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三人別那麼拼的話趙衍說不出來。
被別人左右命運的日子是多麼的煎熬，沒有身臨其境的人是沒有資格評判的。
如今既然有機會學到保護自身的本領，改變那種悲慘的命運，又怎麼可能輕言放棄，又怎麼可能不拼了命的去學，去練？
尤其孟文茵，原本就像一束塵封已久的煙花，只等著那一剎那的綻放，至於綻放之後是死是活，她都已經不在乎了。
沒想到如今峰迴路轉，竟然有機會脫離別人得掌控，還能保全自身，可以想象那種被壓榨到了極致的反彈，是多麼的兇猛。
既然沒法叫停，那就只能盡全力去輔助她們。
拿出一排十多個軍用水壺，裡面裝的全部是已經調配好的藥劑，“這裡面的東西當水來喝，渴了就喝。”
又拿出幾軍綠色戰鬥服、鞋襪，手套。
看似不起眼，其實也的確不起眼。
訓練強度那麼高，拿出太高階的東西來，隨時都有穿幫的風險，想象一下，大家都是人形兇獸，偶爾爆發的一拳打出個粒子屏障護盾來，那種可能還是蠻大的。
趙衍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追求足夠的結實，護住面板不被刮傷，也別訓練一天下來渾身衣服破破爛爛就算過關。
“衣服鞋子這些別捨不得穿，我這裡還有。”
如此強度的特訓，營養當然也要跟上。
來到廚房開始做飯，五個人一整天的量，有外人在場，不能帶甚麼太過稀罕的東西，趙衍煮了一大鍋茶葉蛋，再加上厚厚一疊的麵餅，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正在忙碌的時候，焦湘雲溜達了進來，
直到這個時候兩人才有了一點獨處的時間，不能放過，掛在身上邊親邊忙碌，直到外面傳來汽車聲。
……
掃視一眼焦湘雲三人身上的著裝，趙母斜眼看一眼兒子，“衣服鞋子還有沒有，我也要！”
這種錯誤趙衍是不可能犯的，連忙雙手奉上。
“媽，師姐，早餐吃了沒有？”
施小芳笑著攬住趙衍的肩，“能恢復得這麼好，我們就放心了。其它的不用擔心，那邊甚麼都有。”
表露出來的親暱明顯脫離了師姐弟範疇，焦家三人卻直接無視，反而輕輕舒了口氣。
目送老孃的車輛離去，趙衍叉腰在門口站了好一陣，
遠處的蒼蠅還在向著這邊張望，
伸手向空氣中揮了揮，動作看似在驅趕蚊蟲，隨後轉身回到了焦湘雲家。
遠處目睹了這一幕的幾個社會青年狠狠向地上啐了一口，“特涼咧，全是大美女，玩得真花啊，整晚上都亮著燈。”
另一人身上衣服不那麼寒酸的道：
“那邊連面都不敢露，只敢叫咱兄弟遠遠盯著，肯定是有甚麼避諱，具體甚麼情況暫時還看不出，但是弟兄們腦子一定要清醒，這種人咱絕對惹不起……”
正說著話，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嗡嗡”的蜂鳴聲，緊接著一團狂暴的馬蜂彷彿被捅了百年老窩一樣一擁而上。
青年們跳著腳揮手拍打，哭爹喊娘，抱著腦袋落荒而逃。
……
早上十點，軋鋼廠
廠長楊愛國開完晨會，走出辦公室騎上從郭大撇子那邊收繳來的電動車在廠子裡四處轉悠。
要說電動腳踏車這玩意，雖然侷限性挺多，但條件滿足的情況下是真的好用，走走停停的毫不費力不說，避震、舒適度，駕駛體驗都比腳踏車強，噪音也比摩托車小。
比如此時，對於廠辦這些領導來說，這玩意就是個巡視廠子的神器，想去哪裡，擰動把手就能走，還挺快，悄無聲息，抓偷懶的員工一抓一個準。
一路來到廠門衛處，剛好撞見門衛大爺正在打盹。
看到其它工人甚至部門領導敢在上班時候這樣，楊愛國絕對指著別人鼻子狠狠教育一通，對這位，他可不敢有甚麼不滿情緒。
電動車悄無聲息地停到大爺跟前，楊愛國陪著笑臉，“顧老，門口影響不好，您要不換換地兒……”
門衛老頭並沒有睡著，人家只是眯著眼養神，聽聞廠長這麼樣說，想了想，‘也對，
咳，
該不會是被那個經常遲到早退的小子給傳染了吧……
唔，絕對是這樣。’
大爺有點不好意思，
慢悠悠起身，抽出從趙衍處得來的過濾嘴香菸，斜眼看一眼楊愛國，意思非常明顯：‘要不要來一根？’
楊愛國連忙擺手，‘我不要面子的嗎？’
笑著跟老人點點頭，緩緩啟動電動車，正打算轉身離去，忽然表情一愣，似乎發現了甚麼離奇的事情。
“吧嗒……”老人毫無所覺，拿出趙衍給的打火機，輕輕一摁，一股火苗竄起，點著香菸深深吸一口，又珍而重之地將打火機收入口袋……
就在這個時候，老人發現了廠長大人的異樣，只見楊愛國雙眼盯著一個方向，眼神熱切期待加震驚迷茫，複雜無比。
老人神色一僵，有了某種不好的猜測，
手從口袋裡出來，拿著打火機在楊廠長面前左右上下襬動幾下，
果然，楊愛國的腦袋也跟隨著老人手中的打火機在左右上下襬動……
“你沒見過這玩意？”老人奇怪地問。
楊愛國驚醒過來，隨後猛點頭，“您這是……”
“打火機啊，趙衍那小子給的……趙衍說是他自己做出來的。”
年老成精，老人已經猜到了結果，不由暗叫可惜，‘這麼好用，還沒過幾天癮，這就要上交了嗎？’
果然，楊愛國一聽是趙衍做的，噌的跳了起來，結果被坐下的電動車帶著差點跌倒。
“您這個……您……咱要不換一下？”楊廠長語無倫次，不過最後還是理清了思路，找到了突破口。
老人挺厚道，看著楊愛國手中的黃銅打火機，看出兩個打火機價格嚴重不對等，
於是遲疑著道：“我這雖然好用，但趙衍可是說了，這就是個一次性的，裡邊的氣體用完了，就沒甚麼用了。”
楊愛國眼睛更亮，咧著嘴滿臉笑容地道：“我就稀罕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對我來說，您這個就有可能是個寶貝。”
老人再次仔細端詳了一眼手中亮晶晶的亞克力材質打火機，最終還是沒能說出拒絕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