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衍是真的起不來了，任由一群女人們去上班，小劉那也繼續跟著去玩。
趙衍溜溜噠噠到了廠子已經是十點了。
給大爺遞上香菸，順便送一個一次性打火機。
大爺吧嗒吧嗒玩得眉飛色舞，
趙衍笑著提醒，“是一次性的，裡面的水看見沒有？那是液化的氣體，用完就打不著了……”
大爺犯了難，‘那我這是用呢，還是收藏呢？’
趙衍能猜到大爺的想法，“省著點，回頭我研究研究生產線，看看能不能做出產品來賣給老外賺外匯。”
大爺一個哆嗦，險些沒能拿穩那個打火機，吹鬍子瞪眼，“你小子，新玩意你不抓緊拿給廠辦，竟然拿我老人家開涮。”
趙衍擺擺手，“給那幫人那是糟蹋，咱還是自己用舒服了再談別的。”
大爺聽出了趙衍話裡的意思，翻個白眼，最終還是將打火機裝進了衣兜。
……
一連五個白天，製坯，打磨，氣體沉澱法鍍膜……一系列操作
趙衍帶著何雨水、善芙、潘寶兒還有郭秀琴泡在無塵實驗室，利用實驗室裡簡陋的條件硬是將高規格透鏡給弄了出來。
小心翼翼地將幾片透鏡裝進了……衣兜，
趙衍長出一口氣，“總算是弄好了，下面是光源……”
“你裝兜裡幹嘛？”眼睜睜看著男人將那麼珍貴的透鏡裝進了衣兜，郭秀琴再也忍不了，問了出來。
“廢話，不夾帶點私活，上班還有甚麼樂趣可言？”趙衍說得理所當然。
“……”四女一齊無語。
……
發動機廠的臨時辦公場地，新上任的廠長粱拉娣拿著手中的介紹信，看著眼前的青年和軋鋼廠廠長楊愛國的秘書，眼神非常不善。
“廠子不知道我已經有辦公室主任這事？”
廠密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然而職責所在，不能推脫，只硬著頭皮解釋，
“楊廠長考慮到於莉同志資歷不夠，害怕她沒法坐穩這麼重要的位置，為了不耽誤發動機廠的生產大局，因此……”
“砰！”話音未落，粱拉娣將手中的介紹信重重地拍在了桌上，聲音之大，在場的人感覺桌子都跳了兩跳。
“這裡是發動機廠，我這裡不允許說空話套話，
邵小軍是吧，我記得你，
軋鋼廠集齊全場最頂級的技術力量，一共打掃了五輛卡車，你就敢拿著錘子暴力拆解其中的一輛！
對於你的這種行為，你有甚麼要解釋的沒有？”
粱拉娣說話毫不客氣，你敢把臉送到我面前，我就敢抽，我可不怕你。
來之前就聽過粱拉娣的難纏，沒想到真正對上才發現，這寡婦女人的脾氣跟顏值竟然是兩個極端，她有多漂亮，她的脾氣就有多大。
本來還幻想著發生點甚麼，沒想到見面還就這個局面，臉面被當場撕下來踩在了腳下。
憋了幾個月的不平之氣再也忍不住，邵小軍也梗著脖子硬懟：
“梁廠長，話可不能亂說，我在修理車間可是老師傅了，經過我一雙手的卡車沒有一百輛也有五十輛，你們那輛卡車可沒甚麼看著高階的地方。”
粱拉娣臉上的冷意忽然一收，笑容展露，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著，聲音變得輕柔，
“是吧，我還以為那卡車有甚麼了不起呢。”
轉頭看向廠密，“這人是個敢說話的，我覺得他能勝任我的辦公室主任，你回去跟楊廠長說，我很滿意，人我就留下了。”
廠密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粱拉娣發火的時候別人頂多挨頓罵，了不起再挨頓打，事情過去也就過去了，
可粱拉娣要是轉變成這個表情，那事情可真就大條了，那些見識過的人，可沒一個好下場……
“咳……梁廠長…… 您看……”
廠密還想勸幾句，這個邵小軍背景可不小，否則也不會犯了那麼大的錯誤還能安然無恙地跑來當分廠的辦公室主任，
這要是吃個甚麼虧，上面的壓力可就落到楊廠長頭上了。
“嗯？……”粱拉娣眼神又冷了下來。
廠密一個激靈，
‘我管那麼寬幹嘛，我欠不欠吶，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廠密，我做我的工作就好……’
自我安慰一句，點頭告辭，轉身出了辦公室，帶上門，跑……
看廠密如此的識相，粱拉娣滿意地點點頭，見邵小軍還想說話，粱拉娣擺擺手，
“發動機廠確實也沒甚麼了不起的， 做廠長這麼長時間，我有一個事情特別看不慣。
你身為辦公室主任，當然是為我這個廠長服務的，
我最看不慣的就是咱廠子的廁所，簡直太髒了，尤其茅坑，堆積太多，那些掏廁所的也太不敬業了。”
邵小軍明白這女人絕對會為難自己，
聽聞是廁所不夠乾淨，心中鄙夷，
‘你也就這點格局，以為你能怎麼為難我呢。’
表情上維持維持不住，嘴角上揚，輕鬆點頭，
“放心，我這就找人去辦，保證讓您滿意。”
“你等會……”粱拉娣手一抬，打斷了他，“我的話你可能沒聽明白。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本職工作，比如於莉同志，她很忙的，得做大量的統計。
只有你，你目前的工作重心就是廁所了。”
“那我去盯著去，保證叫工人們掏乾淨。”
粱拉娣直視著邵小軍，“還需要鍛鍊啊，邵小軍同志，領導的意圖你還是沒有領悟。
我是叫你去盯著嗎，
工人們多累，不能再增加工作量了，
事情既然交給你了你，
你就給我親手去掏，甚麼時候廁所幹淨了，甚麼時候再回來。”
邵小軍整個人都呆住了，這女人竟然如此惡毒、
邵小軍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目光陰沉地看著粱拉娣，“梁廠長，可能你對我這個人不是很瞭解，我……”
粱拉娣收住表情，平靜、堅定、不容質疑地道：
“我不想了解，你不需要跟我介紹，想要做我的辦公室主任，你就得解決我這個廠長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邵小軍怒氣勃發，抬起手指著粱拉娣，“梁廠長……”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