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不眠夜,早上大家都去上班,趙衍扶著腰逃離了莊園,回了四九城。
休斯頓的早上是四九城的晚上,老孃和師姐帶著焦湘雲已經回來。
趙衍將替身做好的飯菜盛上桌,大家一齊用餐,焦湘雲三人的身體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種訓練強度,已經能緩慢行動了。
“媽,您整天不上班,街道辦那邊不會有意見嗎?”
老孃卻眼睛一瞪:“誰敢?”
趙衍給老孃夾了一筷子魚腩,這是魚身上最美味的部分,肉質鮮嫩、細膩,富含油脂,口感軟嫩。
“媽,我的意思是,我要不要弄兩頭野豬給街道辦送過去,都是您的同事,關係還都不錯。”
“噗嗤……”施小芳卻笑場了。
“他平時在軋鋼廠就是這麼幹的,我爸說他有抽不完的好煙,整個車間的人,包括廠子門口的門衛,都被他用香菸給買通了。”
“哈哈……”包括老孃在內,五個女人哈哈大笑,場面突然變得歡樂起來。
笑了好一陣子,趙母這才道:“明天你堂哥從阿美莉卡託運的集裝箱就到了,聽說這次是三個,回頭看看有沒有能送街道辦同事的。
對了,明天你去把大家都叫上,晚上在街道辦倉庫集合,大家把東西分一分,湘雲你也去,有甚麼喜歡的儘管拿,我家那個親戚有錢的很,每年都託運一堆好東西過來……”
……
阿美莉卡、華盛頓街區,一處百年建築,牆壁斑駁,門窗破敗,一副蕭條的景象。
看著毫不起眼的建築,它的地下卻另有洞天。
此時,一位穿著考究的老人獨自走入古老的電梯,刺耳的機械聲足足響了一分鐘,電梯才停下來。
走出電梯,沿著一處走廊繼續往裡,這時候,越來越大的喧譁聲傳入耳中,直到來到一處透著光線的大門,推門進入。
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處極大的地下空間,足足有上千平米。
此時的大廳中人聲鼎沸,有三百多人匯聚在這裡舉行集會。
老人跟相熟的人點頭招呼,一路向下,最後到大廳正中央的圓桌旁,坐了下來。
鼎沸的人聲漸漸小了下來,大家的目光一齊匯聚到老人身上。
老人脊背挺得筆直,面無表情地環顧一週,吐氣開聲,
“一百五十三人,都是我們的同胞,受邀進入德州去為組織做事,結果……”
老人語氣一頓,隨後露出沉痛神色接著道:
“根據當地扶布勒的官方公告,被狼群襲擊,被撕咬掉了手腳,無一例外……”
場中空氣彷彿都變得凝滯起來,只有老人的聲音在迴盪:
“我不知道他們是出於甚麼目的才做出那種決定,這時候再深究這些也沒有意義。
土著的問題對阿美莉卡來說始終是最敏感的話題,國內外的人都盯著。
可是,那幫德州佬,他們的手段竟然這麼狠辣。
做錯事被抓現行,我們認,
我們可以接受審判,接受法律的懲罰,但那些紅脖子做了甚麼?”
老人越說越氣,猛地一拍桌子,
“他們竟然把所有人都給廢掉了。
一百五十三人,
一百五十三個家庭,
他們都有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妻兒,
紅脖子們竟然連掩飾都懶得做,竟然推給了狼群……”
說到這裡,老人半閉著眼睛不再說話,這是在等人們的反應。
圓桌的另一邊有人說話了,
“我們的人見到了那一百五十三名傷者,他們的確是被狼群咬傷的,一兩個人可以撒謊,一百多人眾口一詞,可信度還是有的。
現場調查也已經下來,散落著很多狼血和狼毛,面板,碎肉,沒有骨骼和屍體。
雙方纏鬥了一段時間,槍械,手雷,全都用上了,但那些狼殺不死,血都流乾了,依然不肯倒下,這才有了土著先祖顯靈的說法。”
“傭兵的行事風格沒有任何問題,以前大家都是這麼做的,屢試不爽,這一次栽在了德州,我認這不是他們的責任。”
發言者刻意規避了狼群的因素,很明顯他的內心還沒能接受這個結果。
有人不耐煩敲著桌子說話:
“但是他們已經向扶布勒檢舉了三家藥企,幾個帶頭的全都交代了,說他們同時受僱於博美,普度製藥,還有輝瑞……他們全都嚇破膽了!”
又有人站起身來,“仇恨的問題先放一放,
今天的會議議題是,怎麼應對土著的反撲,
一百多人全部落到了人家手裡,這對我們的聲譽影響很大,
霍普斯家族和那些德州佬可不是吃素的,絕對會趁著這個機會反撲。
博美,普度製藥,還有輝瑞,三家藥廠聯盟捅出這麼大的簍子,該怎麼解決,
股價暴跌,是救還是不救,
別忘了,在坐的有一多半人手中可都握著這些醫藥公司的股票。”
“當然要救,這些年大家從藥廠賺到多少錢,大家都清楚。
雖然藥品有隱患,但媒體和醫療界一半在我們手中,另一半拿了我們的錢,安全方面根本不可能出問題。
如果這個都要捨棄,那麼大家乾脆都別做生意了,都去種地吧。”
“怎麼救?全國的土著都在鬧,一百多人全部在扶布勒收押,人贓並獲,媒體洗地有用?”
“……”又是一陣沉默,所有人都在等,等有分量的人站出來,指定那個背鍋的責任人。
“咳……”一名臉頰瘦削蒼白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重重地咳嗽了一陣,這才說話:
“假如大家希望淡化處理這件事,那麼,我想,我的責任應該是最大的。”
第一個說話的老人,半眯著的眼睛猛然睜開,
“凱文,這些年製藥公司能發展得這麼好,這都是你的功勞,大家都看在眼裡,誰出去背鍋也不能是你,製藥公司離不開你。”
被稱為凱文的中年人慘然一笑,
“我快死了,肺癌晚期。”
一句話,在座的所有人都動容了,
凱文這些年操縱三家藥企,憑藉各種灰色手段,著實為大家攫取了大量的金錢,幾乎所有在座的都是既得利益者,
如此一位能人,竟然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一天,大家不由的一陣惋惜。
“從發現患病開始,我就知道,現有醫學根本沒法治療我的病,我只能寄希望於新的技術,或者……神秘。
一年來我一直在尋找,偶然間,我得到了一則休斯頓扶布勒內部的訊息,
竟然真的有這樣一個人,
後來霍普斯家族火速崛起的醫藥公司證明了那則訊息,
……
各位,我才四十多歲,我擁有龐大的個人資產,我還沒有享受夠,就這麼死了實在不甘心。
還有你們,誰能保證這輩子能夠壽終正寢。
我做這些事,只是想要重新掌控自己的命運,
所以,各位,今天,大家如果只是想要息事寧人的話,那就犧牲我吧,反正我已經時日無多。
但是,如果大家想要真正解決自身的問題,無關錢財,而是關乎大家的健康跟壽命,這比錢財重要得太多。
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換個思路來考慮這個問題,動用更多的資源,派更多的商業間諜,……
甚至,去霍普斯家族搖尾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