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看清懷中人,趙衍眼神呆滯,頭皮發麻。
身後的劉玉華還在微微打著鼾,魏柔魏嬈氣息明顯不對,兩人都在裝睡。
這種時候說甚麼都是空白的,趙衍心中感嘆,自然不能矯情,“誰的主意啊,可真是……”嘴上下意識嘀咕一句,動作卻很誠實,輕輕吻了一下善芙的額頭,雙臂像擁著寶貝一樣的擁著她。
偷偷感嘆,‘媽呀,真的太有料了……’
善芙輕輕發抖的身子終於舒緩了下來。
事情是劉玉華和魏柔魏嬈合謀的,只有趙衍被矇在鼓裡。
自己就是既得利益者,說多了都是矯情,趙衍主動叫三人幫善芙請了一天假,於是家裡白天就剩下了趙衍和善芙兩人。
“哎喲,芙姐,我吧……其實偷偷喜歡你很久了,可是吧,你知道我身邊有多亂。
我就想著吧……
肯定不能讓你被別人給搶跑了,哈哈……
咱是不是得來點儀式?就這樣稀裡糊塗的,你不感覺遺憾嗎?”
趙衍拉著善芙語無倫次,說了甚麼他自己都不清楚。
善芙的心中卻像蜜裡調了油,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關心,被人捧在手心,這種感覺比做學問都好……
將臉埋到趙衍胸口:“我哪兒懂那些?就是感覺跟了你蠻好,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暗讚一句:‘這位絕對是個低頭看不見腳尖的主,可惜平時偽裝的太好,竟然沒人能看出來。’
“感覺怎麼樣?”
見善芙又把臉埋到自己脖頸,趙衍忍不住就想調笑。
“這就是愛情嗎?真好……”標準的學霸答案。
這個早上趙衍極盡溫柔,善芙體驗到了不曾有過的幸福,結果就是中午飯都沒吃,一覺睡到了劉玉華三人下班回家。
廚房裡香味瀰漫,魏柔上前抱住正在忙碌的趙衍胳膊:“怎麼樣?”
趙衍無奈笑著轉過身環住魏柔:“你們就慣著我吧……”
一旁的魏嬈笑了起來,“你要是沒那個本事,人家善芙也不會看上你不是嗎,再說沒認識你之前我們過得都跟鬼一樣,叫你來選,你是選現在的日子,還是選以前的日子?……”
平時很少發表意見的劉玉華在一旁十分罕見地點頭附和。
……
津門港口某處倉庫,趙母趙父和一眾領導正在檢查剛剛從遠洋貨輪上卸下來的上萬噸玉米小麥。
倉庫負責人手指著倉庫中央堆得跟山一樣的糧食跟大家介紹:“都在這兒了,一共一萬噸玉米,五千噸小麥,都是從黑金國轉運過來的。
承運方也是黑金國的航運公司,對方交接的時候說這事阿美莉卡的趙燦醫生捐獻給自己的祖國的。
另外對方還特意強調了趙燦醫生是趙發強同志的遠房侄子,那邊那兩個十三米的集裝箱是趙燦醫生送給他的堂叔趙發強先生的。
我們已經仔細抽查過了,沒有發現任何有毒物質。”
為首的地中海笑眯眯看著趙父,“老趙啊……這回的兩個集裝箱我看你就全拉回去算了,你家人口可不少……。
你這侄子可了不得啊,在阿美莉卡醫療界已經闖出了偌大的名聲,更加了不得的是他竟然還跟黑金國王室走得很近,有了這層關係對我們的助力可是不容小覷啊。
我們的同志在阿美莉卡主動跟這位趙燦聯絡過,想要見面談談,結果被拒絕了,人家只認你這個堂叔,這次你可得好好回信啊……”
趙父就待點頭應下來,忽覺腳背一陣劇痛,
——如此熟悉,不用看都知道自家婆娘有不同意見,抽搐著嘴角,很乾脆的別過臉去……
“哎呦,那可不成,這沒名沒分的,回頭再給人扣個帽子,我這一家老小可怎麼活。”趙母從來都是一個小心眼的人,還對之前的事情還有很大的怨氣。
地中海男人苦笑著道:“事兒不是都過去了嘛?老侯家那小子現在都已經被髮配離開四九城了,誰還敢再提這茬。”
“別人不敢提不等於他們不這麼想,不能事情我們就這麼無私地給你們辦了,到頭來別人還以為我們得了甚麼好處。
我家可以出面去聯絡,但信得由你們自己來寫,還有兩邊溝通的內容也得由你們全程跟進,說白了我們就是工具,你們來做主導,整個過程全部透明可查,我們家的這點要求不過分吧……?”
這也是兩口子商量決定下來的。
——阿美莉卡趙燦那邊能量似乎很大,那樣的人不能為國家所用是國家的損失,這一點覺悟兩口子還是有的。
兩國眼下關係十分緊張,阿美莉卡帶著整個西方的國家都在對龍國實行封禁,上面想盡各種辦法也不見起色。
如今有這樣的人搭把手,龍國說不定就能在這張無形的網上中破開一個口子。
自家在上層雖然有很多人情,但畢竟沒有實際地位,得提防對頭利用兩國關係做文章,到時候隨便扣個通敵的帽子讓你自證清白,怎麼自證?類似的事情這些年可沒少發生……
地中海男人似乎早就有準備,只見他笑呵呵地點點頭,“回去以後部裡會成立一個聯絡小組,到時候怎麼聯絡怎麼溝通都由小組集體決策。老趙這邊如果不願進入小組,那就做個編外人員吧,只需要必要的時候出面走個過場就行。
當然,老趙的功勞我們肯定不能落下,老趙可是我們聯絡對面的紐帶, 沒有老趙,一切休談,這些我們都會做好背書。
你看這樣行不行?”
趙母跟自家男人使個眼色,趙父會意搶過了話頭:“那就這麼定了,我還上我的班,需要我出面的時候來廠子找我就成,保證隨叫隨到好好配合。”