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接上人並沒有去劉嵐家，而是開著車下了鄉，
這次組織建造電弧爐，許給廠子的名額是二十個，不包括徐林自己、李懷德、劉大強還有郭大撇子的人，
趙衍想著反正都是帶，全國電弧爐缺口還這麼大，能多帶點就多帶點吧，
有梁拉娣主持，夏小蘭和葉舒雅打下手，劉大壯和劉大強也能分擔一部分教學工作，想來應該不會太累，
再說不是還有替身嗎，繁瑣無聊的工作交給替身就好，機器可不會嫌麻煩……
有這樣的好事，徐林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蔡家莊的那群淳樸的村民，那些可都是自己人。
有了計劃就抓緊辦，正好蔡琪琪“姐妹”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回家去看看。
……
蔡福旺看見趙衍的車，還以為又要上山，連忙湊過來詢問怎麼安排。
沒想到先跳下來的是淑芬和淑芳，緊接著蔡琪琪也從車上跳了下來。
“四哥”“四叔”三人分別打招呼。
蔡福旺笑著點點頭，再看向趙衍。
趙衍任由蔡琪琪三人去收拾許久不住的房子，自己則拉著蔡福旺說起了此行的目的：“廠子讓我帶學徒，我有十個名額，就從村子裡選。”
蔡福旺渾身一抖，“十個？”
趙衍笑著點頭，“有好處我當然得想著自己人，
你自己看著選，時間緊迫，明天就讓人去城裡。
我的條件只有一個，都得識字，我看咱村裡好像都會一點，這不難吧？”
蔡福旺自信點頭：“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咱村裡年輕一輩兒都識字。”
趙衍點點頭：“那就好，帶上被褥，就住在琪琪家分的房子裡，等廠子安頓好了再額外安排住處。”
有進城工作的機會，誰又願意留在村裡苦哈哈，雖然蔡家莊衣食無憂，但那可是城裡。
蔡福旺不敢自己做主，連忙去找老村長，
“你確定是十個名額？”老村長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再次確認。
蔡福旺苦笑，“我反覆確認了好幾次，後來一想人家的能耐，感覺這事兒啊，也能說得通。”
兩人一番商議，最終決定來個最公平的辦法——抽籤。
就在村子的打麥場，所有想去城裡的都來報名，然後現場製作竹籤，抽籤決定進城名額。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村子都都動了起來，
時間正好是晚上，平時跟寶貝一樣供著的新式手電筒全被拿了出來，
整個村子從大人到小孩，全部湊到了打麥場。
趙衍沒有向裡邊湊，而是背上滑輪弓上了山，
趙衍帶徒弟的本事在軋鋼廠，乃至整個四九城鋼鐵行業都是有名的。
趙衍學徒的名額在業界是公認的難搞，
這次趙衍直接拿下十個名額，雖然有李懷徳跟劉玉華兩人支援，不會出甚麼亂子，但兩人也得頂不小的壓力，趙衍決心從側面再推一把。
一口氣丟出來二十多頭野豬，三百斤到五百斤不等，
自己扛一頭下山，隨後交代蔡福旺：
“你們跟著灰狼上山，去把我打到的野豬弄回來，這是咱給軋鋼廠的敲門磚。”
蔡福旺瞬間眼睛紅了：“好人啊，看看這盡心盡力的勁兒，琪琪能跟這樣的男人，真的是值了啊……”
打發走了蔡福旺，趙衍就打算回城，結果老村長找了過來。
“咳，我其實也想進城去工作。”
趙衍仔細盯著老傢伙的臉看了好一陣子，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老傢伙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
瞪著眼叉腰：“家裡那口子懷上了，家產我都已經分明白了，再想給孃兒倆留點家產，我不得自己出去掙去？”
趙衍指著老傢伙哈哈大笑，笑了足足有半個小時，
老村長這時候已經平常心了，翻個白眼等著趙衍答覆，
老村長拿捏有些事情的確很準，十個名額已經被村民們抽走了，
但趙衍是甚麼身份？這事兒對於趙衍來說，應該不難……
果然，趙衍笑夠了後，伸手拍拍他的肩，心中感嘆，“吾輩不孤啊…… ”。
“有，你媳婦想上班的話也有，咱倆是甚麼關係？”
……
晚上還有事情，四人連夜回城，將蔡家姐妹送回家，
趙衍來到雨兒衚衕給軋鋼廠副廠長打電話：“野豬肉感興趣嗎？”
李懷徳被人打擾了瞌睡原本還罵罵咧咧，一聽是趙衍的聲音，立馬就精神了起來。
再聽趙衍提到野豬肉，李懷徳激靈靈一個冷戰，
肉啊，整天奔波勞累只為工人們能夠填飽肚子，做夢都想讓工人們美美吃一頓肉啊。
假設這個願望能成，聲望，榮譽，人脈，好處可太多了。
“剛從西郊的蔡家莊回來，我跟 那邊的村民關係不錯 ，他們這次收穫不錯，你可以帶著卡車下去看看。
對了，回頭給我弄十五個臨時工名額，
廠子建造電弧爐，操作這東西跟普通高爐不一樣，我打算多帶點技術員出來，往後替其它廠子升級也能方便點。”
李懷徳再次大喜：“兄弟，這次準備帶多少人，能給哥哥透個底嗎？”
“你那邊可以安排十個，不過這活兒不適合女同志……
還有啊，你得快點下鄉，別給其他人截胡，那損失可就大了。”
李懷徳悚然一驚，“好好好，哥哥這就動身，名額的事情你放心，要多少有多少，明兒白天咱到了廠子仔細聊。”
……
放下電話，看看被打擾到瞌睡的何雨水，劉玉華，魏柔圍繞，善芙，
趙衍弱弱地詢問：“要不……別睡了……？”
……
三小時後，黎明時分，
軋鋼廠副廠長李懷徳跟隨行的卡車司機，
打著車燈，看著蔡家莊打穀場中，叉著腰險些累斷了氣的男男女女們，
還有這些人身後那多大二十三頭的巨大野豬，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當中。
“領……領導……”蔡福旺等了許久也不見李懷徳說話，只能主動招呼。
“您看看，一次拉得完嗎？”
李懷徳呼吸都急了幾分：“全是給軋鋼廠的？”
蔡福旺早就被趙衍面授過機宜，“趙同志說了，是您給了我們進城上班的機會，這些都是我們感謝您的。
趙衍同志還說，不用白送，就按正常肉類採購價格賣給廠子就成。”
說到這裡蔡福旺還有點不好意思，乾咳一聲，搓搓手，
“咱村裡世代……咳咳，打獵，村民們都是打獵好手，
這往後啊，廠子要是還需要，我們還能上山。
只是吧，以後估計就沒這麼多了，咳，這要是打得太多啊，往後這山裡的動物，恐怕得絕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