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整個晚上,趙衍連家都懶得回了,直接在撲到焦湘雲的床上一睡不醒。
焦家母女甚麼時候跟著老孃再次出發都不知道,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惦記著特訓五人的辛苦,趙衍打算給大家做點好吃的來慰勞一下。
獨自一人的時候也不怕暴露,趙衍直接召喚食材。
二斤重的豬前肘五個,一整塊和牛牛排,三條十斤重的黑魚切片,再發幾大盆麵粉。
一通忙碌,到了趙母和施小芳送焦湘雨三人回來的時候,整個院子裡已經香味瀰漫。
三人今天的狀態好了不少,起碼身上的衣服算是保住了。
走路姿勢依然顫巍巍,偶爾的碰觸依然齜牙咧嘴,不過總算堅持住了,沒有像昨天一樣,躺在床上再也動不了,就差等著孟文茵餵飯了。
向焦湘雲遞了一個鼓勵安慰的眼神,又向湘雨傳遞了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再笑著跟孟文茵點點頭。
“媽,師姐,吃完再走啊,我這做的可都是你們愛吃的。”
趙母似笑非笑地點頭,施小芳則又重重地擼了幾把趙衍的短髮。
吃過晚飯,趙母和施小芳兩人離開,趙衍又馬不停蹄給三人準備藥浴的水,直到三人穿著衣服尖叫著跳入水中,趙衍這才問起了今天的訓練行程。
跟前一天差不多,還是先對打,打到精疲力盡再練槍,中間穿插一些趙母和施小芳當初在戰場上的戰鬥經驗。
三人也終於摸到了那把威力巨大的狙擊槍,跟隨趙母的教導,用心去瞄準,再用瞄準鏡輔助,每人五發子彈,六千米距離,全中。
焦湘雲描述了一旁賴著不走的羅司令當時的表情,無比的震驚,發自內心的欣喜,有難以言明的妒忌,還有淡淡的憂慮和忌憚。
孟文茵已經看出了趙衍老孃的用意,“這樣的戰力,常人難以企及,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我們是自己人,外敵在我們面前很脆弱。
壞事是,沒有好的辦法來約束我們,自己人也拿我們沒甚麼好的辦法,
我們這樣的武力,還都同氣連枝,別人就更加忌憚了。”
趙衍嘆口氣點點頭,“我媽其實也挺難的,
她說,現在有些人看我們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親近,崇拜,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和提防,就好像我們隨時都會調轉過來跟他們作對一樣。”
“他們這是在害怕,私心越重則越心虛,越懼害怕張小俠……”孟文茵嘆氣道。
趙衍一拍大腿,哈哈笑著道:“現在可不止有我媽,還有我師姐,還有你們,還有魏柔魏嬈,
別人咱先不說,只說葉海洋那些人,他們這時候恐怕已經開始坐立難安了吧……哈哈。”
……
四九城,東總布衚衕,衚衕口有警衛把守,衚衕內一個不起眼的院子裡。
邵小軍此時正在一位老人身前哭訴,
“爺爺,我該怎麼辦,
我爸莫名其妙給人暗算成了那樣,小天身體也出了問題,
吃點花生竟然過敏到生命垂危,差點死了,他以前可從來都沒過敏過啊,
有人這是想要咱家絕後啊爺爺。”
老人年事已高,眼袋低垂,臉上密佈老年斑。
聽完孫兒訴苦,皺著眉想了好一陣子,這才微微搖頭道:“你從哪裡看出來你父親是被人暗算了?
又從哪裡看出來你弟弟也是被人給暗算了?”
邵小軍紅著眼睛道:“我爸之前的身體多好啊,從沒得過甚麼病,結果忽然就變成這樣了,這難道不能說明有問題嗎。
還有小天,從小到大,我可都沒聽說他有過過敏,結果這回忽然就變得開始過敏了,爺爺,您好好想想,這正常嗎?”
老人半眯著眼睛,的確有問題,但是,小軍啊,國家現在是以法治國,
平常老百姓倒還沒甚麼,對付你說的這些人,
我們能用的武器只有法律,法律講究證據……沒有證據,我們甚麼都做不了。
邵小軍更激動了,
“爺爺,難道就要忍氣吞聲?
我爸現在全身癱瘓,連話都不能說了,小軍到現在還整個人都腫著,連呼吸都要插著管子。”
老人嘆口氣,“人外有人啊……也怪我,疏於管教,導致你們自負太高,目空一切,對任何事都失去了敬畏。
事情的經過我已經大概瞭解了,
是非對錯先放在一邊,我看出來最嚴重的問題是你們的不成熟。
小瞧了天下人啊……”
“爺爺,我承認我這些年不夠自律,也承認爸爸跟弟弟做過不少不光彩的事情,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坐下,惡果我們也已經嚐到,
咱家現在是要自保啊,
起碼咱家應該想辦法保住爸爸跟弟弟的命不是嗎?”
老人深深嘆了口氣,“我現在擔心的不是你的父親跟弟弟,我擔心的是你,
你現在是咱家的獨苗了,
你要是再出了甚麼事情,咱家可真的要絕後了。”
邵小軍張張嘴,想要說不怕,卻怎麼也張不開口,
父親跟弟弟的遭遇歷歷在目,那樣的遭遇,誰又能提前預判,誰又能逃脫得了?
“把你現在的工作辭了吧,去隊伍裡好好磨一磨性子,
我們這些老傢伙暫時還能幫你們遮擋一段時間風雨,但世界終歸是屬於你們的,很明顯你還沒有做好從我們手中接過旗幟的準備啊……”
打發走了邵小軍,老人手指翹著椅背沉默不語。
這時候有個中年婦女從屋內走了出來,
“爸,我們真的要忍氣吞聲嗎?”
老人手指重重連翹了幾下椅背,“嘿,小的不省心,大的腦子糊塗,給人把臉面踩進了泥裡,又能怪得了誰?
我倒是想找回場子,可找誰去對付她?
你沒有經歷過那種血肉磨坊,不知道一個人在所大批強敵的眼皮子底下來去自由,那需要多強的武力?
假如事情是咱佔理,我倒是能厚著臉皮臉拉些人逼她讓步……”
婦人語氣也急了幾分,“她兒子難道就是好東西了?”
“工業部是不可能放任別人去動他們的寶貝,
關鍵是人家還有非常厲害的親戚在阿美莉卡,這兩年確實幫我們解決了很多棘手的問題。
這時候一定要清醒,你見另外幾家那幾個老狐狸有甚麼動作沒有?
是非對錯從來都不是關鍵,真正的關鍵是,你手裡有甚麼牌。
沉寂下去吧,我們甚至不能讓她看出我們有敵意,如果那些手段都是真的,那麼這家人就不是我們能夠招惹的。
讓葉家那小子自己去折騰,
你要知道,行動失敗,徹底激怒那人的後果,不是我們能夠承受得起的。
潛伏到我們有能力翻盤,百分百能撲滅她的時候,
……假如有機會的話。
叫小輩們別再上去找不自在了,一定要跟他們說清楚其中厲害,別再做無謂的犧牲了……”
“忠義和小天的身體真的是她兒子做的手腳?”
“是不是重要嗎?……”
婦人還不肯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老人嘆口氣,“內部無論怎麼傾軋,一定不能引來外敵,千百年來血淋淋的例子,
洩露她們真正身份的人,將會是全民公敵,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誰能承擔得起這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