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廠長，今天真的是領教了，您這個業務能力可真的，讓人佩服。”周金山右手舉杯，左手還不忘豎個拇指。“以後咱兩個廠子往來可就更密切了， 今兒我可得敬您一杯……”
楊愛國連忙起身阻擋：“老周，你這可就找錯人了，劉副廠長是我們廠主管技術和研發的，人家可不管後勤。”
周金山眼睛一翻，正準備強詞奪理，鄭無敵又說話了：“哦，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啊，潘寶兒和郭秀琴兩個同志原來是劉副廠長的愛將……”
周金山眼睛一亮，大喜道：“哎呦，看看，這回總算找到正主兒了，我看啊，這一杯都不夠表達我的敬意了，我得連幹三杯……”
李懷德伸腳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腳自家舅子，眼神瞪著他：‘趕緊給勞資攔住，跟人家一個女流這樣，要點臉吧……’
李懷德的舅子目露無辜地看向自家姐夫：‘這可不是我不幫你，我上面這倆人都是這脾氣，今兒從這位手底下可是一點好都沒討到，我這兒真的不好勸……’
印染廠的三個正副廠長這時候也跳起來排隊表達敬意，正面不好招惹，如今有人打頭，那可就別怪咱家不厚道了，誰讓你家今兒得了所有好處呢。
門口偷偷張望的魏嬈看不下去，擼起袖子就準備進去幫忙，魏柔連忙拉住她：“等會……”見妹妹目露不解，魏嬈安慰道：“再等等，玉華功夫別具一格……”
魏嬈想了想，猜到了大概，收回了腳步，但依舊滿眼擔憂。
只見劉玉華慢慢起身，拿起面前的酒杯，英武不凡的容顏，流線的身材，一米九五的身高……
對面周金山直覺被一股黑影籠罩，膝蓋不由自主微微向下打了個彎……
劉玉華並沒有釋放自身的氣勢，只是面露親和，動作舒緩，聲音清脆而柔軟：“您可不能這麼說，我只是個後輩，平時也只是負責我擅長的一塊，跟我們楊廠長和李廠長比起來可差遠了。”
環視一週，向自家兩個廠長點點頭示意不用擔心，劉玉華仰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自行再倒上道：“今天在坐的都是前輩，我這個後輩還有很多需要向大家學習的地方，我在這裡敬大家了……”
……
雨兒衚衕，老劉家，劉大壯“滋溜……”一聲幹掉杯中最後一口酒，咂咂嘴有點意猶未盡地對妻子說道：“哎……你說這都喝上二鍋頭了，怎麼感覺還是不如以前孩子在的時候……”
劉母手裡做著針線活兒，嘴裡沒好氣地道：“孩子之前那身肉搞不好就是喝酒喝的，你可別再提當年了……”
……
十斤重的罈子，九個人裡還有個鄭無敵滴酒不沾的，八個喝酒的，一罈不夠，再上一罈，再上一罈……
到了第三罈子，場上能坐著說話的只剩下了兩個女人，周金山是最後一個倒下的，倒下的時候周金山竟然哭了：“嗚嗚嗚嗚……我沒醉……我這造的甚麼孽啊……我說鄭廠長……”“咣噹……”話沒說完，整個人都鑽到桌子底下去了……
劉玉華活動手指，感受著指尖那一絲涼意，心中充滿好奇，對於一個已入化境的武者來說，身體的大部分細微變化都是逃不出他們的感知的。
剛才喝酒的時候，劉玉華明確感覺到身體間斷性地發熱一陣，再發熱一陣，腦子卻極清醒，完全沒有小時候飲酒過量的感覺。
偶爾還有絲絲涼意延伸過四肢末端，隨後彷彿找到了出口，涓涓而走……
緊隨其後的是一股極為濃烈酒味，與酒香完全不同，劉玉華猜測那是酒裡的某種有害雜質……
她還非常清楚地感覺到，那一絲絲涼意並不是經過經脈血管，而是就那樣莫名其妙的，自行開通出幾條通道，慢慢流走了……
鄭無敵看著面前年輕的臉龐，暗歎如此女中豪傑，真的生平僅見啊。
既然已經輸得徹底，鄭無敵也不再糾纏，灑脫接受。
哈哈笑道：“哎呦，真是長見識了，劉廠長真的是，有能力有酒量，女中豪傑啊。
今天就到這兒吧，以後咱姐妹多親近……”
鄭無敵起身告辭，擺擺手示意門口等著的助手們進來抬人。
劉玉華則衝櫥窗裡的劉嵐喊道：“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跟我們一起回吧……”
……
好事被打斷的趙衍心平氣和，如今既然已經確定關係，往後的日子還長，不用太過在意。
何雨水晚上在帽兒衚衕跟婁曉娥睡，兩人最近見面少了，有不少私密話要聊，沒想到說笑一會兒，趙衍就推門進來了。
何雨水大驚，站起身來問道：“她沒同意？
不可能啊，她都那麼明顯了……”
婁曉娥卻沒心沒肺地大笑起來，顯然男人吃癟給她帶來不小的樂子。
趙衍怒瞪一眼婁曉娥，隨後衝何雨水訕訕道：“沒有，同意了，就是前段時間弄出的那個配方被廠子注意到了，臨時給叫走了……”
何雨水拍拍胸脯長出一口氣：“哦，還好還好……”
看見婁曉娥還在笑，趙衍氣不過，走過去屁股挪動，一下子把婁曉娥從椅子上給擠了下去。
婁曉娥氣得坐在地上不肯起來，趙衍又憋著笑開始哄。
……
最終趙衍也沒能在帽兒衚衕的院子裡留宿。
何雨水說了，潘寶兒這個時候肯定是最患得患失的時候，得多陪陪。
趙衍暗道慚愧，於是又溜溜噠噠回到了九十五號院。
閒來無聊，拿出白天繪製了一部分的圖紙隨便畫畫。
趙衍這次要做的東西其實是有目的性的，這是後世所有軍迷的最愛，也是所有軍人的最怕，那就是：巴雷特重型狙擊步槍。
老孃既然感覺到了危機，趙衍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想讓這些人收斂，讓他們投鼠忌器，
最好的辦法讓自己的地位壯大到別人沒法撼動的地步，並且把自己的朋友搞得多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