手,“嗨,哪裡的話,我都沒往那兒想。”
正在這時,秦淮茹走了過來,將自己的摩托車鑰匙遞給了蔡琪琪,
“這次沒你們的汽車,以後肯定還有機會,趙衍這個親戚可太有錢了,每年這樣的集裝箱可有好幾撥……”
真正感受到了來自家人的偏愛和關懷,蔡琪琪心中暖暖的。
另一邊,秦京茹將屬於自己的物資堆在一起,叉著腰看著自己的戰利品,一臉的滿足。
裡邊有給父母的衣物,其中兩件棉衣最讓秦京茹滿意,輕飄飄的,趙衍說那是羽絨服,比棉衣暖和的多,還防風。
還有那些不鏽鋼碗和盆,精緻、厚實,亮晶晶的,都能當鏡子用,趙衍說那東西用一輩子都不會鏽。
想象一下住在鄉下的孃家人看到這些東西,不知道會有多震撼和高興。
正想得美,有人拍她的後背,原來是何雨水。
何雨水手指夾著一把掛件非常漂亮的黃銅鑰匙笑嘻嘻地問:“知道這是甚麼嗎?”
秦京茹憨憨地笑道:“是衍哥的車鑰匙,我還開過幾次呢。”語氣中還摻雜著一點小得意。
何雨水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隨後將鑰匙往秦京茹手中一塞,“拿去吧,這車歸你了。”
秦京茹驚叫一聲,彷彿碰到了甚麼燙手的東西,險些將鑰匙丟了出去,“我我……”語無倫次。
何雨水笑嘻嘻道:“你是咱家最辛苦的,
不用說別的,我們都知道,你就是咱家最辛苦的,算上槐花,你都帶大了四個孩子了,我和衍哥每次陪幾個小崽子,不到一天,就有一種想逃的衝動。
你竟然堅持下來了,還帶大了四個,你平時也挺忙的,買菜啊,甚麼的,有了這車剛剛好,你可以拉著孩子們四處跑,還能去鄉下看你爸爸媽媽……”
秦京茹緊緊握著手中的鑰匙,眼淚婆娑,“也沒有啦,愛軍挺聽話的,就愛國、建國和槐花比較皮……”
趙衍在稍遠處樂呵呵看得正起勁兒,忽然被人一記後心肘,疼得蹲在了地上。
抬頭一眼,原來是老孃,
趙衍一臉憋屈地詢問自家老孃:“我又犯錯了?”
換來的是老孃驕傲的後腦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