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趙衍在自家師傅幽怨的眼神中,心情愉快地告辭離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安慰自己啊師傅,“我去給您弄根好魚竿去……”
回到九十五號院,剛好郭秀琴和潘寶兒在吃早飯,棒梗兄妹三人大概是感覺這邊的早餐好吃,也跑來蹭飯。
趙衍笑著對棒梗道,“下午帶你去釣魚?”
棒梗撓撓頭,苦惱地道:“我得上學。”
趙衍不假思索地道,“請假啊,就說你有一個偉大的技能需要學習。”
郭秀琴聽不下去了,“棒梗,千萬別跟你叔叔亂跑,你奶奶知道了絕對能打爛你屁股。”
棒梗囁嚅道:“那倒不至於,就是吧,我不好跟老師解釋啊。”
趙衍嘆氣道:“行吧,那就等週末。”
……
一覺睡到接近中午,感覺師傅那邊應該差不多已經結束了一早上的訓練,趙衍拿上兩根空間特製的魚竿,開車來到師姐家。
果然,施文武已經結束了一早上的馬步練習,正哆嗦著雙腿,抽著嘴角在吃飯。
趙衍笑嘻嘻湊過去,“怎麼樣?體驗如何啊。”
施文武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趙衍笑著伸出手指,在他的大腿和後腰連戳十幾下,
只見施文武猛地長吁一口氣,就像三伏天猛灌一口涼啤酒,那種從內到外的酸爽,生平少有。
緩過勁來的施文武抬手猛抽趙衍肩膀,
“渾小子,有這手段不拿出來,害我老人家痛苦一早上。”
施小芳這時候說話了,
“疼痛也是練武的一部分,你以為我們都是怎麼過來的?
小衍現在幫你緩解的正是時候,身子骨就得這樣慢慢熬,加上你身體改變以後的力量和適應能力,
等你徹底適應的時候,應該就能小成了。”
施文武:“……”
……
“你的魚餌呢?”
“水邊全是蚯蚓和蟲子,隨便抓幾隻掛上就成。”
“你平時就是這麼釣魚的?”
“昂,我跟你說,有句話叫做道法自然,
意思是你表現得越自然,魚越容易上鉤。
你要是能既表現得自然,又能稍微挑逗一下它們,那你就能爆護了。”
施文武將信將疑,考慮到自家徒弟每次得收穫,只能將心中的懷疑偷偷按下。
兩人開車來到密雲水庫,
時值七月,水庫水位不高,釣魚人也有不少,
又是一個災年,生活艱難,有點時間的人都在想方設法地運用一切手段來弄吃的,於是釣魚就變得熱門了起來。
自家有車,後備箱工具裝置一應俱全,這一點上能夠完敗百分之九十九的釣魚人。
這年頭可沒有後世那種專業的釣魚佬。
抓幾隻不大的活體螞蚱做餌,魚竿看起來像是竹子做的,其實也的確是竹子做的,
只是內部滲入了一種高分子材料,融化了竹子內部的粗纖維的同時填充了竹子內部的所有空隙。
經過這種辦法處理過的竹子,強度直逼碳纖維不說,抗疲勞度和柔韌性全都超過了碳纖維。
缺點也有,稍微重了一點,
但這在如今的趙衍和施文武來說,根本不叫問題,兩人現在的力氣已經要用噸來計量了。
“首先,今天周圍人太多,因此我們的收穫一定不能太多,有個幾條,夠吃就成。”
趙衍開始打埋伏(忽悠自家師傅),畢竟真實手段不能暴露。
“以您的手感,模模擬實昆蟲落水的樣子是不難的,現在您跟著我學……”
就這樣一個教一個學,沒過多久,正在學著趙衍,微微抖動手中魚竿的施文武忽然感覺到手中魚竿一沉……
“嘿,有了……”施文武大樂,彷彿找對了某種開啟方式,一下子就愛上了這項運動。
新手保護期不期而至,運氣夠好,一條八兩重的草魚被施文武拖上了岸。
這個年代,野生的,八兩重,已經不算小了,周圍釣魚佬紛紛投來羨慕的眼光,這讓施文武滿足感爆棚,一發不可收拾。
昨晚沒睡好,趙衍將餌摔入水中後就閉眼睡起了覺,
施文武一個人樂顛顛釣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天快黑的時候才伸手推醒趙衍,
“醒來!那邊好像有狀況。”
趙衍睜開眼,揉揉眼睛,順著師傅的手臂看向遠處的一個人影。
“哎呦,不會是想尋短見吧,師傅這事兒您得管管。”
只見人影一抽一抽的,明顯是在哭,電視劇看多了的趙衍也拿不準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那還愣著幹嘛,走走走,快去看看去。……”
兩人快步走到人影近處,趙衍看清背影立馬認了出來,
“於莉!大晚上的在這兒幹嘛?”
施文武一愣,扭頭看向自家徒弟,’渾小子跟人家認識?‘
於莉這時候也轉頭看了過來。
既然認識,那就不用自家師傅出馬了。
“甚麼情況啊,於莉,是閆解成惹你生氣了?”
此時的於莉情緒明顯不對,趙衍儘量將語氣放得舒緩些,
“我也住那個院兒,我叫趙衍。”
於莉知道趙衍,自家妹妹於海棠的同學的丈夫,在軋鋼廠工作,工資挺高,工人,還是那個院子裡的人,不由一陣怒氣上湧。
“提那人幹嘛?
遭不糟心啊,
一個男人家,比女人還要小心眼。
為了幾塊錢能把剛上門的物件丟在家裡,他就沒想過別人會尷尬嗎,還是他知道別人會尷尬,但是那幾塊錢更重要?
本來都已經吹了,還要死皮賴臉的湊上來,
有個工作就了不起啊?
有個八級工的師傅就了不起啊?
還有更無恥的,竟然主動上門來說想做上門女婿,
引誘著人家父母主動逼女兒招婿,他不知道他其實很討厭嗎?
他不知道人家已經一點都不喜歡他了嗎?
欠不欠啊……”越說越氣,越說越咬牙切齒,彷彿面前站著的不是趙衍,而是閆解成。
趙衍黑著臉,心下大悔,
’你說我好端端的跑來幹嘛,讓師傅出面解決不就得來嗎……‘。
這時候轉身就走已經來不及了,趙衍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咳,這個,於同志,
雖然是一個院兒的,可是吧,我跟他真的不熟……
交情,對,沒甚麼交情……”
於莉開啟了話匣子,多如來的煩悶終於有了傾訴物件,又怎麼可能輕易放趙衍走,
“你說,人是你們院兒的,你肯定熟,
這安的甚麼心啊,
我家就兩個姑娘,他這一上門提出倒插門,我爸媽能不心動嗎?
明明都分手了啊,
我都已經明確拒絕他了,怎麼還能幹出這種事情,甚麼人啊……”
於莉揪住趙衍不給他離開的機會,顯然是最近被閆解成給氣得不輕。
趙衍欲哭無淚地看著自家師傅,“師傅,救我……”
施文武秒懂,“你去烤幾條魚去,晚上咱就吃自己釣的魚吧。”
趙衍感激涕零,“您果然是我親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