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號院,何雨柱眼看著馮小曼跟母親住進窩棚不勸導不阻攔,就這樣選擇性漠視了。
廚房裡的米、面、糧、油都被何雨柱搬到了易忠海家裡,不往家裡放一點食物。
何雨柱跟易忠海的原話是這樣的:
“這種人你就不能慣著,就得晾晾她,有能耐自己養活自己去。”
這當然是氣話,他的原意是拿拿喬,姑娘過不下去了還不得回來求複合,到時候在拿捏一下,給點好處叫小舅子來把岳母接回去,事兒這不就順了麼,一個鄉下姑娘還能讓她翻了天去?
計劃得挺好,只是最近有一點點不順心,總有“心懷不軌”的鄰居去給這孃兒倆送點吃的,
——災年啊,定量都減了,哪兒來的多餘糧食啊,何雨柱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那個劉胖子,簡直見不得自己好啊,就數這個死胖子給的糧食最多。
……
這天是週末,晴空萬里,最近何雨柱對易中海的態度有些疏離,易忠海當然知道這是為甚麼,那天給柱子出的主意現在想起來的確有點不大合適。
對於別人給的意見,有的人會聽,但一定不會全聽,而是選擇性的,以適合自己的方式來選擇性的執行。
何雨柱不一樣,腦子一根筋對於易忠海的話那是百分之百執行, 不帶一絲水分,有時候可能還會過度解讀。
比如這一次,易忠海說出那樣的話來很大一部分只是幫助何雨柱分析利弊,沒想到這個傻子直接全聽進去了。
當然,易忠海選擇性遺忘了是他自己跟何雨柱親手把人抬出去這個事實。
易中海反思之餘又有點深深地無力感,總覺得最近關於自己的名聲傳得有點過分惡劣了。
想要辯解又有點無從說起,總之就很難受。
正想著心事,前院忽然人聲鼎沸,有個聲音清脆渾厚,能聽出來是個大媽,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熟人跑來串門,
正想著心事,聲音已經進了中院。
“就是這一間,早上沒看著他出門,肯定在家。”閻阜貴的聲音。
“謝啦”
說話的是還那個渾厚的女聲,伴隨著“嗡嗡嗡……”的議論聲,明顯是來了不少人。
易中海本能地察覺不對,起身就想去插門,然而終究是晚了,門被人從外推了開來。
推開門的是一位紅袖標中年婦女,大手大腳很有威勢,再看她身後,……齊刷刷二三十位多名紅袖標,全都眼神不善地往這邊看著。
“你就是易中海?”
易忠海點頭。
“我們是婦聯的,來了解一下情況。
有人說你慫恿自己院子裡的青年把人家重傷的丈母孃給趕出去,丟到衚衕口去了。”
易忠海眼神收縮,心下大駭,頭腦登時沸騰起來,想要找到破局的辦法。
“跟這種人還有甚麼好說的……”
女人身後的婦女們義憤填膺,人群紛紛向前跨步,有的已經開始挽袖子,還有的用手指摸摸指甲,似乎是在確認武器是否就位……
院子裡鬧哄哄,堂屋何雨柱家的門縫微微收縮,“吧嗒……”傳出一聲極低的插門聲,眾人毫無所覺。
“嗷……嗷…啊……嗚嗚……嗚嗚………”
易忠海忽然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一眾紅袖標被易忠海的突然操作搞得一愣,不由地互相對一個眼神,想要看看別人怎麼解讀。
“嗷……嗚嗚……嗚嗚……我真沒想著把人抬到巷子口不管,
我就是想把人擺在那裡,馮小曼的爸爸和弟弟要是躲在附近還沒走,
遠遠看見這邊的態度,肯定得回來把人拉到醫院去……
那可是他們家人,一個當丈夫的一個當兒子的,怎麼可能不管……
嗷……我……我……”
易忠海泣不成聲,繼續邊哭邊抽抽噎噎的說:
“我就想著柱子娶個鄉下姑娘花了足足一百塊彩禮,
城裡人結婚才多少彩禮錢啊,
他們直接找柱子要一百塊彩禮錢,
你們說……這娶回家都花了一百塊錢,總不能家裡人有個病甚麼的還來找柱子吧,那也太貪了。
嗚嗚……我都想好了……
就放一會兒,就在巷子口停一會兒……
那對父子要是真走了不回來,
我就跟柱子把人送到醫院去,該治就給人治……
我是真沒想著見死不救,我就想著不該讓柱子一個人去扛著
柱子多不容易啊,小時候爸爸就跟個寡婦跑了,還沒成年就帶著一個妹妹單過,
嗚嗚嗚嗚……多不容易啊,這些年……
我是真的把柱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啊……嗚嗚嗚……”
這邊大聲嚎哭,邊哭邊說出來的話條理清晰,天然就有一種可信度加成。
眾婦女大多數都已經動搖,有 的還偷偷抹抹眼角,顯然是同情心佔了上風。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何雨柱屋門“咣噹……”一聲,被人從裡直接拉斷了插板。
何雨柱神情激動,通紅著雙眼衝過來擋在易忠海面前,
面對一幫大媽雙目通紅,聲音嘶啞。
“幹甚麼!你們想幹甚麼?
四處傳播謠言也就你算了,你們想幹甚麼?還想打人嗎?
一大爺和我把人抬出去就是想嚇嚇馮家父子,
讓他們趕快出來,沒想到劉胖子就找人把人給送到醫院去了,
這能怪我們嗎?
一大爺德高望重,從小就照顧我和我妹妹,你們怎麼能這麼冤枉人……”
遠處圍觀的劉海中嘬著牙花子:
“這混小子,竟然罵我胖子,胖子又沒吃你家大米。”
只可惜此時的中院當日的當事人可不止何雨柱和易忠海兩人,
那個醜陋的窩棚裡還躺著一個養傷的葉舒雅,
經過趙衍得治療,葉舒雅雙腿骨骼其實已經初步癒合,只要不劇烈運動,慢慢走還是可以的。
葉舒雅又哪裡知道這些,她可是見過傷到骨頭的人,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一百天那都是起步,就說如今這生活條件營養匱乏的,真要傷到了骨頭,年齡再大點,養一年還不見好的都有。
走出去不可能,葉舒雅雙手撐地,就這樣慢慢從窩棚裡爬了出來:
“我叫葉舒雅,我女兒就是葉小曼,我女兒是何雨柱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