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九十五號,中院倒座房,馮小曼家。
晚上八點,晚飯後,茶几,躺椅,泡一壺茶,開啟收音機,
孃兒倆躺進躺椅,眯著眼聽著收音機中咿咿呀呀的戲曲。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任誰也不會相信母女兩人能從那樣的泥潭脫身出來,還能過上這樣愜意的日子。
這都要拜這個大院兒所賜,賈張氏鐵腕相助,二大爺劉海忠真心實意幫忙,
當然,最最主要的還得說趙衍,
那種仙丹一樣的藥物,還有那些看似無意,實則處處透著關懷的操作。
神仙一樣的人家,一系列的幫助,從未要求過回報。
感恩的話不需要掛在嘴邊,埋在心底就好。
一旦趙家有任何需要兩人的地方,兩人必定會站出來。
……
棒梗設計的天窗通風和採光都很好,收音機是新買的,茶葉是木材廠領導送的,躺椅和茶几都是馮小曼親手製作的。
兩人的工資加起來超過兩百,在整個南鑼鼓巷屬於獨一檔,
除了跟趙衍夫婦沒法比外其他人都只有仰望的份,
這樣好的條件,當然有很多人家惦記,
很多人直言不在乎馮小曼離過婚,
也有打葉舒雅主意的,
然而以母女二人的經歷,誰又能突破兩人的心理防線,讓她們對男人產生哪怕一點點期待?
“葉阿姨,小曼姐……”
——行吧,還有有一點點期待的,但這個男人只能是趙衍。
趙衍高呼一聲,事情都做到明面上來,省的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何雨柱聽到了動靜,心下奇怪,趙衍平時跟馮小曼很少來往,今兒找上門是有事情嗎?
……那可是前妻,長得那叫一個漂亮,
……起身打算去檢視。
謝小九一個眼神橫了過來。
何雨柱脖子一縮,終是不甘心,強行辯解道:
“雨水好長時間不回後院兒了,趙衍一個人莫名其妙去人家,
……我是替雨水著想……”
謝小九話都懶得說,左右掃視,開始尋找順手的東西了。
何雨柱大驚,急中生智,跳起來一個滑跪,
沒有真正雙膝著地,但也差不多,雙手抱住謝小九的腰和雙臂,
“哈哈,開玩笑,就是開個玩笑,趙衍找馮小曼嘛,絕對是有正事……”
易中海站在窗前期待了好久,終是沒等到想要看的身影走出家門,心中不由慨嘆,‘謝小九真的是有手段,還得從長計議。’
馮小曼和葉舒雅起身給趙衍讓座,倒茶,正打算翻出家裡珍藏的乾果和點心。
趙衍連忙攔住,笑著道:
“別麻煩了,我就說幾句話。
小曼姐,葉阿姨,李副廠長想要找小曼姐幫忙給人打一套傢俱,他不知道葉阿姨跟小曼姐的關係,所以找到我頭上來了。”
馮小曼毫不遲疑,認真點頭,“你叫人來找我就行,或者我去找他們也成,肯定給他們做好。”
跟葉舒雅在廠子共事了很長時間,默契還是有一些的,
趙衍詳細面授機宜:“這是他們求你辦事,不用太低調,咱現在可是大匠了,到哪兒別人都得尊重。
李懷德那人不錯,不違反原則的情況還是有必要打好關係的。
小曼姐要是忙不過來,可以叫上棒梗,那小子現在在學校也學不到甚麼,就當給安排個社會實踐了。”
馮小曼笑眯眯應了下來,“棒梗可就盼著這麼一天了,這回可算有機會了。”
趙衍笑著站起身來,
“那就這麼定了,回頭李副廠長會帶著人來敲定樣式,小曼姐你該收錢就收錢,不缺錢就要料子或者別的物資,可以適當地貴一點。”
……
從馮小曼家告辭出來,感受到側方隱晦的目光,心中腹誹:‘狗改不了吃屎……’
不去理會,徑直回了後院家裡,郭秀琴和潘寶兒在看書,秦淮茹剛洗過澡,正在擦頭髮,趙衍家的浴室是最好用的,秦淮茹經常來這裡洗澡。
此時的秦淮茹,溼潤的頭髮自然垂落,白瓷一樣面板彷彿鍍著一層光,單薄睡衣艱難地兜住前後引人入勝處……潤到了極點,也欲到了極點……
這不能忍,上去打橫就抱了起來……
兩個學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放下書本……
……
第二天,大太陽地兒,
到了廠子已經是十點,門衛大爺早已經習慣,嘿嘿笑著打趣:“還行,趕上午飯了。”
趙衍塞給他兩包煙,回一句:“最近有了點靈感,晚上睡得有點晚。”
大爺對趙衍已經很瞭解了,
聽到趙衍這麼說,說話聲音都輕了兩度:
“事情是幹不完的,相比一天兩天的成果,你能工作到七老八十才是對咱國家的最大貢獻,別累著了……”
趙衍聽得眼睛都直了,豎起拇指讚一句:“您老通透……”隨後跟大爺告別,溜溜達達進了廠子。
沒有去鉗工車間,而是來到化驗科找到何雨水和善芙。
“甚麼?被電子管廠給徵調走了?甚麼時候的事兒啊,我怎麼不知道?”
趙衍來化驗科是想用那臺光刻機。
電動車用到的無刷電機需要用到幾個簡單的積體電路來製作電子轉向器,而積體電路的製作則離不開趙衍年前搞出來的那臺光刻機。
結果拿著設計好的積體電路圖紙興沖沖來到化驗科,卻被告知那臺光刻機已經不在化驗科了,
竟然在一個月前被電子管廠的廠長親自帶人給搬走了。
何雨水知道上次趙衍生那麼大的氣就是因為光刻技術,如今光刻機就這麼被人抱走,生怕趙衍再被氣到,乾脆就將事情給隱瞞了下來。
趙衍看著一副做了錯事樣子的何雨水,忍不住伸手彈了個腦瓜,“最重要的東西都給人搬走了,你倆最近的工作都是怎麼進行的?”
何雨水咯咯笑著不說話。
技術宅善芙將話題了接了過去:“根據原理來推理,將實驗想法寫成報告傳遞上去,叫電子管廠去實驗。”
趙衍嘆口氣,揉揉何雨水的腦門,“我來猜猜,實驗成功與否,他們沒有通知你們對不對?”
善芙嘆口氣,“我們仔細演算過很多次,應該是都能成功的,以我倆的知識儲備來看,還能做幾個月推演。”
“那幾個月以後呢?”趙衍問。
“光電啊,光電還有很多潛力可以挖,”善芙很自然地道。
“哥,能做一點就做一點,做不了我們就轉變方向,咱的發光電子管還有很多潛能可以挖呢,我也有很多想法,也是可以申請專案的。”
何雨水拉著趙衍的手勸道。
趙衍看出兩人的淡然來,看來失去一臺玩具對兩人的影響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