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講課地點是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八點開始，趙衍講課到了九點，梁拉娣來了。
趙衍從梁拉娣坦然的表情中猜到了大概，只是現在可不方便聊甚麼話題。
“孩子們呢？”趙衍問。
“有人照顧。”大家都不知道還有個丁秋楠，梁拉娣多精啊，當然不會說漏嘴。
趙衍點點頭，“那你……”
梁拉娣找個地方坐下，“我也聽一會兒……”
一直到晚上兩點結束散場，兩人這才有時間談話。
“先別說話。”梁拉娣拉住趙衍直接吻了上來。
趙衍哭笑不得，只能鞠躬盡瘁，
兩個小時後，梁拉娣喘著氣再也動不了，趙衍這才有機會說話，
“別給你自己太大壓力，還有我呢，咱可是說好的，由我來養你。”
“這可是你說的……”梁拉娣甜甜笑著道。
“那還能有假了？你就說我這打獵技術和釣魚技術，還能餓著你和孩子們不成？”趙衍積極表態，卻會錯了意。
只見梁拉娣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我其實怕鬧得太大會對你和玉華有甚麼影響，我才不怕那些魑魅魍魎，敢欺負到老孃頭上，老孃我踹死他……”
趙衍一手捂著額頭，還以為這姐姐是壓力太大，沒想到是害怕用力過猛。
兩人說說停停，一晚上沒睡，早上起來，這回，這虎娘們的麵皮總算是有點扛不住了，
——紅著臉吃了早餐，騎著三輪摩托一溜煙走了。
何雨水咯咯咯的笑，“哥，你真的太厲害了，這樣的人都能被你給降服。”
趙衍嘆口氣道：“有沒有可能是認識了我以後才變成這樣的呢？”
所有人一齊會心一笑，
——說的好有道理……
……
該上班的去上班，趙衍打著哈欠打算回去補覺，有人敲響了後院的門，是挺著大肚子的謝小九。
此時的謝小九身體健壯，頭髮剪得很短，大眼濃眉，
雖然不是傳統的美人，但很耐看，只是她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有淡淡的黑眼圈，眼中透著淡淡的焦灼。
“我要生了。”
趙衍目光一凝，拉過謝小九的手來仔細檢查，隨後疑惑地盯著謝小九看。
“我擔心孩子的安全，
易忠海跟我有仇，我剛來四九城的時候最先接觸到的其實是易忠海，他想要讓我做她女人，
何雨柱領我回家也是他背地裡主導的，
他想讓何雨柱先養著我，等時機成熟再娶我，
可我沒有按他的想法來，而是選擇嫁給了何雨柱。”
生孩子是我最虛弱的時候，我不能給易忠海這個機會，你能不能叫孩子提前出生，我也好提前做好準備。”
趙衍倒吸一口涼氣，內容好豐富，真的好想追問到底……
謝小九站在原地任由趙衍端詳，目光平靜而堅定，顯然早已經做好準備。
趙衍過了好一陣子才消化完謝小九的話，沒有發現謝小九的表現中有甚麼問題，只能點頭相信她。
忽然，趙衍反應了過來，
“意思是那段時間頻繁住院，是被你給氣的？”
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知道他那是氣的，卻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一段故事。”
謝小九木然地點點頭，“易忠海絕對不會罷休，這我知道，
他怕你們，但絕對不怕我，最近一直在拉攏柱子，這我都知道，可我又沒甚麼辦法，動手有時候是沒有用的，我又不能下重手。”
趙衍點點頭，“我媽當初打得比你還狠，不是一點用也沒有嗎。”
兩人在後院門口說話，此時已經有不上班的鄰居向這邊看了。
趙衍來不及想更好的辦法，只能選擇接受謝小九的意見，
趙衍低聲吩咐：“假裝肚子疼，慢慢坐下來。”
謝小九依言行事，捂著肚子緩緩蹲下，
趙衍連忙伸手扶住，就地搖人，“二大媽，快快快，謝姐要生了……”
二大媽不疑有他，連忙過來將人扶住，嘴裡慌亂喊叫，
“哎呀呀，這可怎麼辦，是不是要通知柱子啊？是不是要叫穩婆啊，還是去醫院啊？”
其他鄰居們聽到聲響也都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出起了主意，動手的卻只有二大媽和趙衍，三大媽親自去軋鋼廠給何雨柱報信去了。
趙衍連忙帶節奏，“別急，等我把完脈，看看危險不危險，不危險的話咱就在家裡生，有狀況咱再去醫院，醫院花銷挺大的。”
“對對對，趙衍也是會點醫術的。”馬上就有鄰居附和。“去醫院多貴啊。”
裝模作樣把脈，再伸手摸摸謝小九的腹部，隨後道：“還行，身體很好，體位也很正，可以自己生……走走，去屋裡……”
一陣兵荒馬亂，最終趙衍親自幫謝小九接生，關上門，拉上窗簾，屋內只有趙衍和謝小九兩人。
趙衍行醫多年，並沒有感覺到尷尬，
謝小九有淡淡的羞赧，目光中卻蘊含著堅決與鼓勵。
不到一個小時，一個小生命來到了世上，
是個男孩兒，面板皺巴巴的，看不出更像誰，
趙衍小小的期待一下，‘千萬別像何雨柱，太醜了……’
謝小九咬著牙起身想要收拾，趙衍連忙攔住，心中佩服這女人的一股子狠勁兒，也就不再顧忌，親自動手幫謝小九做好了善後工作。
一切收拾妥當，拉個凳子坐了下來，看著靜靜看著身側孩子的謝小九，趙衍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們推動你跟何雨柱的婚事，做的對不對呢？其實當時給你吃了那藥以後，你已經有了很多選擇。”
謝小九將目光看向趙衍，想了一陣，這才道：
“柱子其實不是個好的結婚物件，說得好聽點是淳樸善良，說得難聽點，其實就是個傻子，控制不住脾氣，還一直被人往坑裡帶，他又沒有能力分辨善惡。
原本這樣的人在父母的管教下是可以正常生活的，可惜他父母不在身邊。
不管怎麼說，我是他領回來的，他給我吃給我穿，還給我一個溫暖的家，給他生孩子，我其實是願意的。”
趙衍聽明白了，嘆口氣，伸手進衣兜拿出一個小小的手鐲遞給謝小九，
“這個給孩子戴上，戴在手腕、腳腕都行，總之一直戴著，能夠逢吉避兇。
……
一開始給你那種藥，目的的確不純，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管得住何雨柱，
畢竟跟我有一層親戚關係，眼睜睜看著他跳火坑，有點不落忍，雨水也不會高興。
現在嘛，我想，要是早知道你是這麼有趣的一個人，我肯定也會給你藥，教你學武的。
好好為你自己和孩子而活吧……你不欠別人甚麼……”以這樣一句話結尾，趙衍起身告辭。
給孩子的手鐲是高科技產物，逢吉避兇屬性是真的，那就是一團活物，能夠主動護主的活物。
……
謝小九看著關上的房門，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她的眼中，此時有激烈的光芒在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