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葉舒雅其實也沒說甚麼女婿的壞話,
只是聽到外面這麼多人前來追究前幾日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明顯是來替女兒和自己出頭的,
於是就想要出來跟眾人打個招呼……
臥床不起的人,形象能好到哪裡去?
趙衍礙於跟何雨柱的關係,不能支援新衣服,還是鄰居們將家裡不用的舊衣服送了過來,都不是甚麼富裕人家,家裡淘汰下來的衣服……能是甚麼好東西?
披頭散髮,衣服破爛,從外觀去看,悽慘的不能再悽慘……簡直堪比乞丐啊……
這個是何雨柱的丈母孃……
……
這一天,北邊的鼓樓東大街,南邊的地安門東大街,西邊的地安門外大街,東邊的交道口南大街 ,帽兒衚衕,雨兒衚衕,全都轟動了。
兩個男人頭戴地主帽,身上披著寫了字的白布,將他們如何將重傷瀕死的何雨柱岳母——葉舒雅,丟到巷子口,院子裡鄰居看不下去湊錢給送到醫院,結果醫院回來又給人趕到窩棚裡的經過寫得明明白白。
生怕人們看不明白,兩人身邊還有拿著擴音喇叭一邊走一邊介紹兩人事蹟的,走到一半又加入進來一個民間樂團,嗩吶鑼鼓齊上陣。
這個年代絕大多數人都是經歷過舊時代的,人們為甚麼對舊時代恨之入骨?不就是普通人沒個活路嗎,
現在在看,這新時代到來還沒幾年,竟然又有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發生,這如何能讓人不氣,不恨?
於是,臭雞蛋,爛菜葉,報紙包著的黃白之物,甚至有恨極了的人假意丟出一個紙包,裡面卻包著拳頭大的鵝卵石,兩人登時被砸得頭破血流。
這要不是周圍有執法隊維持秩序,兩人估計得被人活活打死。
人群裡三層外三層,趙母站在外圍遠遠看著,忽然招呼自家老公:
“咱去看看兒媳婦去,這會兒不知道得有多傷心。”說完轉身就走、
賈張氏此時站在人群的另一頭,看著兩人的慘樣暗暗發愁:
“哎呦喂,這怎麼把傻柱子也給拉來遊街了,這可怎麼辦?
這可怎麼跟雨水小姑娘交代啊……”
福祥衚衕,趙衍得知訊息也阿美莉卡趕了回來,剛好碰到前來看兒媳婦的趙母。
……
“甚麼?我哥受傷了?”
何雨水聽到趙母的描述急得站起身來就想要去看看。
“受了點小傷,”
趙衍身為一個醫務工作者,說話必須十分嚴謹。
“真噠……那太好了……咯咯咯咯……”
何雨水一聽是小傷,竟然開心地跳了起來。
趙衍趙母面面相覷:
“這是親妹妹麼?這妹子沒法要了,哪有這樣盼著自家親哥倒黴的。”
轉念一想:
“雨水才是自家人,……哦,那沒事了。”
……
天黑後遊行隊伍終於散了,易忠海跟何雨柱兩人喜提掃大街一年,每天下班還要去街道辦接受改造,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
此時的兩人滿臉血汙,滿頭滿臉滿身的汙物,噁心程度堪比剛從茅坑裡撈出來的。
這個時間院裡人都已經睡下,
秋老虎還在肆虐,晚上睡覺大家都開著窗戶,就為那一點點涼風。
忽然一股臭雞蛋夾雜腐肉還混合著下水道和廁所的惡臭撲面而來,
眾人驚醒過來,都以為是做了噩夢,
可是等人們清醒過來,發現臭味怎麼還在鼻孔中縈繞,
轉頭再看看中院的燈光,大家恍然大悟,紛紛起身關窗……
“咣咣……”
此起彼伏的關窗戶聲入耳,兩個人默默對視一眼,垂頭喪氣地各自回家去了。
何雨柱進門時還掃了一眼那個窩棚,眼神冷漠。
福祥衚衕的院子裡,賈張氏特意趕來偷偷瞄一眼何雨水,看出姑娘還挺開心,放下心來。
此時的趙衍也在屋內,賈張氏深怕趙衍埋怨,縮著脖子邁開小碎步“噔噔蹬蹬……”一溜兒的往外走。
距離門檻只差一步,臉上竊喜已經無需掩飾,
“賈嬸兒……”身後趙衍一聲呼喚。
賈張氏臉色一垮……
“我找您有事兒,賈嬸兒,跟我去一趟我家……”
“幾個意思?這是給我留面子,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罵我嗎?不會吧不會吧……”賈張氏內心豐富。
兩人一前一後,趙衍昂首挺胸,賈張氏耷拉著腦袋就像個犯錯的孩子,可惜這一幕趙衍沒有看見。
到了後院兒偏房,趙衍開啟房門來到樓梯下,回頭再看,賈張氏竟然還在門口站著,
“進來啊,賈嬸兒……”
“不是,我……我……我……”此時的賈張氏已經開始頭腦風暴
‘不會吧,不會吧,他都氣成這樣了嗎?’最後眼睛一閉,走入房中,順手還帶上了門。
趙衍自顧自的拿開地上的遮掩物,找到木板上的拉環一拉,地上漏出一個洞來。
到了這個時候賈張氏終於不再擔心,
多大的怨氣也不至於把自己關進地下室吧……
話說這個地下室還是第一次見,以前怎麼沒注意到?
趙衍開啟牆壁上的燈,身後賈張氏一口涼氣直入肺部,最大肺活量+1086
“嘿嘿,沒想到吧,”
趙衍得意:“這個整日與動植物為伍的人,感覺總是靈敏一點,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去年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天兒有些不對,就提前存了這些。
咱現在的日子還行,看來咱是用不上了,
可是啊,您在鄉下也是有親戚的吧,還有秦姐,還有京茹,
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尤其農村的,既然都是一家人,京茹不算,但京茹多勤快啊,
能幫一把那就得幫一把,
可是這個,我們的關係又不能挑明,所以這事兒啊,還得交給您,您給想個轍,把這些糧食送下去,別讓咱自家的親戚餓肚子……”
賈張氏呆呆看著滿滿一地下室的糧食,麻袋摞麻袋,都快到了三米高的地下室頂部,嘴巴大張,好久沒能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